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作者:佚名
    第217章 追兵
    岩缝內,昏暗的光线在结界上投下流动的暗影。
    结界外风暴的呜咽声,此刻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
    陈阳那句……一直在找沈长老,如指尖拂过心湖静潭,漾开的涟漪久久未散。
    柳依依沉默著。
    脸上的笑意淡去了些,目光垂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衣料上的云纹。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我和沈长老,並不熟识。只是小师傅,一直在打听她的消息。”
    陈阳心头一紧。
    几乎是立刻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柳依依:
    “那……有没有消息呢?”
    他的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急切。
    柳依依抬起头,深深看了陈阳一眼。
    那目光很复杂。
    有探究,有隱忍,还有一丝陈阳读不懂的东西。
    她沉默了片刻,唇瓣微微抿紧,才缓缓摇头:
    “未曾在凌霄宗,打听到沈长老的消息。”
    陈阳眼中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他没再说话,只是重新靠回岩壁,目光失焦地望著前方昏暗的虚空。
    嘴角那抹常见的……带著些许洒脱的笑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静默。
    柳依依看著他骤然黯淡的神色,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岩缝內。
    只剩下结界外隱约的风暴呜咽。
    空气仿佛凝滯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许久。
    柳依依终是轻轻嘆了口气,声音放柔了些:
    “或许,沈长老出了什么意外……也或许,已经离开了凌霄宗,都有可能。”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
    “这东土,又是如此的偌大,找人……本就不易。”
    陈阳依旧沉默,只是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柳依依看著他沉默的侧脸。
    犹豫了许久。
    指尖攥紧了衣角,像是鼓足了某种勇气,再次开口。
    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我和小春两人,其实……也都一直思念陈大哥。”
    她说得很平静,没有扭捏,没有闪躲。
    说完。
    便直勾勾地看向陈阳,目光清澈而坦然。
    不再像当年那个总是红著脸,眼神飘忽的小杂役。
    而是带著一种平静无声,近乎执拗的直视。
    她在等。
    等陈阳接话。
    陈阳被这突如其来的目光看得一怔。
    在他的记忆里,柳依依的目光总是柔软的。
    带著几分羞怯,说话时常常垂著眼瞼,或是看向別处。
    何时……
    变得如此直接了?
    这目光让他有些错愕。
    仿佛透过岁月,看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灵魂。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
    压下心头那丝异样,迎上她的目光,露出一个亲切温和,带著感慨的笑:
    “我也很想念,你和春花两人。”
    话是真的,语气也是温和的。
    可柳依依听了,却只是轻轻抿了抿唇。
    没有言语,也没有移开视线。
    那目光依旧平静,深处却仿佛藏著什么未说出口的话。
    岩缝內。
    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加微妙。
    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在空气中缠绕,將两人之间的某种东西,轻轻挑起,又悬而未决。
    最终。
    还是柳依依先一步,打破了这令人心悸的安静。
    她像是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转而问道:
    “如今,陈大哥作为菩提教行者……而这菩提教,在东土却如同浮萍一般。那陈大哥,將来在哪里修行呢?”
    她的声音恢復了之前的柔和。
    仿佛方才那段短暂的,带著试探的对话从未发生。
    陈阳也顺势接话,思索著道:
    “暂且作为散修吧。之后……再考虑能不能拜入那些大宗门试试。”
    他心中已有盘算。
    等杀神道之行结束,便多研习些丹道玉简。
    寻个机会,去那號称丹道正统的天地宗碰碰运气。
    柳依依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些许遗憾:
    “可惜。我云裳宗不能收纳男子,否则……我定要引荐陈大哥来云裳宗修行。唉……”
    她轻声嘆息,那嘆息里带著真诚的惋惜。
    陈阳见状,却是洒脱地摆了摆手,笑道:
    “云裳宗那些纺织的活计,让我做,我可做不来。还是算了吧。”
    柳依依被他这话逗得莞尔一笑,眼中的遗憾散去些许。
    她停顿了片刻。
    指尖又轻轻捻著衣角,像是閒聊般,再次开口:
    “虽然陈大哥不能来云裳宗修行,但……如果陈大哥觉得一个人修行孤单,其实,我和小春也可以陪著陈大哥。”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
    如同春夜微风,拂过耳畔。
    “我们两个人,一起陪著陈大哥。”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陈阳,目光清澈:
    “我性子安静,如果陈大哥觉得无趣了,还有小春,她比起我来要更为活泼好动……”
    话音落下,岩缝內一片寂静。
    陈阳愣住了。
    他自然听出了柳依依话语中那未尽的意思,那含蓄却又不容错辨的指向。
    他下意识地转头。
    看向一旁仍在昏睡,对此一无所知的小春花。
    那张脸上红白异色已褪去大半,恢復了往日的白皙。
    只是眉头微微蹙著,仿佛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陈阳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將目光从小春花脸上移开,重新投向昏暗的岩壁,沉默著。
    柳依依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陈阳的回应。
    她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黯淡,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那陈大哥,如今是否有寒热池修行呢?”
    陈阳从方才的怔忡中回过神来,略一思索。
    他本可以提及小春花化名花晓,夺走菩提教寒热池水之事。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是轻轻摇头:
    “没有。”
    柳依依闻言,眼睛却是微微一亮,当即道:
    “那不妨,和我一同去云裳宗驻地。我那里,有一处寒热池,方圆百丈以上。”
    百丈以上?
    陈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心动。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迟疑道:
    “可云裳宗那边,应该还有其他弟子要在其中修行吧?而且……”
    他欲言又止。
    云裳宗皆是女修……
    他一个男子贸然前去,於礼不合,更可能惹来麻烦。
    柳依依却笑了笑,显然早已考虑过:
    “没关係。”
    “我和小春花作为此次领队,可以单独使用那寒热池一段时间。”
    “到时候,陈大哥便可以跟隨我们一同,在池中修行。”
    她没有给陈阳拒绝的机会,反而条理清晰地安排起来:
    “等这风暴停了,陈大哥便隨我们去云裳宗驻地吧。”
    “这地狱道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呢……”
    “最长的一次,持续了整整九十九年。”
    “这期间时间还很长……”
    “而寒热池越大,当中蕴藏的业力也越精纯,对洗涤肉身,纯化灵力好处越大。”
    陈阳听她说到此处,却是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这寒热池……还有这个讲究?”
    他原先以为,池子大小只关乎能容纳的修行人数。
    却不知竟与业力精纯度相关。
    柳依依见状,耐心解释道:
    “越是大的池水,业力也更为精纯凝练。”
    “这地狱道里,也只有东土大宗,才拥有百丈左右的寒热池。”
    “而我云裳宗虽只占据一处,但池水方圆却足有一百三十丈。”
    “其中的业力,极为精纯!”
    她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目光却始终留意著陈阳的反应。
    陈阳听著,脸上虽未显露太多表情。
    但眼中的神色却明显亮了亮。
    那是对修行资源的本能渴望,是对提升实力的迫切需求。
    柳依依將他这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
    心中微定。
    又仿佛不经意般补充道:
    “虽然我和小春能单独使用寒热池的时间,每次只有三个时辰。”
    “但因为业力精纯,效果几乎等同於在只有一半大小的池中修行三日。”
    “更別提那些十来丈的小池,恐怕要修行整整一个月,才比得上这三个时辰。”
    这番话,如同精准的箭矢,命中了陈阳心中最在意的靶心。
    精纯业力,事半功倍。
    对於如今急需提升实力,又无固定修行资源的他而言,诱惑太大了。
    陈阳沉默了。
    他靠著岩壁,目光低垂,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敲。
    內心在权衡。
    风险与收益,故人情谊与可能的麻烦……
    岩缝內安静下来,只有结界外永恆的风暴呜咽,衬得这沉默格外漫长。
    柳依依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著。
    目光落在陈阳稜角分明的侧脸上,看著他眉宇间细微的纠结与思索。
    终於。
    陈阳抬起头,看向柳依依,缓缓点了下头:
    “好吧。”
    声音不大,却带著决定的重量。
    柳依依脸上,瞬间绽开一抹真切的笑容。
    那笑容如破云而出的月光,清丽温婉,驱散了之前所有的试探与隱晦。
    她似乎怕陈阳反悔,当即道:
    “那好,陈大哥。等外面风暴停了,我们就启程。”
    陈阳也轻轻点头,心头那丝犹豫,在这笑容里消散了大半。
    接下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轻鬆了许多。
    柳依依主动说起这些年,与小春花在云裳宗的点点滴滴。
    说起大师傅荷洛仙子的严厉与爱护,说起小师傅宋佳玉的温柔与照拂。
    陈阳静静听著。
    偶尔问上一两句。
    目光不时瞥向昏睡的小春花,眼中带著复杂的感慨。
    当话题无意间转到菩提教时。
    柳依依秀眉微蹙,神色中浮现出清晰的担忧:
    “陈大哥,菩提教在东土名声不佳,行事亦正亦邪,你身处其中……务必万事小心。”
    陈阳知道她是真心关切,心中一暖,温声道:
    “放心,我自有分寸。对菩提教,我也並无太多归属感,不过是权宜之计。”
    柳依依见他神色坦然,言语清醒,这才稍稍安心,点了点头。
    时间,在这昏暗而寧静的岩缝中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
    陈阳敏锐地察觉到,结界外风暴的嘶嚎声,似乎减弱了些许。
    那令人心悸的业力压迫感,也在缓缓消退。
    风暴,快要停了。
    陈阳心中微松,正想散开神识探查一下外界情况,也好决定何时动身。
    他闭上眼,神识如同无形的触鬚,小心翼翼地穿透结界,向著戈壁滩延伸而去。
    起初,一切如常。
    肆虐的风沙正在平息,昏黄的天空渐渐露出原本的暗红色。
    视野范围內,並无异常。
    然而。
    当他的神识向著更远处,风暴退去的方向探去时……
    陈阳猛地睁开双眼,瞳孔骤缩!
    “怎么了?”
    柳依依立刻察觉到他神色的剧变,轻声问道。
    陈阳脸色沉凝,没有立刻回答。
    他再次凝聚心神,將神识向著那个方向全力探去。
    没错……不是错觉!
    约莫两百丈外,戈壁与尚未完全散尽的昏黄风沙交界处,正有一片黑压压的人影。
    脚步缓慢,却目標明確地向著这片岩丘移动!
    人数极多,粗略一数,不下三百人!
    虽然风暴余威仍在,他们行进的速度不快。
    但那股匯聚在一起的,毫不掩饰的肃杀与搜寻之意,却如同冰冷的潮水,隔著老远便能感知到。
    是陆浩他们!
    九华宗、千宝宗、御气宗的三宗追兵!
    他们怎么会追到这里来?
    陈阳心头剧震。
    隨机传送符的落点应该是完全隨机的,他第二次传送的距离绝对不近。
    这茫茫戈壁,他们是如何精准定位过来的?
    “陈大哥?”
    柳依依见他神色越来越冷峻,忍不住再次出声,语气里带上了紧张: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莫非……是小春花之前冒犯了陈大哥,惹来了什么麻烦?”
    她心思剔透。
    立刻將陈阳的反常与……小春花可能做出的行径联繫起来。
    陈阳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隱瞒无益。
    他转向柳依依,简略而清晰地將自己被小春花,也就是花晓,如何算计……
    成为替罪羊,遭三宗联手追杀的事情说了一遍。
    柳依依听完,俏脸瞬间涨红。
    不是害羞,而是气的。
    她猛地扭头瞪向昏睡的小春花。
    胸口起伏,声音里满是懊恼与怒意:
    “这个小春!怎么……怎么给陈大哥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啊!”
    她气得手都在抖,恨不得立刻把地上那丫头摇醒好好教训一顿。
    陈阳见状,反而安抚道:
    “只是误会而已,她当时並未认出我,你也別过多责怪了。”
    他眉头紧锁,更多的是疑惑:
    “我现在不解的是,那陆浩等人,究竟是如何找过来的?这距离……不应该啊。”
    柳依依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闻言也冷静下来,蹙眉思索。
    片刻后。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陈阳:
    “那三宗里面……有千宝宗?”
    “有。”
    陈阳点头:
    “领队的女子叫唐珠瑶,当时还用了一个能禁錮道基的金环法宝对付我。”
    “那就对了。”
    柳依依恍然,语气篤定:
    “定是千宝宗的追查手段。”
    她说著,神色严肃起来,对陈阳道:
    “陈大哥,你將外衫解开,我为你查看一下。”
    陈阳闻言一愣。
    解衣?
    但他看到柳依依眼中纯粹的焦急与认真,没有任何旖旎之色,便知她並非玩笑。
    他心中对柳依依有著绝对的信任,当下也不多问。
    点了点头,背过身去。
    乾脆利落地解开了上身外衫,露出精悍的脊背。
    岩缝內光线昏暗,柳依依却看得极为仔细。
    她的目光运转灵识,一寸寸扫过陈阳的后背,肩胛,腰际。
    忽然。
    她的视线在陈阳后背中心位置停住了。
    “在这里。”
    她轻声道。
    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弱的,乳白色的灵光。
    轻轻点向那里。
    陈阳只觉得后背脊柱中段微微一凉,並无痛感。
    他下意识想用神识探查,却听柳依依道:
    “陈大哥,你自己看看。”
    陈阳心念一动,神识內视己身,聚焦於后背那处。
    只见在皮肤之下,肌肉纹理之间。
    竟不知何时,印著一个极其细微,近乎透明的符文。
    那符文结构繁复,中心是一个大气的“宝”字。
    正散发著极其微弱,若非特意探查绝难察觉的奇异波动。
    “这是什么?”
    陈阳一惊。
    他竟对此毫无所觉!
    柳依依收回手指,解释道:
    “这是千宝宗的……千宝纹!”
    “千宝宗炼製售卖的法宝眾多,为防止被窃或追踪失物,他们会在一些重要法宝上暗藏这种印记。”
    “凡是接触过该法宝的人,便会无形中被印上此纹,便於他们日后追查寻回。”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凝重:
    “这东西炼製手法特殊,蕴含一丝极隱晦的因果牵引之力……”
    “被印上的人自身极难察觉!”
    “除非事先知晓,或以特殊手法探查。”
    说著。
    柳依依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色的锦帕。
    那锦帕看似普通,边缘却绣著淡银色的云纹。
    她將锦帕轻轻按在陈阳后背那“宝”字印记的位置。
    指尖灵光流转。
    沿著某种玄奥的轨跡缓缓拂过。
    陈阳只觉后背那处微微一热,隨即那点微弱的异物感便彻底消失。
    神识再探。
    那“宝”字符文已无影无踪。
    “好了。”
    柳依依收回锦帕。
    那素白帕子上,隱约多了一道极淡的金色痕跡。
    隨即隱没。
    陈阳心中稍安,但这並未解除眼下最大的危机……
    三宗的人,已经逼近到两百丈外了!
    他们显然是循著这印记的牵引,一路追索至此。
    如今印记虽除,可人已到了眼皮子底下!
    “我们得立刻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陈阳迅速套回外衫,语气急促。
    柳依依也知形势危急,重重点头。
    她不再多言。
    素手一抬。
    身上那件原本在风暴中,变得破烂不堪的粉色云裳宗法衣,竟隨著灵光流转……
    迅速弥合修復!
    转眼间便焕然一新!
    云纹清晰,粉光流转。
    不见丝毫破损。
    陈阳瞥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云裳宗的法衣竟有如此迅速的修復之能?
    那为何方才柳依依一直穿著那身破烂衣衫?
    不过此刻显然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
    只见柳依依衣袖一挥。
    一道柔和的粉色灵光卷出,將地上仍在昏睡的小春花轻轻托起。
    灵光收敛。
    小春花的身影竟瞬间缩小,没入了柳依依那宽大的袖口之中。
    同时。
    柳依依另一只手凌空一抓,將小春花身上那件能隔绝神识的奇异黑袍摄到手中。
    “这黑袍,名为云隱玄袍,可以隨意变化外形顏色,隱匿气息,是大师傅亲手缝製了交给我的,就这么一件。”
    柳依依快速说道,语气里带著对某人的不满:
    “我原本让给小春穿,是想让她行事方便些,没想到她却穿著它胡作非为,还给陈大哥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她显然还在气头上。
    说著。
    柳依依便將手中的黑袍抖开,就要披到陈阳身上:
    “陈大哥,你快穿上这个!它能帮你遮掩形貌,隱匿气息,或许能混过去!”
    陈阳却后退半步,伸手轻轻挡开了黑袍。
    柳依依一愣:
    “陈大哥?”
    陈阳看著她焦急的眼神,摇了摇头,声音沉稳:
    “这东西,哪能披在我身上?你拿去穿。”
    ……
    “可是陈大哥,你万一被那些大宗的人认出……”
    柳依依急了。
    陈阳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无奈,却更有一份豁达:
    “方才在追杀中,见到我面容的人多得去了。”
    “不止那三大宗,还有其他被波及的宗门弟子。”
    “这么多人,难道我还能全部杀光灭口不成?”
    他语气坦然,目光清明:
    “大不了,將来在东土行走时,再小心一些,用其他法子改头换面便是。”
    说著。
    他上前一步。
    不容分说地从柳依依手中拿过那件云隱玄袍。
    抖开后,轻轻披在了柳依依肩上。
    黑袍触及她粉色云裳的瞬间。
    当即勾勒出她的窈窕身姿,质地隨之变得轻薄如纱,仿若一件普通的披风。
    陈阳低头,认真地为她在颈前系好系带。
    他的手指修长,动作不疾不徐,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
    “我如今在这地狱道中,便是菩提教的陈阳了。”
    他系好带子,抬起头。
    对柳依依露出一个有些促狭,却又温暖的笑容:
    “至於现在,依依你……”
    他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一下披著黑色披风,更添几分柔婉的柳依依,笑道:
    “就老老实实披著这袍子,当一回花晓吧。”
    柳依依怔怔地看著陈阳。
    之前心头的那些幽怨,那些气恼,忽然间就散了大半。
    一股温热清润,酸涩又甜蜜的暖流,悄然涌过心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
    重重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个轻轻浅浅,却坚定的笑容:
    “好。”
    岩缝外。
    风暴已近尾声。
    昏黄的风沙正在沉降,露出戈壁滩残酷而真实的面貌。
    远方,黑压压的人影,已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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