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作者:佚名
    第153章 暗中的杀意
    “陈师兄,你怕是学不会的。”
    崔杰看著陈阳虚心求教的样子。
    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与高傲。
    语气也带著几分轻慢:
    “这草木催化之术,看似简单,实则需要对灵气有著极为精细的掌控。我可是在丹霞峰跟著师尊学了数月,才勉强掌握了一点皮毛。”
    他心中暗想,掌门亲传又如何?
    如今欧阳华自身难保,下落不明。
    过往那点身份,在这现实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此刻,能在这梁大师的测试中崭露头角的……
    是他崔杰!
    一旁的梁海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
    目光转向陈阳,直接询问道:
    “你此前,未曾系统学习过丹道?”
    陈阳见梁海询问,坦然地点了点头。
    如实相告:
    “回梁大师,晚辈確实未曾学过丹道。”
    “只是在刚入门时,於杂役处待过大半年。”
    “负责种植过一些寻常的草木灵药。”
    梁海听闻,若有所思。
    他自然清楚,仅仅是种植灵药的经验,对於真正的炼丹之道而言,帮助微乎其微。
    炼丹一道,博大精深。
    涉及草木催化,药材炮製,药性君臣佐使的交叠变化,炉火掌控……
    方方面面,繁杂无比。
    种植经歷,或许对感知草木生机有点益处。
    但距离催化这等需要精確灵力操控的步骤……
    还差得远!
    而这时。
    或许是迫於梁海在场,也或许是存了几分看笑话的心思,崔杰还是开口,带著几分施捨般的语气,简略地解释道:
    “听著,將你自身的灵气,注入这种子之中。”
    “记住,灵力一定要极为微弱,柔和,如同春雨润物,才能引导它生根发芽,然后再缓缓催其生长。”
    “力道稍大,便会適得其反。”
    说完。
    他便抱著手臂。
    似笑非笑地看著陈阳,等著看他出丑。
    陈阳依言,正准备尝试运转灵气。
    然而。
    就在此时,“砰”的一声轻微爆裂声从旁边传来。
    陈阳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身旁一名弟子面前悬浮的多叶草种子,竟直接爆裂开来。
    化为一小撮焦黑的粉末。
    紧接著。
    接二连三又有几名弟子手中的种子,也发出了类似的轻微爆鸣。
    宣告失败。
    这一幕让陈阳目光骤然一凝。
    即將输出的灵力硬生生停了下来!
    “原来如此……”
    “这灵气並非蛮力灌输,而是要极为精细地控制,否则这看似坚韧的种子根本无法承受。”
    “唯有精纯而温和的灵气,才能真正滋润、引导这草木生机……”
    忽然之间。
    他福至心灵。
    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
    他並未像常人那样调动经脉中的普通灵力。
    而是心念一动。
    引动了丹田深处,那一股更为本源的气息。
    源自乙木长生功的乙木精气!
    一股充满生机的,温和醇厚的青碧色气息,自他指尖悄然流出。
    如同拥有生命般,缠绕上那颗灰褐色的种子。
    一直气定神閒的梁海大师,在陈阳引动这股气息的瞬间。
    目光猛地一变。
    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显然感知到了这缕气息的非同寻常。
    下一刻。
    令人惊嘆的一幕发生了!
    陈阳手中的多叶草种子,几乎是接触到他指尖乙木精气的剎那。
    便破壳而出。
    一点嫩绿的芽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出。
    隨即开始了迅猛的生长!
    这个速度,比起方才崔杰催化时,快了何止一倍!
    一叶、两叶、三叶……
    翠绿的叶片接连不断地抽出,舒展,仿佛被注入了无尽的活力。
    陈阳自己都有些错愕地看著手中飞速生长的多叶草。
    而一旁的崔杰,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为……为什么?你分明不是丹霞峰弟子,为何……为何还能催化这多叶草?而且速度如此之快?!”
    在他想来……
    在场眾人中,除了他这位得到朱大友指教的丹霞峰弟子,根本无人懂得催化草木之术才对!
    陈阳他连丹炉都没摸过啊!
    在多叶草的生长速度稍稍放缓时,它已然抽出了整整十七片晶莹剔透,灵气盎然的叶子!
    十七叶!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弟子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陈阳手中,那株远超崔杰九叶的灵草上。
    梁海大师的眉头也微微蹙起。
    他再次看向陈阳,语气带著一丝严肃的確认:
    “你此前,当真未曾修习过任何丹道典籍或法门?小子,在我面前,不可有半句虚言!”
    一旁的赫连洪也连忙出声提醒:
    “陈阳,梁大师问话,务必实话实说!”
    陈阳目光坦然,迎著梁海的视线,郑重答道:
    “晚辈確实只种植过大半年灵药,从未修习过炼丹之术,连最基础的炼丹炉都未曾亲眼见过,更遑论触碰。”
    他话语坦荡。
    並无丝毫闪烁。
    梁海大师闻言,神色稍缓。
    目光再次落在那株十七叶的多叶草上,仔细感知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缓缓道:
    “原来如此……这並非寻常灵力催化,而是……乙木精气。你修行了与乙木相关的功法?”
    陈阳点了点头,承认道:
    “是。”
    一旁的赫连洪适时解释道:
    “梁大师,此乃青木门掌门一脉传承的功法。”
    梁海大师若有所思,隨即看向陈阳,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难得的满意:
    “嗯……我很满意。”
    这个回答,让陈阳愣住了。
    一时不明白这位大师的意思。
    “前辈,您这是……”
    “你如今是炼气十层修为吧?”
    梁海问道。
    陈阳点头称是。
    赫连洪也看向了梁海,等待他的下文。
    梁海直接开口道:
    “你可以隨我返回天地宗。”
    “我可助你马上筑基。”
    “之后,我的私人药园里,还缺一个打理草木的杂役。”
    “你平日里的职责,便是负责种植,催化园中的灵药即可。”
    ……
    “杂役?”
    陈阳再次愣住。
    这个身份与他预想的似乎有些差距。
    “怎么?觉得杂役身份低微?”
    梁海仿佛看穿了陈阳的想法,语气平淡。
    赫连洪在一旁连忙解释,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陈阳,你莫要小看这主炉杂役!”
    “这可是天地宗內无数人挤破头都爭不来的位置!”
    “天地宗每年开山招收弟子,报名者数以千万计,最终也只有排名在前十万人,才有资格进入下一轮筛选。”
    “而其中仅有极少数佼佼者,才有可能被某位主炉大师看中,收为药园杂役!”
    “平均下来,几百个人里也未必有一人能得此机缘!”
    “能成为主炉的杂役,即便是在天地宗內……”
    “也堪称是万人之上的地位了!”
    陈阳闻言,心中震撼。
    但依旧有些不解,问道:
    “那……请问梁大师,若入药园为杂役,何时才能开始学习炼丹呢?”
    他虽未接触丹道,但平日也从朱绣,周山等丹霞峰弟子口中听闻过一些。
    在青木门,丹霞峰弟子似乎只要攒够灵石买个炼丹炉,再得朱大友指点几句,便可尝试开炉炼丹了。
    至於成丹品质……
    则全凭个人天赋与运气。
    然而。
    在梁海大师这里。
    规矩似乎截然不同。
    梁海大师闻言,缓缓竖起了一根手指。
    陈阳试探著问道:“一年之后?”
    梁海摇了摇头。
    “那……是十年杂役之后?”陈阳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
    梁海再次摇头。
    陈阳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心中涌起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声音都有些发颤:
    “梁大师,您……您的意思难道是……需要一百年?!”
    这个数字,彻底让陈阳震惊了!
    百年光阴,只为一个打下基础的机会?
    梁海大师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无波:
    “想要真正踏入丹道之门,哪有那么容易?”
    “我天地宗,每年招收的弟子试炼中,排名前十万人,可入药园打杂。”
    “排名前一万名,方有资格进入药房,处理药材。”
    “唯有排名进入前一千名者,才堪堪获得进入大炼丹房的资格。”
    “但也仅仅是为真正的炼丹师打打下手,处理些边角料而已。”
    “唯有在丹师休息的间隙,或许才能得到允许,尝试炼製最基础的丹药,积累经验。”
    梁海的这番话语,彻底顛覆了陈阳对炼丹的认知。
    让他心神剧震!
    梁海看著陈阳脸上变幻的神色,已然明白了他的犹豫,直接开口道:
    “看来你对此並无充分准备。也罢,我给你两条路选择。”
    “第一条路,入我药园,安心做一杂役,磨礪心性,夯实基础。”
    “第二条路……”
    他话锋一转。
    取出了一枚样式古朴,刻有药鼎纹路的令牌,递给陈阳:
    “这是我天地宗的报名令牌。”
    “凭此令,你可免去一笔不小的费用,直接获得参加我宗每年开山试炼的资格。”
    “你可以自行在外修行,掌握一些丹道基础后,再去试炼中试一试……”
    “自己的深浅!”
    陈阳看著悬浮在面前的令牌。
    脸色变幻不定。
    內心陷入剧烈的挣扎。
    是选择成为这位主炉大师的药园杂役,获得一个看似稳妥却漫长无比的起点?
    还是选择保留自由身,凭藉自身去闯那號称千万人竞爭的试炼?
    “这个试炼机会,若自行购买,很昂贵吗?”陈阳忍不住向赫连洪求证。
    赫连洪嘆了口气,道:
    “不算天文数字,但也需百枚上品灵石。”
    百枚上品灵石!
    这对於如今的陈阳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
    权衡再三。
    一股不甘平庸的念头涌上心头。
    陈阳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他伸手接过了那枚报名令牌,沉声道:
    “多谢梁大师厚爱!晚辈……想要试一试凭藉自身之力,去参加贵宗的试炼!”
    梁海大师看著陈阳最终的选择,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似乎有些意外。
    又似乎带著点果然如此的瞭然。
    而这时。
    一旁的崔杰见状。
    急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表態:
    “梁大师!我愿意!我愿意成为您药园中的杂役啊!晚辈定当尽心竭力,绝无二话!”
    然而。
    梁海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冷哼一声:
    “你?”
    “炼气八层修为,本就已修习过丹道法门,有所基础,却也只能將这多叶草催化至九叶之境。”
    “若按常理,老夫或许会考虑给你一个机会。”
    “不过……”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陈阳手中,那株十七叶的多叶草。
    后面的话没有再说。
    崔杰顿时如遭雷击。
    瞬间明白了过来!
    如果不是陈阳横空出世,展现出远超於他的草木亲和力……
    或许这个一步登天的机缘,就落在他头上了!
    就因为陈阳的出现,在这位大师心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使得原本可能属於他的机会,悄然溜走!
    一股难以抑制的怨气,与嫉妒瞬间涌上心头。
    他看向陈阳的目光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幽怨!
    “罢了……”
    梁海似乎不想再多言。
    又取出一枚同样的报名令牌,隨手丟给崔杰:
    “这枚令牌也予你,届时,你也可凭此去参加试炼。”
    崔杰手忙脚乱地接住令牌。
    虽然如获至宝般紧紧攥在手中,但脸上却满是失落与惋惜。
    与直接成为主炉杂役相比,这试炼令牌的价值,无疑大打折扣。
    陈阳看著手中的令牌,心中亦是思绪万千。
    而这时。
    赫连洪看著陈阳最终的选择,忍不住跺了跺脚,痛心疾首地嘆道:
    “陈阳!你真是……哎!”
    在他看来。
    陈阳无疑是错过了一个天大的机缘!
    梁海大师见事已毕,便准备转身离去。
    忽然。
    陈阳像是想起了什么。
    开口叫住了他:
    “梁大师,晚辈还有一个疑问,不知……这多叶草,究竟最多能生出多少叶片?”
    这一问,让梁海脚步一顿。
    他转过身。
    目光直勾勾地看向陈阳,並未直接回答。
    而是也取出了一枚多叶草种子。
    只见他指尖微动。
    甚至不见如何运转灵力。
    那枚种子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开始发芽,抽叶!
    陈阳只觉得眼前一花。
    待他定睛看去时。
    那株多叶草已然生长完毕。
    枝叶繁茂,翠绿欲滴。
    他凝神细数那层层叠叠的叶片,一眼望去,竟难以瞬间数清,粗略估计,竟有百叶之多!
    “这多叶草,叶片数量的极限老夫亦不知晓,此物本就是用於试炼的寻常草种。”
    梁海的声音將陈阳从震惊中拉回:
    “不过,老夫隨手为之,可令其生百叶。”
    百叶!
    陈阳心中巨震。
    梁海继续道,目光深邃地看著陈阳:
    “我原本是想让你在我药园之中,受灵气滋养,亲土地生机,磨礪个五十年,或许能有望將多叶草催化至五十叶之境。只可惜……”
    他摇了摇头。
    话未说尽。
    但意思已然明了。
    他顿了顿,又道:
    “罢了,既然你选择了另一条路,我便赠你一些种子,你平日可自行练习催化,也算是一种修行。”
    说著。
    他袖袍一挥。
    数十粒灰褐色的多叶草种子便悬浮著飞向陈阳。
    “不过……”
    “你需知晓,若无药园那般得天独厚的环境,无日夜感知大地生机的条件。”
    “单凭你自身摸索,恐怕即便再过五十年,也难让这多叶草的叶片数量超过三十之数。”
    陈阳接过种子。
    看著手中那株十七叶的多叶草,心中疑惑更甚。
    自己初次尝试便能催生出十七叶,起点不可谓不高。
    为何梁大师却对他自行修行如此不看好?
    “催化草木,並非仅靠天赋与功法。”
    梁海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提点道:
    “更需要的是与草木共生,与大地共鸣。”
    “药园,便是最能提供此种环境的地方。”
    “你若独自修行,可能做到日夜不离土地,时刻感知那微弱的生机流转吗?”
    说完。
    梁海不再多言。
    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间便消失在远方天际。
    赫连洪见状,连忙对陈阳道:
    “我去送送梁大师!”
    说罢也急忙追了上去。
    陈阳心中明白,赫连洪前辈重伤未愈,境界跌落。
    此番殷勤相送……
    恐怕也是存了希望,能从梁海大师那里,求得调理丹药的心思。
    隨著最后一位东土大宗的前辈离去,广场上剩余的青木门弟子们也渐渐带著复杂的心情散去。
    陈阳注意到……
    那崔杰正一瘸一拐地,背影萧索地向著宗门废墟外走去。
    很快便消失在断壁残垣之间。
    陈阳並未將此事太过放在心上。
    他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手中,这枚沉甸甸的天地宗试炼令牌上。
    “我……莫非真的选错了?”
    他摩挲著冰凉的令牌,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
    难道炼丹之道,真的需要耗费百年光阴来打下根基吗?
    这条自行闯荡的试炼之路,又会是何等光景?
    ……
    与此同时。
    崔杰拖著那条微瘸的腿,很快便来到了青木门外围区域。
    回首见四下无人。
    他便御起飞行术,摇摇晃晃地飞了片刻,落在了一处颇为气派的府邸门前。
    府门匾额上,写著两个鎏金大字——李府!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前院,来到一处乾净整洁的庭院中。
    院內。
    赫然坐著几人,正是丹霞峰峰主朱大友,以及他的几位心腹弟子!
    而李万田,李宝德舅甥二人,也陪坐在侧。
    “师尊,诸位师兄,我回来了。”崔杰躬身行礼道。
    李万田连忙问道:“崔师兄,青木门如今情况如何?那些东土大宗的人可都离去了?”
    崔杰便將今日青木门发生之事,尤其是东土大宗前来选拔弟子,以及陈阳被梁海大师赠予令牌等经过,大致敘述了一遍。
    院內眾人听闻。
    尤其是得知云裳宗,天地宗,凌霄宗都给出了入门机会。
    脸上无不露出羡慕乃至嫉妒的神色。
    “早知如此,我们当时就该留在宗门啊!”
    “就是!”
    “万一我们几人,也被哪位大宗前辈看上了呢?”
    几名弟子忍不住懊悔地低声议论起来。
    “放肆!”
    朱大友猛地一拍桌子。
    厉声喝道。
    牵动得他脑袋又是一阵针扎似的剧痛。
    这是之前被妖王黄吉搜魂留下的后遗症,时常折磨著他:
    “老夫已决定带领尔等投入菩提教门下,岂可三心二意!”
    原来。
    青木门遭劫那日。
    朱大友恰巧因下山会见菩提教使者而离开了宗门,阴差阳错躲过一劫。
    之后。
    他便带著几名亲信弟子辗转寻到了李府落脚。
    只是,他们並未见到那位菩提教的吴老。
    只遇到了李万田和李宝德舅甥二人。
    据他们所说,吴老之前离去后,便一直未曾返回。
    “朱长老,您看……我们是否要寻个时机,回去青木门主持大局?”
    一名弟子试探著问道。
    朱大友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回去?”
    “回去做什么?”
    “如今搬山宗的修士正在抽取青木门灵脉,那里已是一片死地!”
    “我等既已决定投入菩提教,便当一心一意!”
    “至於青木门……哼!”
    李万田却面带忧色地说道:
    “可是……朱长老,那吴老一直未曾回来,我们这……”
    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庭院中央摆放著的那尊炼丹炉。
    此炉造型古朴,却通体散发著一种阴森邪异的气息。
    炉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正是来自西洲菩提教吴老手中的那尊……
    十足噬魂炉!
    此炉已被从偏院移到了这主院之中。
    虽外表看似平静,但无人敢轻易靠近。
    更不敢打开炉盖。
    只因他们都曾探查过,炉內並非冰冷,而是依旧有暗火在燃烧!
    此刻,即便隔著一段距离,眾人也能感受到那丹炉隱隱散发出的热力与令人心悸的煞气。
    炉壁某些地方,甚至隱隱透出暗红色的光芒。
    仿佛內里正在煅烧著什么可怕的东西。
    朱大友强忍著头痛,沉声道:
    “此乃高明的炼丹手段,炉火內蕴,非我等所能揣度。”
    “想必是丹药未成,或是某种炼製过程尚未结束,炉火自然不曾熄灭。”
    “在吴老返回之前,绝不可妄动此炉!”
    李万田等人闻言,也只能惴惴不安地点了点头。
    朱大友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继续道:
    “放心,吴老定然会回来的。”
    “老夫与此人接触过,乃是菩提教中的高人,一身修为已达筑基大圆满!”
    “我们只需耐心在此等待便是。”
    一想到自己如今的惨状,朱大友心中便涌起无尽的悲愤与怨毒。
    这一切……
    都被他归咎於一人:
    “都怪欧阳华那个妖人!”
    “若不是他引来这泼天大祸,老夫何至於此!”
    “何至於宗门被毁,流落至此!”
    他咬牙切齿地咒骂起来。
    一旁的弟子们听到他如此咒骂前掌门,神色都有些复杂。
    他们毕竟曾是青木门弟子,听到这般言论,心中颇不是滋味。
    更何况……
    朱大友与欧阳华不和,在门內早已不是秘密。
    “你们这般看著老夫作甚?!”
    朱大友察觉到弟子们的异样目光,怒火更炽:
    “你们根本不知晓,那西洲妖人是何等卑劣噁心的东西!”
    “欧阳华此人,心思深沉,算计至极!”
    “当年,就是他,暗中作梗,抢走了本该属於老夫的金阳妖龙內丹,断送了老夫结丹的最大希望!”
    眾弟子闻言,皆不敢接话。
    关於当年那场妖兽动乱以及金阳妖龙內丹的归属,他们也有所耳闻。
    但其中具体纠葛,却非他们这些普通弟子所能知晓。
    只隱约听说……
    当年朱大友长老率眾围捕一头七阶的金阳妖龙,眼看就要得手,那妖龙却不知何故突然狂暴,挣脱了数位筑基长老联手布下的阵法。
    待眾人再次寻到其踪跡时。
    妖龙已然毙命。
    而其最珍贵的妖丹却不翼而飞。
    那枚妖丹,本是朱大友等待多年,用以衝击结丹境的关键宝物。
    朱大友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將积压了百余年的怨气一次性倾泻出来:
    “自那以后,我与他便势同水火!”
    “彼此算计,无所不用其极!”
    “我想脱离青木门这潭死水,另寻出路。”
    “他却千方百计阻挠,將我困在此地!”
    “后来老夫屡次尝试结丹,却皆以失败告终!”
    “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准备万全,为何总是功亏一簣!”
    “直到前几日,我听闻了欧阳华的真实身份,才终於恍然大悟啊!”
    朱大友说到此处,竟老泪纵横,声音哽咽:
    “那欧阳华是西洲妖人!”
    “他体內不仅有修士金丹,更有一颗妖丹!”
    “当年,他假惺惺地拿出一颗七阶青鳞海螭的內丹给我,作为金阳妖龙內丹的补偿……”
    “可谁能想到,此人竟如此歹毒!”
    “他定然在那海螭內丹中做了手脚,留下了难以察觉的妖气印记!”
    “正是这缕妖气,潜藏在我体內,侵蚀我的金丹根基,才导致我一次又一次结丹失败!”
    “欧阳华……你这个老匹夫!”
    “你毁我道途!!”
    他状若癲狂,涕泪横流。
    周围的弟子们见状,皆是噤若寒蝉。
    朱大友因结丹屡屡失败而性情大变。
    近年来愈发偏执易怒。
    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例如崔杰那条微瘸的腿……
    便是在某次朱大友结丹失败后,因几句无心之语触怒了他。
    被其盛怒之下出手碎掉。
    虽然后来赐下了丹药接续,但终究落下了残疾。
    此刻……
    谁还敢去触他的霉头?
    於是。
    几名弟子只能顺著他的话音,纷纷出言附和,咒骂起欧阳华来:
    “西洲妖人,罪该万死!”
    “祸害宗门,毁我青木门数百年基业!”
    “真是宗门之耻!”
    朱大友听著弟子们的咒骂,连连点头,仿佛找到了知音,情绪稍稍平復。
    但旋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喃喃道:
    “我早该知晓的……我与他,乃是天生不和啊!”
    眾弟子一听,皆是一愣:
    “天生不和?”
    朱大友却摇了摇头,陷入回忆之中,脸上浮现出追悔莫及的神色:
    “你们不懂……那便是当年我与他初次见面之时。”
    “我刚报上姓名,说了一句欧阳道友,老夫姓朱……”
    “这名字还未说完!”
    “便见到他眉头瞬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
    “难以言喻的厌弃之色!”
    朱大友嘆息一声,那段不愉快的初遇……
    显然在他心中留下了极深的芥蒂!
    过了一会儿。
    朱大友剧烈的头疼终於慢慢缓解。
    脸上的悲愤与泪水也渐渐收敛。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平復了翻腾的心绪,眼神重新变得阴鷙冷静。
    他转向崔杰,確认道:
    “按照你方才所说,宋佳玉已被云裳宗带走。”
    “那沈红梅……”
    “还要过些时日,待那秦秋霞修补结界返回后,才会离开青木门,前往凌霄宗?”
    崔杰连忙点头:
    “是,师尊。那凌霄宗女剑主是这般说的。”
    朱大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万分冰冷,充满算计的笑容:
    “很好……”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再耐心等上几日。”
    “待到那沈红梅也离开之后,老夫便亲自返回青木门!”
    他眼中寒光一闪,杀意凛然:
    “杀了欧阳华那个老匹夫唯一的亲传弟子……陈阳!”
    这杀意,既是为了宣泄心中积压百余年的恶气。
    更是因为……
    他始终记得,陈阳手中,还有那件来自天地宗的宝物。
    天养瓶!
    以及瓶中所藏的,那枚被欧阳华蕴养了超过百年的……
    极品筑基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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