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起明末,开局千亿分身 作者:佚名
    第5章 饥荒
    崇禎七年(1634年),马长生七岁。
    那一年的乾旱是百年未遇的。自开春起,湖广地区就滴雨未落。
    巴河的水位一天天下降,河床裸露,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田里的禾苗还没抽穗就已枯黄,风一吹,干叶子沙沙作响,像垂死者的呻吟。
    马家村的井先是在五月见底,到六月,最深的老井也只剩浑浊的泥浆。
    村民每天排著长队,用木桶吊起半桶黄水,澄清半天才能勉强饮用。
    饥荒的阴影如瘟疫般蔓延。
    周先生的私塾在六月初就停了课。
    老先生站在祠堂门口,望著龟裂的土地,长嘆一声:“天时不正,人何以安?”他给每个孩子发了一小袋炒米——那是他最后的存粮,然后闭馆返乡。
    临走前,他特意找到马长生,將一本手抄的《论语集注》塞给他:“长生,世道艰难,但书不可废。来日若得太平,望你仍能进学。”
    马长生抱著那本书,感到纸质粗糲,墨香微苦。
    他鞠躬送別先生,看著老先生佝僂的背影消失在尘土飞扬的村道上。
    那天回家,马三宝正蹲在院里磨锄头。
    锄刃已经磨损得很薄,但他还在磨,仿佛这个动作能缓解焦虑。
    “私塾停了?”马三宝头也不抬地问。
    “嗯。”马长生把书放好,“先生回乡了。”
    “停了也好。”马三宝终於停下动作,看著儿子,“长生,从明儿起,你跟我下地。”
    李氏从屋里出来,手里拿著个破陶罐:“地里还有什么可收的?”
    “挖野菜,找草根。”马三宝的声音乾涩,“总不能坐著等死。”
    马长生的“课堂”从祠堂转移到了田野。
    他的“课本”不再是四书五经,而是各种可食用的植物、昆虫,以及如何在贫瘠的土地上寻找一线生机。
    第一天,马三宝带他来到自家田里。
    原本该是绿油油的稻田,如今是一片灰黄的枯草。
    马三宝用锄头翻著干硬的土块,偶尔挖出几根细如手指的野薯。
    “这是野葛根,能吃,但吃多了胀气。”马三宝將一根沾满泥土的根茎递给儿子,“记住样子,叶子是心形的,藤蔓有细毛。”
    马长生接过,仔细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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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深处的植物识別模块自动激活:
    物种:野葛
    可食用部分:块根、嫩叶、花
    营养价值:淀粉含量中等,含异黄酮类化合物
    毒性:低,但生食过量可能导致消化不良
    建议:煮熟或製成葛粉食用
    “爹,这个要煮很久才能吃。”马长生说,“不然会肚子疼。”
    马三宝惊讶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
    马长生顿了顿:“以前……听村里的老人说过。”
    这当然是谎言。但马三宝没有深究——饥荒年代,活下去最重要,知识来源无关紧要。
    接下来的日子,马长生展现了惊人的生存学习能力。
    他很快就能辨认几十种可食用植物:马齿莧、蒲公英、薺菜、灰灰菜……甚至一些通常被认为有毒的植物,他也能指出经过特殊处理后食用的方法。
    一次,他们遇到一片野蘑菇。
    马三宝正要绕开——村里有“顏色鲜艷的蘑菇有毒”的常识。但马长生仔细观察后说:“爹,这种可以吃。”
    那是一丛灰褐色的蘑菇,菌盖有网状纹路。
    “你確定?”马三宝犹豫,“万一有毒……”
    “確定。”马长生说,“这种叫牛肝菌,无毒,味道鲜美。但要煮熟。”
    他如此確信,是因为意识资料库中有完整的真菌图鑑。但他只说:“我在先生的书上看到过插图。”
    马三宝將信將疑地采了一些。
    回家煮熟后,李氏先尝了一口,等了半个时辰没反应,全家才敢吃。
    那確实是无毒的美味——在饥荒中堪称珍饈。
    消息传开,村民纷纷来请教。马
    长生成了村里的“小先生”,教大家辨认可食用的野物。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关乎生死,因此没有人质疑一个七岁孩子为何懂得这么多。
    只有马长生自己知道,每一次“教学”都在消耗他的精神力。
    意识种子需要不断压制那些超前的知识,只释放出符合这个时代认知水平的部分。
    这就像用漏勺从海洋中舀水,既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
    生存技能模块激活度:35%
    植物学知识应用:受限释放(控制在“民间智慧”范围內)
    副作用:频繁头痛,夜间多梦,梦中常出现植物分类图谱
    警告:持续高负荷运行可能加速意识泄露风险
    七月,情况进一步恶化。
    野菜挖尽了,草根刨光了,连树皮都成了抢手货。
    马家村周围的榆树、柳树、槐树,树干下部都被剥得光禿禿的,露出惨白的木质层。
    马三宝带著儿子去更远的山林。
    那里还有些未被剥皮的树,但路途遥远,且要小心野兽——饥荒逼得狼群也下了山。
    一天傍晚,他们背著一捆榆树皮回家时,遇到了铁柱一家。
    铁柱的妹妹小丫已经饿得走不动路,被母亲背著。
    小女孩的眼睛大得嚇人,脸颊深陷,呼吸微弱。
    “三宝哥……”铁柱爹的声音嘶哑,“还有吃的么?借一口,来年加倍还……”
    马三宝看看自己背上的树皮,又看看那奄奄一息的孩子,沉默片刻,解下一半递过去:“煮烂了,多换几次水,去苦味。”
    铁柱爹扑通跪下了,磕了个头,抱著树皮踉蹌离去。
    马长生看著他们的背影,胸口发闷。意识日誌冷静地记录:
    观察到:典型饥荒晚期症状——蛋白质-能量营养不良
    预计死亡率:若无营养补充,该儿童存活概率低於30%
    可干预手段:无(当前条件下)
    情感反应:无力感、愧疚感、对生命脆弱的认知深化
    那天夜里,马长生做了个梦。
    梦中他不是七岁孩童,而是木卫二基地的意识集合体。千亿个克隆体营养充足,生命维持系统完美运行,死亡只来自意外损耗。他从未真正理解“飢饿”为何物——直到现在。
    醒来时,枕边湿了一片。
    李氏摸摸他的额头:“做噩梦了?”
    马长生摇头,忽然问:“娘,为什么会有饥荒?”
    李氏愣住,半晌才说:“老天爷不赏饭吃。”
    “只是老天爷的原因吗?”马长生追问,“我听说,北边的朝廷在打仗,加了很多税。咱们的粮食,是不是都交税交光了?”
    李氏赶紧捂住他的嘴:“这话可不能乱说!”她紧张地看了看窗外,压低声音,“朝廷的事,咱们百姓莫议论。”
    但马长生已经通过父亲带回来的零碎消息,拼凑出了大致图景:朝廷为镇压农民起义和后金入侵,加征“三餉”(辽餉、剿餉、练餉),赋税比万历年间增加了数倍。
    加上连年天灾,官府的催征却丝毫未减,甚至变本加厉。
    八月初,更可怕的东西出现了:观音土。
    那是村西头的老光棍发现的——一种灰白色的黏土,用水和了能捏成团,吃下去有饱腹感。
    消息一出,绝望的村民蜂拥而至,挖回大块大块的土。
    马三宝也挖了一筐。李氏看著那灰白的土块,手发抖:“这……这真能吃?”
    “总比饿死强。”马三宝说。
    马长生拦住他:“爹,这个不能吃。”
    “为什么?村里人都吃了。”
    “吃了会胀肚,拉不出来,最后……”马长生搜索著符合年龄的解释,“最后肚子会胀破。”
    这不是夸张。
    观音土的主要成分是高岭石,人体无法消化,会在肠道內积聚,导致严重的肠梗阻和营养不良,最终死亡。
    马三宝犹豫了。
    但看著饿得哭不出声的儿子,他一咬牙:“少吃点,应该没事。”
    那天晚上,李氏用观音土混著最后一点野菜,煮了一锅糊糊。马长生吃了两口就放下碗。
    “怎么不吃?”马三宝问。
    “不饿。”马长生说。实际上,他的意识正在疯狂计算:
    摄入量:约30克。预计通过时间:5-7天。风险:低(单次少量)但绝对不可长期食用。
    他不能说出真相,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家人:“爹,娘,你们也別多吃。我明天再去找找,肯定还有別的吃的。”
    夜里,马长生偷偷起身,將剩下的观音土倒进了茅坑。
    八月十五,本该是中秋节。
    没有月饼,没有团圆饭,只有飢饿和死亡。
    村里开始有人饿死。
    最先走的是老人和孩子——铁柱的妹妹小丫在八月十二断了气。
    那孩子死前一直喊著“饿”,最后连喊的力气都没了,只是睁著空洞的眼睛,看著漏雨的屋顶。
    接著是村东头的马老爷子。
    族长活了七十三岁,经歷了嘉靖、万历、泰昌、天启、崇禎五朝,最终没能熬过这个秋天。
    死时瘦得皮包骨,手里还攥著半块树皮。
    死亡带来了新的恐惧:瘟疫。
    饥荒削弱了人们的抵抗力,尸体处理不当导致疫病滋生。
    先是痢疾,接著是伤寒。
    村里唯一懂点医术的陈大娘自己也病倒了,草药早已採光,只能靠土方硬撑。
    马三宝严禁马长生出门。
    他们將仅存的一点粮食——半袋发霉的糙米——藏在灶台下的暗格里,每天只煮一小把,混著野菜熬成稀汤。
    但疫病还是找上了门。
    九月初三,李氏开始发烧。
    起初以为是受凉,但很快出现腹泻、皮疹。
    马三宝慌了神,要去县城请郎中,被马长生拦住。
    “爹,现在去县城,一来一回要两天。而且郎中不一定肯来。”马长生冷静得不像个七岁孩子,“我有办法。”
    他在意识资料库中检索:
    疾病症状:发热、腹泻、玫瑰疹……疑似:伤寒
    17世纪治疗手段:有限。主要依靠支持疗法和部分草药
    可用本地资源:金银花(清热解毒)、黄连(抗菌)、葛根(解热)……
    马长生对父亲说:“我知道几种草药,后山应该有。爹你在家照顾娘,我去采。”
    “不行!你一个孩子……”
    “我认得路,也认得草药。”马长生眼神坚定,“现在只能这样了。”
    马三宝看著他,忽然发现儿子不知何时已长高许多,眼神中有种超越年龄的沉著。
    这个发现让他既欣慰又心酸——乱世催人老,连孩子都不得不早熟。
    马长生背著小竹筐进了山。
    他的脚步很快,目光锐利地扫过丛林。
    意识中的植物定位系统高效运行:
    前方50米,坡地阴面:疑似金银花群落
    右转,溪边:可能有野生黄连
    警告:体力消耗过大,心率已达警戒值
    他咬著牙继续前进。
    手指被荆棘划破,膝盖磕在石头上,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个念头:救母亲。
    採集到足够的草药后,马长生匆匆下山。途中,他看到一幕景象:几只乌鸦围著一具尸体——已经无法辨认是谁,只剩骨架和襤褸的衣衫。
    死亡人数持续上升。
    社会秩序濒临崩溃。
    预测:若饥荒持续,三个月內可能出现人相食现象。
    马长生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他按照资料库中的配方,將草药仔细处理:金银花煮水,黄连磨粉,葛根切片。
    然后守在母亲床边,一勺一勺地餵药。
    李氏在昏迷中喃喃:“长生……好好读书……考功名……”
    马长生握紧母亲的手:“娘,你会好的。我保证。”
    那三天三夜,马长生几乎没合眼。
    他监测母亲的体温、脉搏,调整用药,擦拭身体降温。
    马三宝看著儿子熟练的动作,心中疑竇丛生,但此刻救命要紧,无暇多问。
    第四天清晨,李氏的高烧终於退了。她虚弱地睁开眼,看到儿子趴在床边睡著,小手还握著自己的手。
    “长生……”她轻声唤道。
    马长生惊醒,看到母亲醒了,紧绷的小脸终於露出笑容:“娘,你醒了!”
    李氏摸摸儿子的脸,发现孩子瘦了一圈,眼窝深陷,手上都是伤痕。她的眼泪涌出来:“苦了你了……”
    “不苦。”马长生摇头,“娘好了就不苦。”
    九月底,终於下雨了。
    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而是倾盆大雨,下了整整三天。
    龟裂的土地贪婪地吸吮雨水,巴河重新有了水流。
    雨停后,田里竟然冒出零星的野菜嫩芽——那些埋在干土深处的种子,终於等到生机。
    同时,官府的救济粮也到了。虽然数量少得可怜,每人只有半斗陈米,且被层层剋扣,但终究是粮食。
    马家村活了下来,但代价惨重:全村六十七户,饿死三十一人,病死者二十三人,还有七户举家逃荒,不知所踪。
    原本两百多人的村庄,如今只剩百余人。
    十月,周先生回来了。
    老先生也瘦了许多,但眼神依然明亮。
    他重新开了私塾,来上学的孩子却少了一半——有些饿死了,有些隨家人逃荒了。
    祠堂里空荡荡的。
    铁柱还在,但他父亲死了,母亲改嫁,他成了孤儿,靠给村里富户放牛为生,再也不能读书。
    周先生看著堂下寥寥数个学生,长嘆一声,开始讲课。那天教的是《孟子》:“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马长生认真地听著。
    他对这些句子有了新的理解——不再是文字游戏,而是血淋淋的现实。
    课后,周先生留下他:“长生,这几个月,你可曾荒废学业?”
    马长生从怀里掏出那本《论语集注》——书页有些污损,但保存完好:“先生,我每日都看。”
    “看得懂么?”
    “有些懂,有些不懂。”
    周先生翻到一页:“『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你如今可明白这话了?”
    马长生沉默片刻:“先生,饿过才知道,吃饱有多重要。但饿过也才知道,有些东西比吃饱更重要。”
    周先生深深地看著他:“比如?”
    “比如娘生病时,我寧愿自己饿著,也要採药救她。”马长生说,“比如铁柱爹跪下来求一口树皮,我爹分了一半给他。”
    老先生眼眶湿润了。
    他拍拍马长生的肩:“长生,你长大了。不是岁数长了,是这里长了。”他指指心口。
    那天回家的路上,马长生遇到了铁柱。
    曾经壮实的男孩现在瘦得像根竹竿,牵著一头同样瘦骨嶙峋的老牛。
    “长生。”铁柱低声叫他,“还读书呢?”
    “嗯。”马长生点头,“你呢?”
    “放牛。”铁柱扯了扯手中的绳子,“东家说了,干得好,年底给一斗米。”
    两人沉默地对视。
    曾经一起在私塾里背《三字经》的伙伴,如今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命运在饥荒这个岔路口,將他们推向不同的方向。
    “长生。”铁柱忽然说,“你聪明,好好读。將来……要是当了大官,別忘了咱们。”
    马长生郑重地点头:“不忘。”
    铁柱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那是饿晕时摔倒磕掉的。
    他牵著牛慢慢走远,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饥荒过去了,但马长生付出了看不见的代价。
    那天夜里,他做了个奇怪的梦。梦中他不再是七岁的马长生,而是木卫二基地的意识集合体。千亿个克隆体同时抬头,望向星空。
    星空中,太阳正在坍缩成黑洞,而他的意识被吸入其中……
    “啊!”马长生惊醒,冷汗浸湿了单衣。
    李氏闻声进来:“怎么了?做噩梦了?”
    “嗯。”马长生喘著气,“梦到……星星掉下来了。”
    李氏搂住他:“不怕不怕,梦都是反的。”
    但马长生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梦。
    那是被封存的记忆碎片,因为饥荒期间意识长期高负荷运行,抑制机制出现短暂鬆动而泄露出来的。
    他检查意识状態:
    整体意识觉醒度:0.15%(较饥荒前上升0.04%)
    泄露事件记录:3次梦境碎片泄露,1次白日短暂闪回
    风险评估:低(泄露內容被接收者理解为“怪梦”)但需警惕
    建议:恢復正常生活节奏,降低意识活动强度
    第二天,马长生在祠堂后的空地上,用树枝画了一个奇怪的图案:一个大圆,周围有几个小圆,用线条连接。
    铁柱路过看见了,好奇地问:“长生,你画的啥?”
    马长生看著地上的图案——那是太阳系示意图,他下意识画的。他赶紧用脚抹掉:“瞎画的。”
    “像个大饼,周围几个小饼。”铁柱说,“我饿了。”
    两人都笑了,但马长生心里一紧。
    他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小心。
    在意识完全觉醒前,任何超前的知识泄露都可能带来危险——不是对他个人,而是对歷史进程可能產生无法预料的影响。
    那天放学后,马长生去了后山。他找到一块平坦的岩石,用尖石在上面刻字。
    不是汉字,而是一种奇怪的符號——那是他自创的密码文字,用来记录那些不能写出来的东西:
    崇禎七年大飢,死者过半。
    母病伤寒,採药愈之。铁柱失学,余存愧疚。
    意识泄露三次,需加强控制。距觉醒约十九年。
    目標:活下去,读书,观察,等待。
    刻完,他將石板翻过来,藏在草丛深处。
    这是他的秘密日记,只有未来的自己能完全解读。
    下山时,夕阳將群山染成金色。
    巴河的水缓缓流淌,岸边有新绿的草芽。
    村庄升起裊裊炊烟——虽然还是稀粥野菜,但毕竟有了烟火气。
    马长生站在山坡上,看著这个他生活了七年的世界。
    饥荒留下了深刻的印记:荒芜的田地,新添的坟冢,人们眼中尚未散去的恐惧。
    但他也看到了韧性:倖存者在补种晚稻,妇女在河边洗衣,孩子们在空地上玩耍——生命的本能就是如此,即使刚经歷浩劫,仍要努力活下去。
    日誌更新:
    饥荒事件结束。生存技能模块激活度提升至42%
    社会认知深化:理解贫困、死亡、阶级固化等概念
    情感模块新增数据:亲情、友情、同情心、责任感
    当前年龄:7岁3个月
    身体发育:因营养不良滯后,需加强营养补充
    下一阶段:恢復学业,准备科举初级考试(童试)
    马长生深吸一口气,向村庄走去。
    他知道,饥荒只是这个时代的第一课。
    接下来,还有更多考验:战乱、朝代更迭、文明衝击……
    而他,这个来自未来的意识,將在这个躯壳中,经歷这一切。
    不是为了改变歷史——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只是为了理解:人类如何在苦难中寻找意义,文明如何在废墟上重建,个体如何在洪流中保持自我。
    回到家中,李氏正在煮粥。
    锅里飘出难得的米香——那是官府救济粮中省下来的,特意给儿子补身体。
    “长生,洗手吃饭。”李氏温柔地说。
    马三宝从屋里出来,手里拿著一本破旧的黄历:“我看了日子,下个月初八宜入学。长生,该回私塾了。”
    马长生点点头,坐到桌边。
    昏黄的油灯下,一家三口的影子投在墙上,隨火光摇曳。
    粥很稀,但很暖。
    窗外,秋虫又开始鸣叫。
    这一次,它们的叫声里没有了绝望,只有生命延续的执著。
    马长生喝完最后一口粥,轻声说:“爹,娘,我会好好读书。”
    不是为了功名利禄。
    而是为了那些饿死的人,为了铁柱这样的失学者,为了这个在苦难中挣扎却依然坚持的文明。
    也为了那个在遥远未来等待觉醒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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