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作者:佚名
    第263章 新晋主炉
    陈阳第一时间赶回城池,直奔草木堂,那天地宗炼丹师严若谷授课的小院。
    “还好,总算赶上了……”
    他踏进院门时,见院中蒲团已近乎坐满,只剩下零星几个空位。
    陈阳不敢耽搁,快步朝著记忆里,自己先前所坐的位置走去。
    在饿鬼道整整七日,这花费八千灵石报名的课程平白浪费了七天。
    想到这里,陈阳倒不是心疼灵石。
    那点钱对如今的他而言不算什么,而是时间紧迫感越发强烈。
    距离天地宗山门试炼只剩二十余日。
    他心里其实並无十足把握,能通过那山门试炼的严苛考核。
    眼下只能爭分夺秒,儘可能补上落下的课程。
    然而。
    当陈阳走到自己先前那个靠中后方的蒲团位置时,却发现上面已坐著一名陌生的中年修士。
    那修士身著褐色短衫,面容普通,正低头翻看著手中的玉简。
    陈阳神识快速扫过四周,確认再无其他空余蒲团,只得上前一步,客气开口道:
    “这位道友,这个位置……是在下的。”
    褐衣修士闻声抬起头,皱眉看了陈阳一眼。
    见他相貌粗獷凶悍,先是一怔,隨即不悦道:
    “你的位置?我昨日便坐於此,怎不见你人?”
    陈阳正欲解释,院门外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一身青袍,白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严若谷,迈步走了进来。
    他一眼便看到站在院中,未曾落座的陈阳,眉头下意识蹙起。
    严若谷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讲丹道的时候,不喜欢有人站著。你找个蒲团坐下吧。”
    陈阳朝四周看了看,发现蒲团已经全部有人用了。
    便乾脆走到角落,直接在地上坐了下来。
    谁知他刚坐下,严若谷就皱起了眉头,目光转向他:
    “我说得不够明白吗?是让你找蒲团坐下,你坐在地上干什么?”
    语气里已经带上了责备。
    陈阳听了,也微微皱眉。
    又扫视了一圈院子,这才抬头回答:
    “严大师,院里……確实没有多余的蒲团了。”
    严若谷目光扫过坐得满满当当的院子,又落回陈阳身上,眉头皱得更紧:
    “既无蒲团,便代表此院已无你听课之位。”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近乎呵斥:
    “出去!”
    陈阳瞳孔微缩,不敢置信地看向这位天地宗炼丹师:
    “我交了八千灵石学费,你让我出去?!”
    他此刻戴著惑神面,情绪波动下面部肌肉自然牵动。
    那粗眉倒竖,横肉微颤的模样,顿时显得凶相毕露。
    严若谷虽已结丹,但身为炼丹师,平日多在丹房静修,何曾直面过这般凶神恶煞之辈?
    猝不及防之下,竟被陈阳那骤然狰狞的面相嚇得后退了半步。
    他深吸几口气,勉强稳住心神,脸色却已铁青,厉声喝问:
    “你叫什么名字?!”
    “楚宴!”
    陈阳毫不退让。
    这时。
    旁边有几名修士似乎认出了陈阳,低声议论起来:
    “楚道友,你这张脸我倒还记得……”
    “你好像只第一天来听了课,之后几日都没见著人影?”
    “是今天才又过来的?”
    陈阳这张由通窍妙笔绘製的脸,確实容易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陈阳坦然点头:
    “確有要事,耽搁了几日。”
    那几位修士闻言,连连摇头,好心提醒:
    “楚道友,看来你是不知严大师的规矩啊!”
    “规矩?”陈阳眉头一皱。
    “严大师每年在山门试炼前开课,收费最贵,规矩也最严。”
    “其中一条便是……”
    “听课者不得旷课!”
    一位年长些的修士压低声音道:
    “一旦旷课,你的蒲团位置便会转卖他人。否则,便会惹得严大师不喜。”
    陈阳看向前方脸色越发难看的严若谷,下意识追问:
    “为何不喜?”
    另一人嘆道:
    “严大师最重尊师重道。”
    “你既报名听他的课,便该日日到场,虚心受教。”
    “旷课便是怠慢,便是对丹道不敬,对他不尊!”
    陈阳听罢,心中那股被无故驱逐的恼火再也压不住,脱口而出:
    “他又不是天地宗的主炉,我也不是来拜师的,不过是花钱听课而已,哪来这么多讲究?!”
    这话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能让院中所有人听清。
    严若谷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彻底阴沉到了极点!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下一刻。
    他猛地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令牌,灵力注入,寒声吐出两个字:
    “来人!”
    话音未落,院门外光影一闪。
    两名身著凌霄宗剑修服饰,背负长剑的男子已迈步而入。
    这两人皆是结丹修为,面容冷峻,周身剑气隱而不发,却自带一股凌厉肃杀之意。
    他们目光如电,瞬间锁定院中的陈阳。
    “將此人的八千灵石学费退还,逐出院去!”
    严若谷声音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的课程,不欢迎这等不敬之徒旁听!”
    话音一落,一名凌霄宗剑修便点了点头。
    二话不说,袖袍一拂,一道灵光便裹著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拋向陈阳。
    陈阳神识一扫。
    袋中正是八千灵石,分毫不差。
    “走吧。”
    另一名凌霄宗剑修开口。
    声音平淡,却伴隨著一股结丹期的威压悄然瀰漫,如无形山岳缓缓压下。
    陈阳摸了摸脸上的惑神面……
    默默接过灵石袋,收进储物袋,转身向院外走去。
    行至院门处。
    他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严若谷一眼。
    严若谷正昂首挺胸,以炼丹大师的姿態睥睨著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讥誚的冷笑:
    “丹道一途,不知敬师,难成大器!”
    陈阳闻言,心中那股窝火更盛。
    但他深知此处是天地宗地界,山门试炼在即,绝不能节外生枝,惹出任何事端。
    然而。
    终究是意难平。
    他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小院:
    “哼,严大师若真是大器,何至於当不上天地宗的主炉!”
    说罢。
    不等严若谷反应,身形一晃。
    已如一道青烟般溜出院门,眨眼消失在街角。
    “你!”
    严若谷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院门方向,手指都在打颤。
    他平生最恨旁人提及他非主炉之事,陈阳这话,简直如同刀子扎在他心窝上。
    下方眾修士见状,纷纷出言安慰:
    “严大师息怒!”
    “您虽非主炉,可丹道造诣早已不逊於寻常主炉,何须与这等粗鄙之人一般见识?”
    “正是!”
    “天地宗山门试炼,鱼龙混杂,难免混进几个不知礼数的宵小之辈。”
    “我看此人面相凶恶,举止粗鲁,哪有半分炼丹师该有的儒雅沉静?”
    “定是来浑水摸鱼的!”
    在一片劝慰声中,严若谷勉强压下怒火,重新坐回讲台后的蒲团。
    只是脸色依旧难看,讲课的声音也失去了往日的平和,多了几分压抑的火气。
    ……
    陈阳出了小院,走在熙攘的街道上,心中犹自愤懣。
    他忍不住以神识朝草木堂方向探去,想听听那严若谷是否还在背后编排自己。
    可惜那小院设有隔绝结界,神识无法轻易穿透。
    他摇摇头,不再纠结,索性在街上閒逛起来。
    想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合適的丹道课程。
    这一逛,却让他大开眼界。
    街道两旁,类似草木堂的小院竟有数十处之多。
    有的院门敞开,隱约可见里面坐著的听课者。
    有的则门户紧闭,但门口掛著授课者的名號与简介。
    陈阳仔细看去,发现这些授课者身份五花八门。
    有中小宗门颇有名气的炼丹师,开课收费数百至数千灵石不等。
    也有自称天地宗弟子的,讲的是如何辨识常见灵草,如何控制基础炉火。
    收费也要上千灵石。
    更有甚者,陈阳在一处小院外驻足,透过简陋的隔音结界……
    看到里面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穿著天地宗杂役弟子服饰的童子。
    正站在台上,口若悬河。
    “……我天地宗大炼丹房,十二个时辰丹火不熄。”
    “只要你们通过试炼,成为正式弟子,便可申请入內炼丹,那丹火之纯,远胜外界地火百倍。”
    “百草山脉,绵延数万里,內藏灵药数百万种。”
    “寻常修士一辈子都认不全,但只要进了我天地宗,每日都能接触……”
    “主炉大人!我天地宗如今有四十五位主炉。”
    “每一位都有自己的私人丹房,专属药园,数十药童伺候。”
    “你们若够努力,將来或许也能成为第四十六位主炉。”
    那童子声音清脆,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激情与憧憬,將天地宗的种种好处描绘得如同仙境。
    台下坐著的三十余名修士,一个个听得眼神放光,满脸嚮往。
    仿佛已经通过试炼,成了天地宗弟子,甚至幻想自己日后登临主炉之位的风光。
    陈阳听了一会儿,眉头微皱。
    这童子讲的,与其说是丹道知识,不如说是天地宗宣传课程。
    对於提升炼丹技艺,加深草木理解,並无实质帮助。
    他收回神识,不再浪费时间,转身朝坊市方向走去,打算再购置一批丹道玉简,回馆驛自行研读。
    课程既已无望,剩下二十余日,便只能靠自己苦修了。
    然而,就在他即將转入坊市街道时……
    “咚!”
    一声宏大沉浑,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的钟鸣,骤然响彻天地!
    钟声悠远绵长,带著一种古老而庄严的韵律,瞬间传遍整座城池。
    甚至向著更远的山川原野扩散开去。
    陈阳脚步一顿,茫然抬头。
    而此刻,整条街上的修士,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齐齐停下了手中动作。
    那些在小院中授课的炼丹师,听讲的修士,更是纷纷奔出院子,涌上街头。
    一个个仰首望天,脸上写满了震惊!
    陈阳甚至看到了刚刚將自己赶出来的严若谷,他也快步走出草木堂。
    站在院门口,抬头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
    脸上极度震惊,双眼瞪得滚圆,嘴唇微微颤抖。
    “这是……”陈阳低声自语。
    “钟声!是天地宗的主炉钟!”
    旁边一名老修士激动得声音发颤:
    “新晋主炉!有新的主炉诞生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咚!咚!咚!咚……”
    第一道钟声的余韵尚未完全消散,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钟声接连响起!
    一声接一声,节奏分明,沉重而恢弘,如同天地擂鼓,震撼人心。
    每一道钟声响起,天空之中便隱隱有金色的涟漪荡漾开来,与钟声共鸣。
    “一道、两道……十道、二十道……”
    有修士忍不住低声数著。
    陈阳屏息凝神,也在心中默数。
    钟声不断,整整响了四十五声!
    当第四十五道钟声的余音在天地间缓缓迴荡时,整座城池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都仰著头,目光死死盯著天空,盯著天地宗山门的方向。
    等待著。
    按照天地宗流传已久的规矩,每当有新的主炉诞生,便会敲响主炉钟。
    钟声次数,对应主炉的序列。
    四十五声,代表如今天地宗共有四十五位主炉。
    那么接下来……
    “这新晋主炉……天玄、地黄,究竟是哪一脉?”
    无数人瞪大了眼睛,齐齐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
    那里似乎是天地宗山门所在,只是隔著重重光幕,看不真切。
    与凌霄宗的山门相似。
    天地宗山门一年通常只开启一次,那便是每年容纳千万试炼者入內的山门试炼之日。
    除此之外。
    唯有新晋主炉时,山门才会再度开启。
    此刻。
    陈阳也隨著眾人向前望去。
    他眼角余光却注意到,严若谷早已双眼圆睁,牙关紧咬,几乎连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一般。
    他身体微微发颤,气息起伏不定,表面看似平静,內心显然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傢伙,该不会气出什么事吧?”
    陈阳正暗自琢磨,前方忽然传来动静。
    一阵风浪呼啸而来,那是大门开启时捲起的气流。
    天地宗的山门……
    开了!
    剎那间,无数奇花异草映入陈阳眼帘。
    那是百草山脉,传闻中几乎匯聚了东土所有灵植的圣地。
    与凌霄宗的十万群山不同,这里生长的儘是珍稀草木灵药。
    仅仅一瞬,陈阳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股仿佛被洗涤的感觉涌遍全身,自饿鬼道归来后尚未静修调息。
    然而仅仅是山门开启,百草山脉气息外溢的这一刻,他便已感受到一种透彻的净化。
    紧接著。
    咚!
    第四十六道钟声,轰然炸响!
    这一声,比之前的四十五声更加沉重,更加悠长。
    仿佛携带著百草山脉的万木精气,千炉丹火,自山门深处冲天而起。
    声浪如实质般席捲过苍穹,竟將天边的流云都震得翻涌激盪!
    钟声连绵,与先前四十五声交织成一片浩瀚的音浪海洋。
    而在那钟声迴荡的苍穹之上,隨著第四十六道钟声的响起。
    无数金色的光点自虚空浮现,迅速匯聚凝结。
    最终化作一个巨大无匹,散发著磅礴威压的大字……
    天!
    “是天玄一脉!”
    有见多识广的修士失声惊呼:
    “新晋主炉出自天玄一脉!”
    话音未落,第二个大字紧隨其后凝聚成形……
    玄!
    天玄!
    天地宗內部,炼丹师分为天玄,地黄两大脉系,理念不同,竞爭激烈。
    近几十年来,因杨屹川的崛起,地黄一脉声势日隆,压得天玄一脉几乎喘不过气。
    如今。
    天玄一脉竟出了一位新晋主炉,意义非同小可!
    “名字呢?新晋主炉的名讳何在?”眾人翘首以盼。
    按照惯例,钟声之后,便是新晋主炉名讳显现之时。
    就在这时。
    天地宗山门方向,那常年被阵法光幕笼罩的百草山脉虚影处,忽然漾起层层彩光。
    並非霞光。
    而是无数道细碎灵动,斑斕的光点,如同活物般自山脉深处飞舞而出。
    在天空中铺展盘旋,最终交织在一起。
    “那是……蝴蝶?!”
    陈阳眯起眼睛,仔细看去。
    果然,那些斑斕光点,赫然是一只只由纯粹灵光凝聚而成的蝴蝶!
    它们大小不一,色彩各异,翩翩起舞,绕著天玄二字盘旋。
    洒落点点晶光,將那片天空映照得如同仙境。
    “主炉晋升,若能引动百草山脉异象,便代表其丹道已得山脉灵韵认可,前途不可限量!”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炼丹师颤声解说,眼中满是震撼与嚮往:
    “这蝴蝶异象……老夫炼丹百年,闻所未闻!此人的丹道,莫非与蝶有关?”
    就在眾人沉浸在蝴蝶异象的瑰丽与震撼中时,天空之中。
    天玄二字下方,第三个,第四个金色大字,终於缓缓凝聚显现……
    未央。
    天玄,未央!
    陈阳看著那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不仅仅是陈阳。
    此刻聚集在街道上,仰望著天空的成千上万修士,绝大多数脸上都露出了同样的困惑。
    “未央?”
    “这是何人?”
    “天地宗有名的炼丹师里,似乎並无此名號……”
    “天玄一脉近些年青黄不接,除了几位老牌主炉,年轻一辈中,並未听闻有哪位杰出到能晋升主炉啊?”
    “怪哉!”
    “这未央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引动如此异象?”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而就在这一片惊疑猜测的声浪中。
    一声压抑到极致,却又清晰可闻的闷哼,忽然从草木堂院门口传来。
    陈阳循声望去。
    只见严若谷脸色煞白如纸,一只手死死捂著胸口。
    另一只手撑在门框上,身体剧烈颤抖。
    他死死盯著天空中那未央二字,眼中充满了不甘与嫉妒,以及一种梦想彻底破碎后的绝望。
    “噗!”
    下一瞬,他竟猛地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血雾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严大师!”
    “快!”
    “严大师气急攻心,快扶住他!”
    周围几个与其相熟的修士连忙上前搀扶。
    陈阳远远看著这一幕,心中並无多少同情,反倒觉得有些荒谬。
    “这严若谷,对主炉之位的执念竟深到如此地步?听闻別人晋升,竟能气得当场吐血?”
    他暗自嘀咕:
    “不过……看他这模样,怕是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了。”
    天空中。
    钟声的余韵渐渐平息。
    那天玄未央四个金色大字,以及漫天灵光蝴蝶的异象,却並未立刻消散。
    按照天地宗的传统,新晋主炉的名讳与异象,將持续显现一天一夜。
    昭告东土。
    山门处荡漾的光幕缓缓平復,重新將百草山脉的景象遮掩。
    但那股自山门开启时溢散出的磅礴灵气,混合著无数草木清香,依旧瀰漫在空气中,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陈阳深吸一口气。
    连日在饿鬼道沾染的阴鬱晦气,又被涤盪了不少。
    “第四十六位主炉……”
    他抬头望著那金光闪耀的未央二字,心中感慨:
    “天地宗对自家主炉的宣扬,当真气派!不过这些,距离现在的我,太过遥远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低声自语:
    “楚宴啊楚宴……”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通过那山门试炼,混进天地宗再说吧。”
    “別到时候,连去药园当个挑水浇药的杂役童子都没资格。”
    看到严若谷被人七手八脚抬走,陈阳原本因被无理驱逐而生的那股窝囊气,竟莫名消散了大半。
    心情莫名舒畅起来。
    “这新晋主炉……出现得真是时候。”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起码气得那眼高於顶的严若谷,怕是十天半个月都下不了床,更別提出来摆谱授课了。”
    他不再停留,转身匯入人流,朝著坊市走去。
    打算再挑选几枚,讲解细致的丹道玉简。
    接下来的日子,陈阳彻底断了寻师听课的念头。
    他每日深居简出,待在馆驛房间內,布下隔绝阵法,潜心钻研丹道。
    翻阅新买的玉简,辨识购买来的各种草木样本。
    尝试用最普通的炼丹炉,以自身灵力催发的灵火,炼製一些最基础的炼气期丹药。
    从最初十炉难成一炉,到后来渐渐能稳定成丹。
    从最初炼出的丹药色泽暗淡,药力涣散,到后来丹丸圆润,隱有丹香。
    陈阳甚至开始服用自己炼製的丹药,体会药力在体內的化散过程。
    並与购买来的,同种类但品质更好的丹药进行比较,寻找差距。
    偶尔。
    他也会將自己炼得相对不错的丹药,拿到坊市上,以极低的价格,四五枚灵石一枚,摆摊售卖。
    没想到,竟真有一些囊中羞涩的低阶修士,前来购买。
    虽然赚不了几个钱,但这种被认可的感觉,让陈阳对丹道的兴趣与信心,都在稳步增长。
    当然。
    这期间外界,並非风平浪静。
    关於那位新晋主炉的身份,各种小道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飞快传播。
    最终匯聚成一个让整个东土修行界,都为之震动的內幕……
    “未央主炉,並非东土修士!她来自西洲,乃是……妖神教之人!”
    消息最初从天地宗內部流出,很快得到多方证实。
    一时间,东土各大宗门譁然。
    数位元婴真君亲临天地宗山门外,要求天地宗给出解释。
    为何要將主炉如此尊贵的身份,授予一个西洲妖修?
    更何况还是与东土素有嫌隙的妖神教中人?
    陈阳听闻此事时,惊得差点从蒲团上跳起来。
    “妖神教?未央?”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脸上的惑神面。
    毕竟在天地宗外,这些天往来的真君数量,竟比他平生所见加起来还要多。
    惑神面虽需化神修为方能看透,但陈阳仍不免担忧,若有真君专修神识,难保不会出现意外。
    陈阳连忙检查自身。
    確认惑神面完好,气息遮掩无漏。
    又將房间的隔绝阵法,加固了好几层。
    几乎足不出户。
    生怕被来自妖神教,或元婴真君的探查波及。
    直到数日后。
    风波似乎稍稍平息,陈阳才敢小心翼翼地出门打探。
    从一些相对可靠的消息渠道,他得知了更多细节……
    新晋主炉,確为西洲妖神教圣女。
    其出身更为显赫,乃是灵蝶羽皇之女。
    早年曾因缘际会,受过红尘教香火供奉。
    但后来不知何故脱离红尘教,加入妖神教,並展现出惊人的丹道天赋。
    此次晋升天地宗主炉,竟是天地宗宗主,百草真君亲自前往西洲,力邀而来。
    而面对东土各宗的质疑,天地宗给出的回应简单而强硬:
    “我天地宗立宗之本,乃以丹载道,有教无类。”
    “凡于丹道有真才实学,愿守我宗门规者,无论出身东西,皆可入我门墙。”
    “未央道友丹道通玄,已得百草山脉认可,位列主炉,名正言顺。”
    “诸位若有异议,可与我宗炼丹论道,一较高下。”
    这番表態,堵住了许多人的嘴。
    毕竟,天地宗的地位特殊,东土修士修行所需的丹药,有八成以上直接或间接来自天地宗。
    真正敢与之彻底撕破脸皮的宗门,少之又少。
    更何况,与天地宗主炉炼丹论道……
    谁敢轻易接这话茬?
    当然,私下里的议论与不满不会少。
    更有传闻说……
    百草真君请未央前来,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让天玄一脉,拥有一位能抗衡地黄杨屹川的顶尖丹师。
    重振天玄声威。
    这些高层博弈,东西纷爭,对如今的陈阳而言,都太过遥远。
    他默默消化著这些信息,心中对天地宗唯才是举的魄力有了新的认识。
    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混进其中的念头。
    “天地宗能容许西洲妖修为主炉,將来我身份若暴露,只要能体现价值,未必不能求得一席庇佑。”
    想到这里,陈阳更加下定决心,一定要通过天地宗山门试炼。
    终於。
    在等待与准备中,决定无数人命运的一天到来了。
    清晨。
    当日出的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时……
    “咚!”
    一声比主炉钟更加浑厚,更加苍茫,仿佛自远古传来的钟鸣,响彻天地宗方圆千里!
    这不是一声,而是连绵不绝的十响!
    十响过后。
    天地宗山门处那永恆笼罩的光幕,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缓缓拉开,显露出其后那片草木繁盛到不可思议的百草山脉!
    山门,开了!
    “山门试炼,正式开始!”
    一道宏大平和的声音,如同天宪,传遍每一个角落。
    霎时间。
    早已聚集在天地宗外围区域,人数以千万计的修士们,手持试炼木牌,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流光,朝著那洞开的山门蜂拥而去!
    陈阳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那块试炼木牌。
    眼神沉静,身形一动。
    便融入那浩瀚的流光人海之中。
    千万人试炼,第一关,据说便要淘汰九成九,只留十万!
    前路未卜,唯有一搏!
    当他飞越山门界限,踏入那片传说中丹道圣地的瞬间,周围天地仿佛骤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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