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起明末,开局千亿分身 作者:佚名
    第35章 奇袭
    第二天凌晨,天色未明,两千精兵在九江城西秘密集结。没有旌旗,没有鼓號,每个人都只带武器和乾粮,马匹都包了蹄,衔了枚。
    马永生一身黑色劲装,外罩轻甲,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青年將领。只有那双眼睛,在晨雾中亮得惊人。
    “出发。”
    队伍像一条无声的黑龙,钻进大別山余脉的崇山峻岭。
    第一天,行军六十里,还算顺利。虽然山路崎嶇,但士兵们多是山里出身,走惯了。马永生虽然伤未痊癒,但咬牙坚持,速度不比任何人慢。
    第二天,进入深山,路更难走了。有时要攀爬几乎垂直的悬崖,有时要蹚过冰冷的溪流。有十几个士兵失足受伤,不得不留下,由当地人护送回九江。
    第三天,遇上了暴雨。山洪暴发,冲毁了预定路线。队伍被困在一个山谷里,直到雨停才找到出路,但已经耽误了大半天。
    “寨主,照这个速度,五天到不了集贤关。”孙教头忧心忡忡。
    马永生看著地图,雨水打湿的纸张有些模糊。
    他闭上眼睛,意识全开,感知周围的地形。
    暴雨虽然耽误了时间,但也冲刷掉了他们的痕跡,未必是坏事。
    “改走这条路。”他指了一条更险峻但更近的路线,“虽然难走,但能节省一天时间。”
    “可这条路要过『鬼见愁』,那是採药人都不敢轻易走的地方……”
    “清军更想不到我们会走那里。”马永生收起地图,“传令,加快速度。”
    第四天,队伍来到了“鬼见愁”。
    这是一条在绝壁上开凿出来的栈道,宽仅容一人通过,脚下是万丈深渊,江水如线。
    山风呼啸,吹得人摇摇欲坠。
    马永生第一个走上栈道。
    他步履平稳,仿佛走的不是绝壁,而是平地。
    身后的士兵们见状,也都鼓起勇气,一个接一个跟上。
    走到一半,意外发生了。
    栈道年久失修,一段木板突然断裂!三个士兵惊叫著坠下深渊,连回声都没有。
    队伍一阵骚动。
    “不要停!继续走!”马永生厉声喝道,“停下更危险!”
    士兵们咬牙前进。
    两个时辰后,全部通过鬼见愁,但又有五人坠崖。
    出发时的两千人,现在只剩下一千九百不到。
    马永生站在栈道尽头,望著深渊,沉默良久。
    每一个士兵的命,都是命。
    但战爭就是这样,慈不掌兵。
    “记下他们的名字,回去厚恤家属。”他对孙教头说,然后转身,“继续前进。”
    第五天傍晚,队伍终於抵达集贤关以北二十里的山林中。
    士兵们又累又饿,很多人脚都磨破了,但没有人抱怨。
    因为他们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马永生爬上山顶,用望远镜观察集贤关。
    关城建在两山之间,扼守著通往安庆的官道。
    城墙不高,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关內守军约一千人,多是绿营兵,此刻正在生火做饭,炊烟裊裊。
    防守似乎並不严密。
    但马永生心中反而升起警惕。
    太鬆懈了,不像是在战时。
    难道清军完全没料到会有人从背后偷袭?
    “寨主,有什么不对吗?”孙教头察觉到他神色有异。
    “太安静了。”马永生低声道,“传令下去,让兄弟们先休息,但不要生火,不要大声说话。派几个机灵的,摸近点再探探。”
    夜幕降临,山风渐冷。
    士兵们裹著斗篷,啃著硬邦邦的乾粮,等待命令。
    两个时辰后,探子回来了,脸色怪异。
    “寨主,关里……有点邪门。”
    “怎么说?”
    “守军確实只有一千左右,但……他们好像在等人。”探子回忆著看到的情景,“关墙上灯笼掛得特別多,照得跟白天似的。士兵们也没睡觉,都在城头上守著,还时不时往北边看,好像在等什么人来。”
    等人?马永生心中一动。
    难道清军已经知道他们要来,设好了圈套?
    不,如果知道,应该设伏兵在途中截击,而不是在关里乾等。除非……他们要等的人,不是自己。
    “还有什么异常?”
    “还有……关里有个穿黑袍的人,不是清军打扮,在城楼上走来走去。守军对他很恭敬,连守备官都点头哈腰的。”
    黑袍人?ai?
    马永生眼神一凝。
    果然,ai已经渗透到这里了。
    它们预判到了靖难军可能偷袭集贤关,所以提前来布置?
    “寨主,还打不打?”孙教头问。
    马永生沉思。
    原计划是黎明突袭,但现在情况有变。
    关內可能有埋伏,或者有什么別的布置。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如果放弃偷袭,等清军加强戒备,再想拿下集贤关就难了。
    “打。”他最终决定,“但计划要变。”
    他详细布置了新的方案:將一千九百人分成三队。
    第一队五百人,由孙教头带领,从正面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力。
    第二队一千人,由他自己带领,绕到关城西侧,那里城墙较矮,且有几棵大树可以藉助攀爬。
    第三队四百人,作为预备队,隨时接应。
    “记住,进城后首要目標不是杀敌,是控制城门、粮仓、军械库。尤其是那个黑袍人,如果见到,儘量活捉。”马永生叮嘱。
    子时三刻,行动开始。
    孙教头率五百人突然从山林中衝出,杀向集贤关北门。
    喊杀声震天,火把照亮了夜空。
    关城上警锣大作,守军果然早有准备,箭矢如雨般射下。
    但孙教头部只是佯攻,並不真的衝锋,而是在关外百步处结阵,用盾牌抵挡箭矢,同时用火銃还击。
    就在守军注意力被北门吸引时,马永生带领的一千人已经悄悄摸到西墙下。
    这里果然防守薄弱,只有几个哨兵在打盹。
    “上!”
    几十条带鉤的绳索拋上墙头,士兵们如猿猴般攀爬而上。
    马永生一马当先,几个起落就上了城墙。
    守军哨兵惊醒,还没来得及喊叫,就被捂住嘴抹了脖子。
    “控制城墙!打开西门!”马永生下令。
    一部分士兵沿城墙清理守军,一部分衝下城墙,杀向西门。
    守军完全没料到背后受敌,顿时大乱。
    马永生则带著一队亲兵,直扑城中心的守备府——探子说黑袍人在那里。
    街道上到处是廝杀声。
    靖难军士兵虽然疲惫,但憋了几天的劲此刻爆发出来,勇不可当。
    清军仓促应战,节节败退。
    守备府前,一场特殊的战斗正在上演。
    那个黑袍人果然在,此刻正站在府门前,周围围著几十个清军士兵。
    但奇怪的是,这些士兵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
    “果然是你。”马永生停下脚步,手按刀柄。
    黑袍人缓缓转过身。兜帽下是一张平凡的中年人脸,但那双眼睛——马永生太熟悉了,那种非人的冰冷。
    “马永生,或者该叫你……时空异常体零號?”黑袍人开口,声音平静得诡异,“你不该来这里。”
    “你们在等谁?”马永生不答反问。
    “等你,也不等你。”黑袍人说了一句矛盾的话,“我们在等『变数』,而你是最大的变数。但没想到,你会亲自来。”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维持『基线』。”黑袍人向前走了一步,那些傀儡士兵也跟著动,“这个文明的发展轨跡,必须按既定路线走。任何偏离,都会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而你,是最大的偏离源。”
    马永生冷笑:“所以你们就要扼杀一切变化?让歷史按照你们设定的剧本走?直到太阳坍缩,文明毁灭?”
    黑袍人瞳孔微缩——这是它第一次露出类似“情绪”的反应。“你知道得太多了。这更证明,你必须被清除。”
    话音刚落,几十个傀儡士兵同时扑上!他们的动作完全同步,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犬,封死了马永生所有退路。
    马永生拔刀迎战。
    刀光如雪,瞬间劈倒三个傀儡。
    但这些东西根本不怕死,也没有痛觉,即使断手断脚依然扑上来。
    更麻烦的是,黑袍人手持短棍在实时指挥他们的行动。
    马永生一边抵挡傀儡的攻击,一边向黑袍人突进。
    但那些傀儡实在太多,层层叠叠,根本冲不过去。
    这样下去不行。
    马永生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金属球——最后一颗震天雷。
    他点燃引信,却没有掷向黑袍人,而是扔向那群傀儡中间。
    “轰!”
    爆炸的气浪將傀儡掀飞一片。
    马永生趁这间隙,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黑袍人!
    黑袍人似乎没料到他这么拼。
    但马永生已经衝进了三尺之內,刀光直劈对方面门!
    黑袍人不得不举棍格挡。
    刀棍相交,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那短棍竟是金属的!
    两人战在一处。
    马永生刀法凌厉,黑袍人棍术诡异,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但马永生有伤在身,久战不利。
    更糟的是,那些被炸飞的傀儡正在重新爬起。
    必须速战速决。
    马永生忽然卖个破绽,黑袍人一棍戳向他胸口。
    他却不管不顾,刀锋一转,削向对方持棍的手腕!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黑袍人显然没料到他这么狠,想变招已来不及。
    “噗”的一声,短棍刺入马永生左肩,而它的右手腕也被刀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没有血。
    伤口处露出银白色的金属结构和闪烁的电路。
    “果然是高级载体。”马永生忍痛冷笑,左手抓住短棍不让它拔出,右手刀再次斩下!
    黑袍人弃棍疾退,但马永生的刀如影隨形。
    一刀、两刀、三刀……刀光如网,將黑袍人罩在其中。
    终於,一刀斩中脖颈!
    黑袍人的头颅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地时还睁著眼睛。
    无头身体僵立片刻,轰然倒下。
    那些傀儡士兵同时停止动作,像断了线的木偶,瘫倒在地。
    马永生拄著刀,大口喘息。
    左肩的伤口鲜血直流,短棍还插在上面。
    孙教头带人衝过来:“寨主!您受伤了!”
    “不要紧……”马永生咬牙拔出短棍,那东西入手冰凉,非金非木,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先控制全关,清点伤亡。”
    天亮时,集贤关完全落入靖难军手中。
    守军死伤三百余人,投降七百。
    靖难军伤亡两百多,大部分是在攻打北门时损失的。
    马永生简单包扎了伤口,就立即审问俘虏。
    从守备官口中得知,那个黑袍人是三天前突然来的,出示了“钦差”令牌,命令守军加强戒备,说近期可能有“贼军”偷袭。至於黑袍人的具体身份,守备官也不清楚,只说是“京城来的高人”。
    “它预判了我们的行动。”马永生对孙教头说,“ai在这个时代的信息网,比我们想像的更发达。”
    “那……安庆那边,会不会也有埋伏?”
    “很可能。”马永生走到关城上,望向东南方向。
    安庆城轮廓在晨雾中隱约可见。“但我们没有退路了。拿下集贤关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安庆,必须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立即南下,与九江主力合围安庆。”
    他顿了顿:“传令,留五百人守集贤关,其余部队立即南下。同时,放信鸽通知金將军,可以发动总攻了。”
    “可您的伤……”
    “死不了。”马永生望向东方初升的太阳,阳光刺眼,“走。”
    队伍再次出发,这次是下山,速度快了许多。马永生骑在马上,左肩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但他面色如常。心中却在想另一件事:那个黑袍人临死前说,“我们在等变数”。
    等变数?什么意思?难道ai內部也有分歧?有的想维持原轨跡,有的……想改变?
    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复杂了。
    正午时分,队伍抵达安庆城北。
    远远就听到震天的喊杀声——九江主力已经开始攻城了。
    江面上战船云集,炮声隆隆。
    安庆城头浓烟滚滚,显然战斗激烈。
    马永生立即率部从背后发起进攻。
    安庆守军腹背受敌,顿时大乱。
    不到两个时辰,北门被攻破,靖难军涌入城中。
    午后,安庆光復。
    当马永生和金声桓在安庆府衙会师时,两人都是浑身浴血,但眼中都是兴奋。
    “长生兄弟!你这招太绝了!”金声桓大笑著拍马永生肩膀——这次避开了伤处,“集贤关一丟,安庆守军魂都没了!咱们才攻了两个时辰,他们就开城投降了!”
    马永生微笑,但笑容有些疲惫。
    连番恶战,伤势加重,他感到有些眩晕。
    “金將军,安庆既下,南京门户洞开。但要取南京,还需周密部署。”他强打精神,“清军在芜湖、当涂还有重兵,长江水师也未伤元气。我们不能冒进。”
    “你说得对!”金声桓点头,“我已经传令,让水师封锁江面,防止清军战船东逃。陆军休整三日,然后水陆並进,扫清沿江据点,最后合围南京!”
    正说著,一个传令兵急匆匆跑进来:“报告!南京急报!”
    “念!”
    “南京城內发生兵变!满城八旗与汉军绿营火併,死伤数千!顺治皇帝在混乱中失踪,据说被太监藏在宫中!多尔袞病情加重,已不能理政!现在南京乱成一团,各衙门都瘫痪了!”
    金声桓愣住了,隨即狂喜:“天助我也!长生兄弟,这是天赐良机啊!南京大乱,咱们趁虚而入,可不费吹灰之力拿下金陵!”
    眾將也纷纷激动起来。
    拿下南京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半壁江山在手,意味著有了称帝的资本,意味著……
    但马永生却皱起了眉头。
    太巧了。
    这边刚拿下安庆,那边南京就內乱?
    而且乱得这么彻底,连皇帝都失踪了?
    他想起黑袍人的话:“我们在等变数。”
    难道……这就是“变数”?ai在南京策划了內乱,目的是什么?引他进去?还是……另有所图?
    “长生兄弟,你还犹豫什么?”金声桓急道,“机不可失啊!”
    马永生看著地图上那个標著“南京”的点,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那里像一张巨口,等著吞噬一切。
    但他能不去吗?
    不能。
    南京必须拿下,不仅是为战略,更是为了一探ai的虚实。
    “传令。”他终於开口,“全军休整一日。明日凌晨,水陆並进,直取南京。”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进入南京城后,各军要谨慎,不得分散,不得擅入宫禁。尤其注意……任何异常情况,立即上报。”
    “异常情况?”金声桓不解。
    马永生没有解释,只是望著东方,那里是南京的方向。
    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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