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无法立刻根除,但这无疑给了她喘息之机,也让她看到了真正的希望——陈阳或许真的有能力,在姬水深处,找到对抗甚至驾驭时间之力的方法!
    巨大的惊喜和更深的感动瞬间淹没了她。她再也忍不住,颤抖著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面备用的水镜。
    镜中映出的容顏,让她的呼吸骤然停滯。
    白髮……依旧如雪。但那张脸……
    肌肤胜雪,吹弹可破,宛如最上等的暖玉雕琢,泛著健康的红润光泽。五官精致如画,眉眼依旧清冷如昔,却因眼角眉梢重新充盈的活力与那隱隱流转的、属於重阳本源的淡淡金辉,而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明媚与出尘!
    甚至比在瑶池的时候,更多了一种被极致生机滋养后的、难以言喻的绝艷!
    青春,真的回来了!而且,似乎容顏气色更胜往昔!
    姬嬋月泪水再次决堤,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哭泣,而是喜极而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对那份厚重情谊的无尽感激。
    “陈阳……”她抚摸著恢復光滑的脸颊,指尖却触到冰凉的泪水,心中某个地方,悄然融化,又迅速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所取代。
    寿元被剥夺了许多,体內的时间侵蚀也未根除,这恢復或许只是暂时的。但正因为如此,她才更不能浪费这失而復得的时光!
    她不想再留遗憾了。
    擦乾眼泪,姬嬋月迅速取出一枚传讯玉符,神识投入:“怜星,我已无恙,容顏尽復。”
    几乎是下一刻,一道流光便衝到瞭望月轩外,姬怜星的身影出现,脸上犹带著泪痕,却已是满脸的狂喜与鬆了口气:
    “二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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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门打开,姐妹相见。
    看到姬嬋月那焕然一新、甚至更添绝色的容顏,姬怜星先是一愣,隨即猛地扑上来抱住她,又哭又笑:
    “太好了!二姐!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阳哥哥一定可以的!”
    姬嬋月紧紧回抱妹妹,声音哽咽却清晰:
    “怜星,我要去姬水边。现在,立刻。”
    姬怜星鬆开她,看到她眼中那簇重新点燃的、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明亮坚定的火焰,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意。她没有丝毫劝阻,用力点头:“好!我陪你一起去!二姐,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支持你!”
    姐妹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道流光迅速离开望月轩,朝著姬家祖地核心——那条此刻依旧波涛隱隱、时空之力紊乱的姬水疾驰而去。
    ……
    姬水之畔。
    原本银波粼粼的河面,此刻呈现出一种混沌的灰银色,水流看似缓慢,实则暗藏无数细小的漩涡,空间微微扭曲,不时有细微的、令人心悸的时光涟漪盪开。空气中瀰漫著沉闷的压力。
    陈阳负手立於岸边,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深邃地凝视著这条神秘而危险的河流。
    月曦、瑶芝、虞雪静、鱼朝顏、晴瑶、牧神韵、柒綰綰、洛曦、纳兰丹嫣九女静静站在他身后稍远处,皆面露关切。
    “姬水诡譎,时间之力防不胜防。”陈阳转身,目光扫过眾女,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此次我一人进去。你们暂且进入【万古重阳墟】空间,那里相对独立安全。若也有你们的机缘,我再带你们出来。”
    眾女虽心有不舍担忧,但也知陈阳所言在理。
    她们如今的修为,面对这种涉及时间禁忌的险地,確实力有未逮,强行跟隨只会成为拖累。
    “阳哥哥,千万小心。”瑶芝轻声叮嘱,清眸中满是牵掛。
    “我们等你。”月曦言简意賅,紫眸深深。
    就在陈阳准备开启神藏空间,將眾女送入时——
    “陈阳公子!请稍等!”
    两道急促而清越的呼唤声由远及近。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两道倩影如惊鸿般掠空而来,正是姬怜星,以及……她身侧那位清冷如月、白髮如雪,却容顏绝世、更胜往昔的姬嬋月!
    陈阳目光落在姬嬋月脸上,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惊艷与释然。
    她果然恢復了,而且正如自己所料,融合了自己本源心头血的造化灵液,不仅助她恢復青春,更令她容顏气色隱隱提升,那份清冷出尘中,多了几分被至阳生机滋养后的独特韵致,风华绝代,灼灼耀目。
    姬嬋月也在看陈阳。
    四目相对的剎那,她心中所有的不安、羞怯、彷徨,仿佛都被那双深邃而温暖的眼眸熨平。他站在那里,便是一座山,一片海,是她绝望中抓住的光,是她余生不想再错过的岸。
    陈阳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温润而略带调侃的笑意,打破了那瞬间的凝滯:“嬋月如今青春恢復,明艷照人,更胜往昔,这般绝代风姿,不知……还能不能看得上我这个俗人?”
    他的话语轻鬆,带著几分玩笑,却又暗含关切与试探,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为她终于振作而感到的由衷喜悦。
    此言一出,姬嬋月尚未反应,旁边的姬怜星已忍不住破涕为笑,月曦、瑶芝等女亦是掩唇轻笑,眼中满是欣慰与感动。她们都看得出,陈阳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姬嬋月:
    你依旧是你,是我眼中那个最美的姬家神女,从未改变。
    而姬嬋月,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一直强忍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但这一次,她没有躲避,没有退缩,在所有人温柔注视的目光中,她玉足轻点,冰魄裙裾飞扬,如同扑火的飞蛾,又如同归巢的乳燕,带著义无反顾的决绝,径直扑入了那个她魂牵梦縈的温暖怀抱!
    双臂紧紧环住陈阳劲瘦的腰身,將滚烫的脸颊深深埋入他坚实的胸膛,感受著那令人心安的温度与心跳,姬嬋月的声音带著颤抖的哭腔,却清晰而坚定地响起,响彻在姬水之畔,也响彻在每个人心头:
    “看得上!永远都看得上!陈阳……我心悦你,从瑶池初见便已心悦你!之前是我不敢,是我不够勇敢……经歷了这一遭,我什么都不怕了!此生此世,碧落黄泉,嬋月只想追隨於你,再不愿分离片刻!”
    她的表白直接而炽烈,倾注了所有的勇气与情感,毫无保留。
    陈阳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漾开深深的柔情与怜惜。
    他收紧手臂,將这个刚刚歷经磨难、此刻却勇敢得令人心疼的女子紧紧拥入怀中,下頜轻轻抵在她柔软的白髮上,低沉的嗓音带著无限的珍重:“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许下承诺。
    岸边,姬怜星早已泪流满面,却是欢喜的泪水。
    月曦、虞雪静、瑶芝……眾女静静看著相拥的两人,脸上皆露出了温柔而祝福的笑容。有感动,为姬嬋月的痴情与勇敢;有期许,为这对有情人终能心意相通;有欢喜,为这个“家”中又將多一位至情至性的姐妹;更有怜惜,怜惜姬嬋月此前所受的苦楚。
    姬水涛声隱隱,仿佛也在为这一幕作证。
    “除了嬋月,你们都进入【万古重阳墟】吧,我携著嬋月入姬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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