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抖想要触摸监控,最终落下一行泪来:“安安。”
    “周先生恐怕身体不太好。”陆队伸手將他扶起来。
    周京墨身子都是软的,泪水不停落下。
    难过到了极点。
    他抖著嗓音,一脸懊悔:“明明我答应过安安要陪他做手术,他说有我在他什么也不怕……”
    啪!
    周京墨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是我出尔反尔,我以为安安会平安无事,我以为他还会在家等我,我以为……”
    说著说著,周京墨哭的不能自己。
    他哭的很厉害,肩膀都在发抖。
    一遍一遍捶著自己的胸口,悲戚的大喊:“安安,爸爸对不起你!”
    寒风吹过,我站在风口里。
    看著冰冷的手术室,心同样痛到极点。
    我的安安本应该是天之骄子。
    “蔓蔓,你说安安会原谅我吗?”
    周京墨抬眸,双目猩红,跪在地上死死抓住我的裤腿,满脸期待又自责。
    当初是他亲手將安安从生日会上带走。
    说要抽安安骨髓,为林睿爭一条命。
    安安死的当天,他在医院为林睿手术成功庆祝放烟。
    一幕幕,还在眼前浮现。
    我的手指死死攥紧,尖锐的指甲掐进肉里,也没有感觉。
    我抬脚,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心窝!
    周京墨狼狈倒在地上。
    原谅?
    周京墨你有什么资格,让安安原谅你?
    周京墨仰天悲嚎,气血攻心,整个人晕死过去。
    刘队走过来,一脸嘆气:“温小姐,將近一个月的时间,蒋东已死,黄小龙下落不明,想要抓到他们恐怕不容易啊。”
    “刘队,拜託你一定要帮我找出真凶,我的儿子不能枉死!”
    刘队重重点头,向我保证他一定会捉住凶手。
    周京墨昏迷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晨才缓缓睁开眼。
    他双目空洞,只有看到我的时候,才有一点儿生气。
    他沙哑著嗓音:“蔓蔓,我错了。”
    此时,周母拎著保温瓶进来,看到周京墨一脸青茬,哪里还有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她心疼坏了:“京墨,怎么回事啊?”
    周京墨喉咙滚动,沙哑又痛苦的说:“妈,安安死了,我儿子死了。”
    他仿佛机械般开口,失去了所有力气。
    周母顿了顿说:“不是说还有警察在吗?他们一定会找到真凶!”
    说到真凶,周京墨哭著流泪:“黄小龙下落不明,安安死了这么久,我连他下葬那天都没去看他,你说安安会不会討厌我这个父亲?会不会觉得我失职?恨我?怨我?骂我?”
    周京墨越说越激动,他捂著头,嚎啕大哭起来:“妈!我真不是个东西!爷爷说的对,我就是个畜生!我不配当安安的父亲!我真该死!”
    周京墨看到床头有水果刀,拿著水果刀给自己胳膊上狠狠割了一刀!
    鲜血涌出!
    把周母嚇得不轻!
    “京墨,你別衝动!千万別伤害自己!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啊!”
    “妈!安安死的时候,还眼巴巴等著我去看他,他从手术台上爬下来,好不容易爬到手术门口,就被人抱回去,不打麻药,生生取骨髓!活活痛死的!都是因为我!是我的错!”
    周京墨越说越激动,眼底有癲狂的神色。
    他衝动的样子很嚇人!
    手里还有水果刀,周母又心疼又害怕。
    就在这时,护士推门进来,正打算给周京墨掛针。
    没想到,周京墨猛地將护士的车子撞翻,疯了一样跑出去!
    他跑到大街上,在街上疯狂乱跑,造成交通拥堵!
    周母嚇坏了,赶紧叫医院的保安追上去。
    周京墨手里拿著刀子,满脸癲狂之色。
    他站在大桥上,爬到桥外头。
    周母嚇得捂住嘴,声音都在发抖:“京墨你別嚇妈!快下来!”
    “周总,人死不能復生,你快下来!太危险了!”
    周京墨什么也听不进去,双目通红,眼泪流淌而下。
    满脸自责道:“不!让我死!让我下去给我儿子赔罪!该死的人应该是我!我的安安还那么小,遭受那么大的痛苦,都是我造成的!该死的人是我!”
    保安们对视一眼,將周京墨双臂控制住,一群人上来將周京墨拖了回来。
    “周总,你不要意气用事!”
    “是啊!你和安安少爷死了,夫人不就成了寡妇了吗?你捨得吗?”
    闻言,周京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水啪嗒啪嗒落下。
    “该死的人是我!”
    周母看到周京墨这幅求死的样子,心疼死了。
    拉著我让我劝周京墨。
    我冷笑一声,他確实该死!
    “他若一心求死,我拦也拦不住。”
    周母越想越伤心。
    周京墨最好真的从这里跳下去,给我儿子赔罪。
    周母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林婉君。
    十分钟后。
    一辆计程车停在桥上。
    周京墨还闹著一心求死。
    “別拦我!我要跳河去见我儿子!”
    林婉君从车上下来,猛地跪在地上:“京墨哥,安安已经死了,你要死了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周京墨一听这话,猛地甩开保安的手,揪著林婉君的衣领,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要不是因为你的谗言,安安怎么会死?”
    林婉君咬牙道:“我也是被人欺骗,京墨哥你不也一样吗?你现在这是在责怪我吗?我当然希望安安平平安安,谁知道手术风险这么大!如果可以,我寧愿死的人是我!因为我不愿意你受到任何伤害!”
    闻言,我冷笑。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林婉君心肠这么好。
    可只有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林婉君策划了这么久,她就是害死安安的幕后真凶!
    现在,她扮弱者,摘除她的嫌疑,把周京墨拉到和她一样的位置上。
    他们都是被人欺骗。
    林婉君你真阴险!
    见周京墨猛地倒退一步,周母感激涕零,拉著林婉君说:“还是你有办法,你赶紧说说他,孩子没了还可以再生,你要没了,我的下半辈子该怎么办?”
    周京墨目光浑浑噩噩落在林婉君平坦的小腹上,神情复杂。
    周母抹著泪。
    周围的保安將周京墨围成一圈,生怕他再寻短见。
    周京墨仿佛没了骨头,瘫坐在地上,双目空洞麻木。
    我要不知道他和林婉君出轨,差点被他骗了,他有多爱我的儿子。
    他不仅仅有安安这个儿子,还有林睿,还有林婉君肚子里未出事的孩子。
    在他刚才犹豫的时候,他就不配做安安的父亲。
    我知道爱一个人,心是没办法分成两半的。
    林婉君慢慢走到周京墨面前,缓缓蹲下身来,同情的看著他:“京墨哥,你摸摸我的肚子,刚才孩子还踢我了。”
    果然,一听这话,周京墨空洞的眼神有了少许生气,他沙哑盯著她的肚子:“安安死了,你满意了?”
    林婉君瞬间落泪,委屈哭了:“京墨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羡慕安安是你名下的儿子,但也只是羡慕而已。”
    “安安是你儿子,他死了我也很难过,我寧愿不要肚子里的孩子,也想要安安活下来,这样你就不难过了。”
    周京墨肚子里一团火,他冷冰冰盯著林婉君那张脸:“少说言巧语蛊惑我!安安一死,你肚子里的孩子,睿睿就是我唯一的血脉,安安死了,你就可以名正言顺进门,当初你打电话来说安安把睿睿打成脑震盪!”
    “我是脑子进水了,听你言巧语!要不是你,我早就知道安安去世的消失!蔓蔓也不会恨我至此!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你这个害人精!你怎么不去死!贱人!”
    周京墨扬手狠狠给了林婉君一耳光。
    看到周京墨像疯狗,他跟林婉君狗咬狗。
    安安的死,他们都有责任!
    我在一旁冷眼看戏。
    林婉君被打疼了,哭著抓紧我的裤腿求情:“温姐姐,京墨哥疯了,你快劝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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