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作者:佚名
    第226章 惊变
    “江凡,你说我还能……出去吗?”
    陈阳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响起。
    不大,却带著一种仿佛自言自语般的飘忽。
    他目光没有聚焦,望著眼前红白二色涇渭分明的百丈池水。
    池面雾气氤氳,映著他略显阴沉的侧脸。
    江凡正沉浸在激动中,闻言一愣,下意识道:
    “能啊,陈行者!这地狱道结束就可以了啊!虽然……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结束。”
    陈阳缓缓摇头,视线依旧落在池水上,声音低了下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
    “我顶著现在这个名头,这张脸也早就暴露得乾乾净净。”
    “我回到东土,还能有活命的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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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像一根冰针,瞬间刺破了江凡脸上残余的兴奋。
    刘有富脸上的激动也凝固了,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是啊。
    顺位第一,菩提教,陈阳。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如同黑夜中最耀眼的火炬,將他彻底暴露在东土所有宗门,尤其是九华宗的眼皮子底下。
    杀神道內或许还能借凤梧的势暂时横行,可一旦出去呢?
    东土之大,宗门之多,规矩之严,岂容一个西洲行者如此猖狂?
    更何况,他还狠狠打了九华宗的脸,抢了他们的池子,勒索了他们的盟友。
    这已经不是树大招风,简直是站在火山口上跳舞。
    江凡被问住了,额头渗出细汗,一时语塞。
    还是刘有富反应快些,连忙挤出一丝笑容,试图宽慰:
    “陈行者,莫要太过担忧!”
    “这顺位排名只是暂时的,並非最终定论!”
    “等过两日,我菩提教后续的天骄行者们大批抵达,在这地狱道中搅动风云,这名次定然会剧烈变动!”
    “到时候,陈行者你的名字,自然就被其他人的光辉遮掩下去了,不会那么显眼!”
    他说的不无道理。
    杀神道排名瞬息万变,今日第一,明日可能就跌出前十。
    若有更强力的同门进来分担注意力,陈阳承受的压力自然会小很多。
    陈阳闻言,眉头却未舒展。
    反而看向空旷无边的山谷。
    又看了看身边仅有的江凡和刘有富二人,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可今日……菩提教的行者呢?”
    他抬手指了指这百丈寒热池:
    “按你们所说,应有上千行者將至。”
    “如今这地狱道开启已逾月余,除了我们三人,我连第四个行者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偌大的池子,空得能听见回声。”
    江凡和刘有富对视一眼,脸上都掠过一丝尷尬与不安。
    “或许……是路上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刘有富乾笑两声,声音没什么底气:
    “西洲与东土路途遥远,红膜结界虽破,但风波未平,稍有延误也是常事。”
    陈阳沉默片刻,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嘆息了一声。
    这嘆息里,有对菩提教一贯不靠谱作风的瞭然。
    也有对自己处境的清醒认知。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终究还得靠自己。
    他从池水中缓缓起身。
    红白二色的池水从他身上滑落,带走了部分业力,却带不走心头那层越来越重的阴霾。
    在这里浸泡了十来天,道石之基如同真正的顽石,任凭这號称能洗涤道基的业力池水如何冲刷,都纹丝不动。
    没有丝毫升华的跡象。
    倒是修炼一些粗浅的法术小诀时,似乎顺畅快速了一些。
    但那点提升,聊胜於无。
    对他主修的万森印,倒是能有些助益。
    芳草印不再生涩,翠宝印和苍松印愈发纯熟。
    但距离施展威力更大,也更难掌握的第四印,总觉得还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
    需要某种契机,而非单纯的苦修能突破。
    至於七色罡气,早已大成,二十六道气丸静静蛰伏于丹田。
    无需再练。
    继续泡在这似乎对自己效果不大的池水里,只是浪费时间。
    “我出去转转。”
    陈阳对江凡和刘有富道,一边整理著衣袍:
    “这池水泡久了,闷得慌。”
    话音未落,一直静静守在池边,如同黑白雕塑般的凤梧,已无声无息地迈步,跟了上来。
    落后他半步,眸光清亮地落在他身上。
    江凡和刘有富见状,先是一愣,隨即脸色骤变!
    “陈行者?你这是要去哪儿?”
    江凡急忙问道,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慌张。
    “就在附近走走,探查一下情况。”
    陈阳隨口解释,脚步未停。
    眼看著陈阳带著凤梧就要走出山谷,江凡和刘有富两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刘行者……”
    江凡声音都开始发抖了,扯了扯刘有富的袖子:
    “凤行者跟著陈行者走了……这寒热池……就剩我们两个人了……还守得住吗?”
    刘有富也是面如土色,额头冒汗。
    看了看空旷得让人心慌的山谷,又看了看手中那显示著顺位的铜片,颤声道:
    “应该……守不住吧?”
    这几日相处,他们早已在潜意识里將凤梧当成了自己人.
    甚至称其为凤行者。
    有她在,这百丈寒热池便是铜墙铁壁,任谁来都不敢靠近。
    可如今这尊最大的靠山一走……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无法掩饰的恐惧。
    不约而同地,两人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掏出了那保命用的隨机传送符.
    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虽然顶著顺位第一的名头看似风光,但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都是借了凤梧的势!
    一旦离开了这位判官的保护,他们这点修为,在这危机四伏,弱肉强食的地狱道里,跟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別!
    “江行者……”
    刘有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些,但声音还是发颤:
    “我们还是……小心为上。一旦察觉有任何不对劲,別犹豫,立刻……跑路!”
    “对!跑路!”
    凡连忙重重点头,对刘有富的说法深以为然.
    於是.
    在这空旷的百丈寒热池边,两位菩提教行者,再无心修行。
    他们背靠背坐在池中。
    手中紧握传送符,眼神惊惶地不断扫视著山谷的入口。
    耳朵竖得老高,捕捉著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方才那点激动与荣耀,早已被冰冷的现实恐惧冲刷得乾乾净净。
    ……
    陈阳带著凤梧,离开了那处寒热池,步入地狱道更加广阔而荒凉的土地。
    暗红色的苔蘚,扭曲的怪石,低垂的血云,永恆不变的基调。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与业力混杂的甜腥气息。
    陈阳的目標很明確。
    找修士收点买路钱。
    然而,两个时辰过去,陈阳掂量了一下储物袋中新增的灵石,眉头微蹙。
    收穫寥寥。
    与之前在戈壁滩上满钵满的景象相比,如今这种零敲碎打,效率实在太低。
    地狱道虽然修士眾多,但大多各自为营,占据著大小不一的寒热池据点。
    像之前那样大规模聚集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这样太慢了……”
    陈阳心中盘算:
    “要不要找个有固定据点的宗门,直接上门去收灵石?”
    他脑海中浮现出柳依依那张详细的地图。
    上面標註了各大宗门寒热池的位置规模,乃至一些附属关係。
    “九华宗那边肯定早就跑光了,说不定连池水都想办法破坏了,去也是白去。”
    陈阳排除掉最显眼的目標。
    他的目光在地图记忆中的某一处停留了一下。
    “大泽门……依附於九华宗的一个小宗门,据说擅长水系术法与沼泽遁法。他们的寒热池规模不大,约莫二十丈,位置相对偏僻……”
    就是它了。
    柿子挑软的捏。
    这种失去靠山,自身实力有限的小宗门,正是理想的拜访对象。
    半个时辰后。
    陈阳根据记忆中的方位,来到了一处被低矮山丘环绕的隱蔽山谷外。
    他没有贸然进入。
    而是先將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谨慎地向著谷內探去。
    然而。
    神识反馈回来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怔。
    没有预想中的结界光华,没有修士修行或巡逻的动静,甚至……
    没有活人的气息。
    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新鲜的血腥味。
    以及……
    一片狼藉,遍布残肢断臂的尸骸!
    陈阳眉头紧锁,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掠入谷中。
    景象比神识感知的更加触目惊心。
    山谷不大,中央一处约二十余丈的红白池水尚在。
    但池边乃至浅水区,已然被暗红色的血浆浸染。
    数十具穿著统一墨绿色道袍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伏在地,死状极惨。
    几乎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断臂残肢,碎裂的內臟散落得到处都是,许多尸体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撕裂伤。
    仿佛是被什么凶兽用利爪和獠牙活生生撕扯开来。
    空气中除了血腥,还残留著狂暴无匹,非人的凶戾气息。
    陈阳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
    储物袋大多还掛在尸体腰间或散落附近,並未被取走。
    那二十丈的寒热池虽然沾染了血腥,但池水本身未被破坏。
    业力依旧精纯。
    “不为爭夺寒热池,也不为抢夺资源储物……”
    陈阳仔细查看一具胸口被完全掏空的尸体伤口边缘:
    “伤口撕裂不规则,有明显的啃咬痕跡……这绝不是寻常修士斗法所为。”
    难道是某种地狱道中特有的凶兽或邪灵?
    可地图上並未標註此区域有特別危险的存在。
    “莫非……是大泽门以前的仇家,专门挑这个时候来復仇?”
    陈阳思索著。
    杀神道內无法无天,確实是解决私人恩怨的绝佳场所。
    一些在外界受限於道盟规矩,或宗门压力的仇杀,在此地爆发並不稀奇。
    “也可能是因为九华宗如今自顾不暇,失了势,这些依附的小宗门便成了他人眼中的肥肉,可以隨意屠戮立威?”
    陈阳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
    他心中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一时理不清头绪。
    保险起见,他没有在此久留。
    迅速离开大泽门山谷,按照记忆地图,又连续探查了附近另外几个標註有中小宗门据点的寒热池。
    然而。
    越看,他心头的寒意越重。
    第二处。
    一个以炼器闻名的火炉门小型据点。
    十五丈寒热池边,二十余名修士尽数毙命。
    尸体焦黑扭曲,仿佛被极高的温度瞬间烧灼,又混杂著利爪撕裂的痕跡。
    炼器材料散落一地,无人拾取。
    第三处,绿藤谷据点。
    十丈池水中,十几具尸体筋骨碎裂。
    残骸与池水搅作一团,尸身之上亦有暴力撕咬的狰狞伤口。
    第四处……
    无一例外!
    每一个他探查的拥有寒热池的宗门据点。
    无论大小,无论所属关係,全部遭遇了灭顶之灾!
    修士尽数被杀,死状悽惨。
    多伴有野兽般的撕咬伤痕,且財物资源基本未被掠夺,寒热池本身也未遭刻意破坏。
    这绝不是寻常的寻仇,爭夺或立威!
    这是一场……屠杀!
    而屠杀者,似乎並非为了资源,更像是……
    为了杀戮本身?
    或者,为了某种更诡异的目的?
    陈阳站在第四处据点的尸骸旁,背脊阵阵发凉。
    地狱道本就残酷。
    但如此大规模,短时间內针对固定据点的屠戮,他闻所未闻!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喃喃自语,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不能再单独探查了!
    必须立刻联繫江凡和刘有富!
    他们守著百丈大池,目標更大,更危险!
    他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
    这是之前在寒热池修行时,刘有富神秘兮兮塞给他的。
    说是菩提教內部炼製的一种特殊传讯法器,只要不是相隔太远,便能模糊感应彼此方位並进行短暂传音,在杀神道中颇为珍贵。
    灵力注入,玉佩微微发亮。
    然而。
    还没等陈阳开口,玉佩中先一步传来了嘈杂而急切的声音。
    混杂著哭腔,还有激烈的打斗破空声!
    “江凡!刘有富!你们那边怎么回事?!”
    陈阳心中一惊,厉声问道。
    玉佩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极其混乱:
    “没、没了啊!全没了!!”是江凡带著哭腔的嘶喊。
    “快跑!他追过来了!!”刘有富惊恐万状。
    还有一个带著喘息的陌生女子声音:
    “往……往西边山丘!快!约定地点会合!”
    “什么没了?!说清楚!你们在哪?!”陈阳急问。
    “船!大船!一千多號兄弟……全没了啊!!”
    江凡的声音绝望而破碎。
    紧接著。
    便是一阵刺耳的杂音和更激烈的碰撞声,玉佩传音被迫中断。
    只留下一丝微弱的方位感应,指向西边某处。
    陈阳心头剧震,也顾不上细想大船没了是什么意思。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感应中江凡等人最后提及的西边山丘全速赶去!
    半个时辰后。
    陈阳赶到了那片低矮的,布满了暗红色苔蘚的荒芜山丘下。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江凡和刘有富瘫坐在地,脸色煞白,浑身衣衫破损,沾满尘土和零星血跡。
    正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脸上惊魂未定,江凡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旁边。
    半靠著一块岩石的,是一个陌生的女子。
    她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深色劲装,此刻却湿漉漉地紧贴在身上,分不清是汗水、血水还是別的什么。
    衣物上沾著暗红的血渍。
    还有一些灰白色,如同盐粒般的结晶。
    一股浓烈的海腥味混合著血腥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她脸色苍白,嘴唇乾裂,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只是草草包扎,仍在渗血,气息虚浮,显然是受伤不轻。
    且经歷了长途跋涉与激烈战斗。
    “江凡,刘有富!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陈阳一个箭步上前,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
    江凡听到陈阳的声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悲戚更浓,语无伦次:
    “没了!陈行者!全没了啊!”
    陈阳眉头紧皱:
    “什么没了?说清楚!”
    “船!我菩提教从西洲驶来的大船!载著一千多位前来支援的行者兄弟……全没了啊!”
    刘有富接过话头,声音嘶哑,带著深深的恐惧与悲痛:
    “就在几天前,在外海……被截杀了!”
    陈阳目光一怔。
    菩提教的大船……被截杀?
    上千行者……全没了?!
    “是谁干的?!”陈阳声音困惑。
    “是妖神教!”
    那靠坐在岩石边的陌生女子挣扎著开口,声音虚弱却带著刻骨的恨意与悲愤。
    她看向陈阳,黯淡的眼眸中亮起一丝光芒:
    “你……就是陈阳?菩提教在东土的三叶行者?”
    陈阳看向她,点了点头,沉声问:
    “你是?”
    “叶欢。”
    女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努力挺直脊背:
    “风皇座下,排行第七。奉师命,隨船前来东土支援……没想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快速说道:
    “我们乘坐的楼船,几日前在东土外海预定接应点附近,遭遇伏击!”
    “带队的是妖神教两尊妖王……”
    “雷炼与雨霖!”
    “他们亲自出手,布下杀阵……”
    “船上两位九叶行者前辈拼死抵抗,为我爭取了一丝生机……”
    “我跳海遁走,不敢运转灵力暴露,靠著闭气功夫,在海底潜行数日。”
    “绕了一大圈,才勉强游到一处偏僻海岸……”
    她每说一句,陈阳的心就沉一分。
    妖王亲自出手截杀?
    九叶行者拼死垫后?
    “妖神教……他们为何要如此?来东土做什么?”
    陈阳追问,心中那关於各处据点被血腥屠戮的猜测,越来越清晰。
    叶欢眼中恨意更浓,咬牙切齿:
    “我遁走前,勉强探听到只言片语……”
    “他们此行,是要借东土这杀神道……”
    “这囊括了无数宗门精锐筑基修士的最大试炼之地……”
    “为他们教中这一代最强的十杰,淬炼血脉!”
    淬炼血脉!
    四个字,如同重锤敲在陈阳心上!
    瞬间,之前所见那一处处被屠戮的据点,那些带有撕咬伤痕的尸体,那些未被取走的財物,未被破坏的寒热池……
    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那不是仇杀,不是爭夺,不是立威!
    那是一场……狩猎!
    以整个杀神道中的东土修士为猎物,以最残酷的杀戮为手段。
    淬炼自身血脉的血腥狩猎!
    就在这时……
    “轰!”
    远方天际,陡然爆发出一股狂暴绝伦的凶戾气息!
    那气息如同实质的血色狼烟,冲天而起,搅动得那片天空的暗红云层都翻滚不休!
    即使相隔甚远,陈阳也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令人心悸的野蛮力量与杀戮欲望!
    紧接著。
    一个身影出现在那片血云之下。
    那是一个极其精壮的男子,
    光著上身,肌肉虬结如钢浇铁铸,皮肤呈古铜色。
    上面涂抹著某种暗红色,如同乾涸血液般的诡异纹路。
    他下身只著一条兽皮短裤,手中並无兵器,但那双拳头上,却沾满了尚未凝固的血污。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周身散发出的血气。
    旺盛得如同烘炉,仿佛有肉眼可见的血色蒸汽从他毛孔中蒸腾而出。
    让他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一尊从深山老林中走出的凶兽。
    充满了最原始,最暴力的压迫感!
    陈阳瞳孔骤缩,神识全力蔓延过去,在接触到那股旺盛血气的瞬间,竟感到神识微微刺痛!
    “那是……什么人?”陈阳声音乾涩。
    叶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恐惧与恨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妖神教,十杰之一……”
    “……铁山。”
    陈阳倒吸一口凉气!
    一旁的江凡和刘有富更是嚇得魂飞魄散,江凡带著哭腔道:
    “就是他!”
    “刚才就是这傢伙突然出现在山谷里!”
    “我们连使用传送符的时间都没有!”
    “幸好叶行者及时赶到,引开了他,我们才侥倖逃出来……”
    “可、可他还是追上来了!”
    陈阳目光凝重无比,体內道石之基缓缓旋转,灵力奔涌。
    六色气丸在丹田內微微震颤。
    蓄势待发。
    陈阳虽戒备森严,心中却自有底气。
    凤梧素来如影隨形,静静跟在他身后半步之遥。
    有这位判官依仗在侧,纵有凶险也当无妨。
    可就在这时。
    江凡带著几分慌乱与茫然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他的篤定:
    “陈行者!凤行者呢?她怎么没跟在你身边?”
    “凤梧?”
    陈阳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转头,目光扫向身侧。
    空空如也。
    只有暗红色的砂砾地面,与远处呜咽的风。
    那袭总是乾乾净净的雪白道袍,那双清亮却带著几分茫然的眼眸,那只偶尔会悄然牵住他衣袖,静静跟隨的手……
    消失了。
    无声无息,毫无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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