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起明末,开局千亿分身 作者:佚名
    第17章 游击初战
    崇禎十四年(1641年)五月初六,马长生率领两百精兵出寨。
    这一百骑兵、一百火銃手的配置,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骑兵机动,火銃杀伤,配合好了能以少胜多。
    出寨前,他在校场做了最后动员:“兄弟们,这一仗不好打。孙可望有五千人,是张献忠的精锐。但咱们不是要全歼他们,是要让他们疼,让他们觉得打咱们得不偿失。”
    他举起马鞭,指向北方:“记住三条:保命要紧,打了就跑;专打后勤,烧粮草、杀马夫;绝不允许滥杀俘虏、抢掠百姓。”
    “是!”两百人齐声应道。
    队伍出发,走的是山间小路,避开官道。
    马长生让铁柱带三十个骑兵在前探路,孙教头带火銃手居中,自己殿后。
    这是马长生第一次长时间骑马。
    还未满十二岁的身体还不適应,顛簸一天,大腿內侧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但他咬牙坚持——不能让人看出寨主的脆弱。
    傍晚,队伍在离官道三十里的一个山谷扎营。
    这里地势隱蔽,有水源,易守难攻。
    马长生召集几个队长开会:“探子回报,孙可望部前锋明天午时会经过三十里外的黑风岭。那里山路狭窄,两边是树林,適合伏击。”
    “打前锋?”孙教头问,“前锋一般是精锐,不好打。”
    “不打硬仗。”马长生说,“用火銃远程射击,射完就跑。目標是製造混乱,拖延他们行军速度。”
    他在地面上画示意图:“火銃手埋伏在两侧山坡,分三排,轮番射击。骑兵在后方接应,火銃手撤退时上马一起跑。”
    “那要是被包围呢?”
    “所以选黑风岭——两边树林密,射完就往林子里钻。孙可望的兵大多没进过山,追不上咱们。”
    计划简单,但实用。
    眾人领命而去。
    五月初七,清晨有雾。
    马长生带兵提前到达黑风岭,在两侧山坡埋伏。
    火銃手检查武器,装填弹药;骑兵藏在后方树林,马嘴衔枚,防止嘶鸣。
    辰时三刻(上午八点),探子回报:孙可望前锋到了,约八百人,有三百骑兵,五百步兵。领队的是个姓刘的掌盘子。
    “八百人……”孙教头低声说,“比预想的多。”
    “不怕。”马长生冷静,“咱们打的是突袭,不是决战。记住,三轮射击,打完就撤,不许恋战。”
    他爬到高处,用他从九江商人那里高价买来的西洋货单筒望远镜观察。
    雾渐渐散去,官道上出现一队长龙:骑兵在前,步兵在后,中间是輜重车队。
    队伍鬆散,士兵们说说笑笑,毫无戒备——他们没想到在这“后方”会遇到袭击。
    马长生计算著距离: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准备!”他压低声音。
    火銃手们屏住呼吸,手指扣住扳机。
    八十步!
    “放!”
    “砰砰砰——”
    第一排五十支火銃同时开火,白烟瀰漫。
    官道上,前排骑兵像被无形的大手推倒,人仰马翻。
    “敌袭!有埋伏!”流寇惊呼。
    但没等他们组织反击,第二排火銃又响了。然后是第三排。
    三轮射击,不到一分钟时间,官道上倒下了几十人,战马惊嘶,队伍大乱。
    “撤!”马长生下令。
    火銃手们迅速后撤,跑向后方树林。
    早有骑兵等在那里,两人一骑,上马就跑。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从开火到撤离,不到三分钟。
    等刘掌盘子稳住队伍,组织人马上山搜索时,伏击者早已消失在茫茫山林中。
    清点损失:死三十七人,伤五十多人,损失战马二十多匹。而对方……一个都没抓到。
    “妈的!一群鼠辈!”刘掌盘子气得大骂,“有种正面打!”
    但骂归骂,他不敢分兵深入山林——谁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埋伏?只能加快速度通过黑风岭。
    这一耽搁,就是两个时辰。
    首战告捷,马家寨的士气大振。
    但马长生知道,这只是开始。
    当天下午,他带兵转移到另一个伏击点:鹰嘴崖。
    这里地势更险,官道在半山腰,一边是悬崖,一边是陡坡。
    “这次不打。”马长生说,“咱们嚇嚇他们。”
    他让士兵们在山坡上堆满石头,用藤蔓系住。
    等孙可望主力经过时,砍断藤蔓,滚石下山。
    “不杀人,只製造混乱。”马长生解释,“目的是拖延时间,消耗他们的士气。”
    傍晚,孙可望主力果然到了。
    这支队伍有四千多人,军容比前锋整齐,但长途行军,也显疲惫。
    当队伍进入鹰嘴崖最窄处时,马长生下令:“放!”
    几十块大石轰隆隆滚下山坡,虽然没砸中多少人,但声势骇人。
    流寇队伍顿时大乱,有人往前挤,有人往后跑,互相践踏。
    “有埋伏!”
    “快跑!”
    孙教头在山坡上看得直乐:“这群乌合之眾!”
    马长生却皱眉:“孙可望没乱。看,中军大旗没动。”
    果然,混乱中,一队骑兵衝出来,为首的是个年轻將领,约二十来岁,面容冷峻。
    他挥舞长刀,连砍几个逃兵,厉声喝道:“慌什么!是滚石,不是伏兵!列队!前进!”
    这就是孙可望?马长生用望远镜仔细观察。
    此人年纪轻轻,但指挥若定,確有將才。
    “撤。”马长生下令。
    这次连面都没露,就达到了目的。
    接下来三天,马长生用各种方法骚扰孙可望部:
    夜里派小股骑兵偷营,放火烧帐篷,但不深入;
    在必经之路挖陷坑,埋竹籤,设绊马索;
    在水源上游投掷腐烂的动物尸体;
    甚至派嗓门大的士兵在山头喊话:“孙可望!回家种地去吧!张献忠要完蛋了!”
    这些骚扰虽不致命,但烦人。
    孙可望部行军速度大减,士气低落。
    更重要的是,他们始终抓不到骚扰者——马长生的队伍熟悉地形,打了就跑,滑得像泥鰍。
    五月初十,孙可望终於忍不住了。
    他派出一千精兵,分三路进山搜剿。
    马长生等的就是这个。
    “孙可望分兵了。”马长生在地图上標记,“左路三百人,走青龙沟;中路四百人,走老虎岭;右路三百人,走黑熊谷。”
    他分析:“三路之间距离五到十里,互相支援需要时间。咱们集中兵力,先打一路。”
    “打哪路?”铁柱问。
    “右路。”马长生指著黑熊谷,“这里地势最复杂,適合埋伏。而且右路带队的是个姓王的掌盘子,性急易怒,容易上当。”
    他制定详细计划:在黑熊谷设伏,用火銃先打,弓箭手补射,然后骑兵冲阵。要求速战速决,一刻钟內解决战斗,然后迅速转移。
    “那其他两路来援怎么办?”
    “所以在青龙沟和老虎岭设疑兵。”马长生说,“多插旗帜,多点菸火,做出有重兵把守的样子。他们摸不清虚实,不敢贸然前进。”
    五月初十下午,战斗打响。
    王掌盘子带三百人进入黑熊谷。
    这里山高林密,道路蜿蜒,他虽警惕,但没想到对方敢主动出击。
    当队伍完全进入伏击圈时,马长生一声令下:“打!”
    火銃齐鸣,箭如雨下。
    流寇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
    “有埋伏!撤退!”王掌盘子大喊。
    但退路已被滚木礌石堵住。
    两侧山坡上,马家寨的兵衝下来,长枪如林,刀光闪闪。
    王掌盘子还想抵抗,被铁柱一箭射中肩膀,跌落马下。主將受伤,军心大乱。
    一刻钟,战斗结束。
    三百流寇,死伤百余,俘虏五十,其余溃散。马家寨只伤了十几人。
    “清理战场,带走俘虏和武器,烧掉带不走的。”马长生下令,“快!其他两路快到了!”
    果然,刚撤出黑熊谷,探子回报:左路和中路的流寇听到动静,正在赶来。
    “按计划,撤!”马长生带队迅速转移,消失在深山老林中。
    等孙可望另外两路兵马赶到黑熊谷,只看到满地尸体和燃烧的輜重。
    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到。
    “追!”中路將领气得暴跳如雷。
    但往哪儿追?山林茫茫,往哪个方向追都可能中埋伏。
    最终,他们只能抬著伤员和尸体,悻悻而回。
    当晚,孙可望大营。
    王掌盘子被抬进来,肩膀中箭,脸色惨白。
    孙可望看著这个跟隨自己多年的老部下,又看看另外两个垂头丧气的將领,怒火中烧。
    “废物!一群废物!”他摔了酒杯,“一千人出去,回来不到七百!连敌人是谁都没看清!”
    一个谋士小心翼翼地说:“將军,从俘虏口中得知,是马家寨的人。”
    “马家寨?那个十一岁小孩的寨子?”孙可望冷笑,“汪先生不是说已经招降了吗?”
    “是招降了,但……但好像只是名义上的。”
    孙可望在地图前踱步:“马家寨……我本不想打他,绕过算了。现在看来,不打不行了。”
    他分析:“马家寨地处要衝,控制著江北通往九江的通道。不拔掉这颗钉子,咱们的后路就不稳。而且,这一战要是传出去,说我孙可望被一个小孩耍得团团转,面子往哪儿搁?”
    “將军的意思是……”
    “全军转向,先打马家寨!”孙可望拍板,“五千对一千,我就不信打不下来!”
    谋士犹豫:“可是大王的命令是儘快拿下九江……”
    “九江跑不了,晚几天没关係。”孙可望说,“但这口气,我咽不下!”
    他当即下令:全军转向,直扑马家寨。
    同时,派人给张献忠送信,说明情况。
    消息很快传到马长生耳中。
    “孙可望要来了。”马长生在临时营地召开会议,“五千人,全力来攻。”
    “那咱们赶紧回寨防守!”铁柱说。
    “不。”马长生摇头,“现在回去,就是被围在寨里。五千人围寨,咱们撑不了几天。”
    “那怎么办?”
    “继续骚扰,拖住他们。”马长生说,“他们走官道,咱们就袭击官道;他们进山,咱们就利用地形周旋。总之,不让他们舒舒服服地行军。”
    他顿了顿:“同时,派人回寨报信,让寨里做好防守准备。还要……向张献忠告状。”
    “告状?”眾人不解。
    “对,告孙可望的状。”马长生冷笑,“就说孙可望擅自改变计划,不顾大局,为私仇攻打已经归顺的马家寨。请求张大王制止。”
    这是离间计。
    张献忠多疑,对几个养子本就猜忌。
    如果知道孙可望不听號令,肯定会不满。
    “张献忠会信吗?”
    “信不信无所谓,只要他下令让孙可望撤兵就行。”马长生说,“哪怕只是拖延几天,对咱们也是有利的。”
    计划定下,分头行动。
    马长生带主力继续骚扰孙可望;铁柱带十人回寨报信;陈继儒起草告状信,用暗哨渠道送往张献忠处。
    五月十二,孙可望部转向马家寨。
    但他们的行军速度更慢了——马长生的骚扰变本加厉。
    这次不只是小股袭击,而是有组织的阻击。
    在官道必经的桥樑上,马长生让人拆了桥板,只留两根独木。
    流寇要过河,就得慢慢修桥,或者绕远路。
    在水源地,不仅投掷腐尸,还在下游设伏——等流寇派人清理水源时,突然袭击。
    夜里,不只偷营,还在营地外敲锣打鼓,佯装进攻。等流寇整队迎战时,又消失无踪。
    最狠的一招是:马长生派人偽装成流寇传令兵,混入孙可望的后勤队伍,在粮草里掺沙子,在马料里混巴豆。
    这些手段阴损但有效。
    孙可望部每天只能前进二三十里,士兵疲惫不堪,怨声载道。
    五月十五,孙可望终於爆发了。
    他亲自带一千骑兵,脱离大部队,进山搜剿。
    “马长生!出来!跟老子正面打一场!”他在山脚下大喊。
    马长生在山顶用望远镜看著,对孙教头说:“他急了。这是机会。”
    “什么机会?”
    “吃掉他这一千人。”马长生眼中闪过冷光,“他轻敌冒进,咱们可以利用地形,分割包围。”
    他选定的战场是“鬼见愁”——一片复杂的石灰岩地貌,到处是溶洞、石林、地下河。本地人都容易迷路,別说外来者。
    马长生让熟悉地形的本地乡勇带路,把队伍分成十几股,每股几十人,散布在鬼见愁各处。
    “记住,不硬拼,只骚扰。”他交代,“把他们引进迷宫,然后各个击破。”
    战斗在五月十六上午打响。
    孙可望的一千骑兵进入鬼见愁,很快就发现不对劲:道路错综复杂,岔路眾多,走著走著就散了。
    “將军,这地方邪门!”副將说,“咱们的人走散了!”
    “怕什么!马长生那点人,还能吃掉咱们?”孙可望嘴上硬,心里也打鼓。
    这时,四周响起喊杀声。
    但不是大规模进攻,而是四面八方都有小股敌人出现,放几箭,打几銃,又消失。
    “那边!追!”孙可望带人追去。
    追到一个溶洞口,敌人不见了。
    正要进洞搜索,另一边又响起喊杀声。
    疲於奔命。
    更糟的是,马长生用上了新武器:火药包投掷器。
    这是宋工匠按马长生的设计造的简易投石机,能把五斤重的火药包拋出一百多步。
    火药包落地爆炸,威力不大,但声音巨响,火光冲天,对战马惊嚇极大。
    “轰!轰!”
    几声爆炸,孙可望的战马受惊,把他掀下马来。
    要不是亲兵拼死保护,差点被马踩死。
    “撤!快撤!”孙可望终於意识到中计了。
    但撤也不容易。来时的路被滚石堵住,其他路又不知通向何方。
    混战持续到傍晚。
    孙可望好不容易收拢残兵,清点人数:来时一千人,现在只剩六百多,还丟了二百多匹马。
    而对方……连影子都没抓到几个。
    奇耻大辱!
    五月十八,张献忠的使者到了。
    不是汪谋士,是张献忠的亲信,姓徐,是个老儒生打扮的人。
    他带来张献忠的手令:
    “孙可望即刻停止攻打马家寨,率部前往九江,不得有误。马家寨既已归顺,当以友军待之。双方各退一步,既往不咎。”
    孙可望看著手令,脸色铁青。
    他想抗命,但不敢——张献忠的脾气他知道,抗命者死。
    “徐先生,这马长生狡诈无比,不除必成后患!”他试图爭取。
    徐先生慢条斯理:“孙將军,大王的意思很明白:九江要紧。马家寨小患,九江大患。孰轻孰重,將军当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大王听说將军损兵折將,很不高兴。再打下去,就算贏了,在大王那里也落不下好。”
    这话戳中了孙可望的痛处。
    他確实损兵折將,要是再违令,张献忠真可能翻脸。
    “那……马长生偷袭我部,这事就这么算了?”
    “大王说了,马家寨每月进贡加一倍,作为补偿。”徐先生说,“马寨主已经答应了。”
    这是交易:孙可望撤兵,马家寨多交钱粮。
    孙可望咬牙,但无可奈何。
    最终,他下令:全军转向,开赴九江。
    临走前,他对著马家寨方向,狠狠地说:“马长生,咱们的帐,迟早要算!”
    五月二十,孙可望部完全撤离蘄水县境。
    马长生带队回寨。
    沿途百姓夹道欢迎——他们听说了马家寨以少胜多的战绩,把这个十二岁的寨主当成了保护神。
    寨门前,马三宝、李氏带著全寨人迎接。
    李氏抱住儿子,又哭又笑:“长生,你可回来了!娘担心死了!”
    马长生安慰母亲:“娘,我没事。咱们贏了。”
    確实贏了。
    这一战,马家寨以两百人对抗孙可望五千人,毙伤敌约八百人,俘虏百余,缴获马匹武器无数。自身伤亡:死十一人,伤三十七人。
    堪称奇蹟。
    当晚,聚义厅摆庆功宴。
    虽然还是粗茶淡饭,但气氛热烈。
    马长生举碗:“这一仗,打出了咱们马家寨的威风!从今往后,谁想动咱们,都得掂量掂量!”
    眾人欢呼。
    但庆功宴后,马长生召集核心人员开会,神色严肃:
    “这一仗贏了,但问题也暴露了。”
    他列出几点:
    兵力不足。两百人骚扰可以,真要打硬仗不够。
    装备差距。火銃还是太少,炮弹火药不够。
    情报滯后。对孙可望的具体部署,了解不够及时。
    后勤薄弱。在外游击七天,粮食差点接济不上。
    “所以,接下来要重点解决这些问题。”马长生说,“扩军到一千五百人;火銃增加到三百支;建立更高效的情报网;建设秘密粮仓,分散储备。”
    他顿了顿:“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次咱们得罪了孙可望,他迟早会报復。张献忠那边,也只是暂时稳住。咱们要有更坏的打算。”
    “什么打算?”马三宝问。
    “如果张献忠真要灭咱们,或者朝廷要剿咱们,或者孙可望私自来报仇……咱们得有退路。”马长生指著后山地图,“我准备建『第二山寨』,更深,更隱蔽,能容纳所有人。万一这里守不住,咱们就撤进去。”
    这是未雨绸繆。眾人都同意。
    夜深了,会议结束。
    马长生回到住处,李氏已经烧好热水,让他泡脚解乏。
    泡著脚,马长生翻开战报,仔细復盘每一场战斗。
    意识资料库中,军事理论模块正在自动分析:
    战术应用:游击战、伏击战、心理战综合运用,效果显著。
    指挥能力:冷静果断,善於利用地形,懂得扬长避短。
    改进空间:后勤保障、情报时效、兵力调配可优化。
    综合评价:合格的地方武装指挥官。
    马长生笑了。
    合格?在这个时代,能带领两百人对抗五千人不败,已经超出“合格”了。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乱世才刚开始,更残酷的考验还在后面。
    他必须变得更强。
    马家寨也必须变得更强。
    窗外,月明星稀。
    这个十二岁的少年,在这个乱世的小小山寨里,已经成长为一个真正的领袖。
    而他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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