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惊动了周京墨。
    “发生什么事了?”
    林婉君惊恐躲在周京墨身后,容失色。
    “京墨哥救我!”
    “蔓蔓你身上怎么这么湿?”周京墨目光落在我身上,一脸担心心疼。
    我什么也听不进去,一步步逼近,林婉君已经嚇得两腿发软。
    砰的一声,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步步后退。
    想逃?
    我冷笑一声,上前从周京墨身后揪出这个害死我儿子的真凶。
    林婉君哀嚎著,被我狠狠丟进雨里。
    一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周京墨脸色微沉,想过来阻止我。
    我反手给了他一耳光。
    周京墨都被打傻了,许久都反应不过来。
    趁著这个空隙,我揪著林婉君的头皮,让她朝著安安骨灰方向磕头。
    “温蔓!”
    我下手够狠,林婉君被我打的奄奄一息。
    假肢更是被我踩在脚下!
    区区一条残腿,怎么能偿还我儿子承受的痛苦?
    不够!
    远远不够!
    林婉君泪眼婆娑,目光落在周京墨身上,
    她知道,周京墨最吃这一套。
    “京墨哥,我头好疼!”
    周京墨目光落在林婉君鲜血淋漓的头上,脸色一沉。
    “温蔓,你別闹了!”
    此时此刻,我什么也听不见!
    手里的水果刀,捅穿林婉君的手掌。
    “啊!救命啊!!”
    林婉君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害怕。
    她脸色苍白,犹如狼狈的小狗,朝著周京墨苦苦哀求:“京墨哥,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周京墨瞳孔一缩!
    猛地將我推开,冲向浑身是血的林婉君。
    他声音几乎在发抖:“杀人是要偿命的!婉君犯了什么错?你要这么对她?”
    一句话,让我一阵寒意从脚底冒起。
    为什么?
    我仰天狂笑,眼底却戾气腾腾,目光宛若两把钢刀,狠狠將林婉君钉在地上。
    林婉君脸色苍白无比,她心虚了。
    “你问我为什么?周京墨,你知不知道林婉君对安安干了什么?她把安安……”
    “啊!京墨哥,我的头好痛!你送我去医院!”
    林婉君突然尖叫一声,痛苦倒在周京墨怀里,看著好像快死了的样子。
    她脸色苍白。
    她绝对不能让京墨哥知道,是她砸了安安的骨灰!
    绝对不能!
    周京墨看著雨水中的假肢,內心被一阵阵愧疚笼罩,弯腰將林婉君抱起。
    “蔓蔓,我什么都知道!你何必小题大做?”
    周京墨的话,让我浑身僵硬,血液凝固。
    “你知道?”
    我踉蹌一步!
    既然周京墨知道林婉君砸了安安的骨灰,为什么还要护著林婉君?
    难道在他心里,安安还比不上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吗?
    “京墨哥,我的头真的好痛,就算姐姐真的恨我,我也认了。”
    林婉君泪流满面,委曲求全。
    周京墨心头一软。
    婉君为了他失去一条腿,还有抑鬱症,他不敢再让她受到伤害了。
    我感觉自己视线模糊,天旋地转,摇摇晃晃间,整个人无力倒在雨水里,任由雨水冲刷身体。
    “蔓蔓!!!”
    周京墨见到女人倒在雨水中,嚇坏了!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女人,衝过去將温蔓紧紧抱起!
    “开车!去医院!”
    周京墨这才发现,温蔓的脸色竟然是青白色的,脸上隱隱有著死气繚绕。
    他的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揪紧,痛不欲生。
    “蔓蔓,你不能有事!”
    司机很快把车子开过来。
    周京墨抱著温蔓上车,让司机开暖气。
    还不忘叮嘱林婉君:“我让救护车过来,你先等等。”
    “京墨哥!京墨哥!”
    林婉君苦苦哀求,然而周京墨第一时间送温蔓去医院。
    看著车子离开的背影,林婉君咬紧嘴唇。
    “妈咪!”
    林睿找来雨伞给林婉君撑伞。
    林婉君一见到他就烦,恶声恶气將林睿推倒在雨水中:“没用的废物,我养著你有什么用?连京墨哥都留不住!”
    “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野种!”
    ……
    周京墨把人送到医院。
    迷迷糊糊中,我醒来看著周京墨那张焦急的脸。
    留下一行泪水。
    “周京墨……”
    周京墨见我半路上醒来,激动的眼睛都红了。
    把脸凑过来。
    我淡淡一笑,伸手摸著这张曾经让我日思夜想的面孔,怒吼一声:“滚!”
    周京墨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话音刚落,我再度失去意识。
    周京墨握著手里冰冷的小手,冷的跟冰块一样。
    嗓音颤抖:“蔓蔓,你醒醒!”
    怀里的女人,身体一寸寸冰冷下去,周京墨的心提到嗓子眼。
    进医院后,我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
    “婉君报警了?不行,立刻压下!”
    周京墨竟然会压下这件事,他这是在袒护我。
    然而,下一秒说的话,击碎了我的幻想。
    “周氏不能受到影响,我怕爷爷受刺激,他的心臟病受不了。”
    呵。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为了周氏。
    不过,他说的对,爷爷现在身体虚弱,如果再受刺激可能身体会受不住。
    爷爷对我有养育之恩。
    “蔓蔓,你醒了!”
    周京墨见我醒来,激动跑过来,检查我的身体。
    医生说我身体没问题,他才鬆口气。
    “昨天的事,我压下来了,对你不会產生任何影响,蔓蔓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重新开始?
    这句话他怎么有脸说出来?
    如果不是他袒护林婉君,昨晚我已经得手了。
    我对他无话可说,伸手拔掉针头,我朝著外面走去。
    周京墨连忙跟了上来,將外套披在我身上,犹如温柔体贴的丈夫。
    只可惜,太迟了。
    “蔓蔓,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安安的尸体?我还没来得及跟他告別,说上一句话。”
    周京墨亏欠安安,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好好跟安安告別。
    “你究竟把安安的尸体藏到哪儿去了?难道你连让我见一面的资格都要剥夺吗?”
    周京墨嗓音颤抖,他已经知错了。
    为什么不肯让他见一见安安?
    他已经准备好,给安安化妆,给他打扮的像个小绅士。
    见我不说话,无视他。
    周京墨脸色一沉,伸手扣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扯,將我扯到他怀里,沙哑磁性的嗓音从头顶响起。
    “蔓蔓,我真的知错了,你让我见一面安安!我想跟他告个別,带他的遗体过生日,放烟,陪他一起吹蜡烛!送他礼物!我欠他的太多太多!我只想见见安安的尸体,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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