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狠狠劈中周京墨。
    他的瞳孔狠狠一缩,就连手机都掉在地上。
    手下的声音继续传来:“我们派人查过,五年前白血病就不存在,周总您被骗了。”
    何止被骗了。
    他被骗了整整五年,还亲手將自己的儿子送上手术台,这等同於要他的命啊!
    周京墨的心都在流血。
    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刚才听到什么?
    睿睿的病歷是假的!
    下一秒,周京墨摇摇欲坠,手颤抖扶住书桌,双目猩红。
    也就是说,睿睿的病是假的!
    只要想到安安惨死手术台上。
    周京墨痛不欲生。
    砰的一声巨响!
    周京墨整个人摔倒在书房,后脑勺鲜血流淌。
    楼上动静,引来佣人们注意。
    一名佣人慌慌张张跑出门。
    “大事不好了!周总晕倒了快打120!”
    话音刚落,整个周家老宅乱成一锅粥。
    ……
    周京墨刚送进医院的时候。
    我跟他擦肩而过。
    周京墨包扎绷带,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样子。
    我脚步一顿,看著周京墨从我面前经过。
    费渡问我:“要去看看他吗?”
    我笑了笑:“走吧。”
    我头也不回往回家的方向走去,客厅亮了灯。
    我进臥室给安安上香。
    我的安安一定要往生极乐啊!
    我在內心默默祈祷。
    费渡走进来,看著安安的骨灰盒,眼底闪过一抹悲伤。
    “我能给他上柱香吗?”
    我笑了笑:“当然。”
    费渡目光温柔,其实他很喜欢安安这个孩子,安安的眼睛像极了温蔓,亮晶晶的,明媚的小天使。
    他给安安带了零食,还有限量款玩具。
    不一会儿,安安骨灰盒前堆满了玩具,零食。
    “安安,你一定要保佑你妈咪,健康快乐!”
    费渡用自己真挚的语气,朝著安安开口。
    我的安安那么乖巧,一定会保佑我的。
    只可惜,周京墨生前从来没有像一个父亲一样,好好对我的安安。
    临死前,一肚子遗憾死去。
    费渡要走了。
    “我送你。”
    费渡笑了:“好。”
    我们一起往楼下走去。
    费渡斟酌了一会儿问:“杀害安安的凶手有下落了吗?”
    我摇摇头:“那个叫黄小龙的被人买通,安安死后就辞职了,他跨国逃跑,想要抓到他不容易,警察已经联繫国际刑警帮忙一起下达通杀令!希望能儘快逮捕归案!”
    这也是我的愿望。
    “上天一定会眷顾安安的。”
    说完,费渡跟我告別,一骑绝尘。
    此时,医院。
    周京墨陷入昏迷中。
    嘴里一直喃喃著:“是爸爸的错……”
    此时,针头刺透皮肤,尖锐的疼痛让周京墨意识回神,他的瞳孔一点点聚焦,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医院。
    “周总您醒了?您磕伤后脑勺,幸好发现及时。”
    护士一边说一边给他抽血。
    周京墨这才微微回神,回想起昏迷前的事,耳边响起手下带给他的消息。
    睿睿的白血病竟然是假的!
    此时此刻,他內心无比悲痛。
    是他造成安安死亡,要不是他將安安从生日会上拖走,送他上手术台,安安根本就不用死!
    “安安,爸爸对不起你!爸爸不配做人!”周京墨满脸痛苦,死死抱紧脑袋,仰天哀嚎。
    他现在不知道怎么跟温蔓开口?
    林睿的病是假的!
    安安因为抽取骨髓,死在医院。
    他不知道怎么跟温蔓开口?
    他没有提前预知的能力,他一直以为睿睿是病人,每次都忽略生病的安安,把睿睿放在首位。
    还把安安害死。
    他该怎么办?
    他甚至都不敢提起安安这个名字。
    周京墨的头昏脑涨。
    没一会儿,晕倒过去。
    昏迷中,他看到自己的的灵魂游走在过去的时光中,
    犹如走马灯。
    去年,他答应过要帮安安製作蛋糕的。
    当时他觉得这种小事,他可以完成。
    没想到,那天太忙了,他忘了这件事情,却不知道安安在生日会上向所有同学自豪表示,他的生日蛋糕是爸爸亲自製作的。
    没想到,最后他竟然没出现,还掐断了安安的期待。
    那些原本期待他出现的孩子们,都嘲笑安安是没有爸爸疼爱的野小孩儿。
    周京墨站在镜子面前,犹如看电视般,看著安安蹲在地上抱著脑袋偷偷在哭。
    是温蔓温柔抚摸他的头,安慰他:“爸爸一定是太忙了,安安不哭了,妈咪也给你准备了蛋糕。”
    虽然蛋糕是温蔓做的,可周京墨还是看到安安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他沉浸在梦境中许久,
    直到他浑身冷汗,从睡梦中醒来。
    看到天板,他才反应过来。
    他撑著病床做了起来,脑海里浮现刚才那些画面。
    那些都是他偷偷在周宅外面亲眼所见,当时他以为一个小小的生日会,安安不会放在心上。
    因为睿睿点名要吃他亲手做的蛋糕,睿睿说他身体不舒服,闹著不肯吃药。
    为了睿睿的身体,他將亲手做的蛋糕送给了睿睿。
    没想到,安安竟然这么伤心。
    “周总,您身体怎么样?要下床走走吗?”
    李秘书想要搀扶周京墨。
    周京墨抖著手点了一根烟,他缓缓说道:“温蔓呢?”
    李秘书说:“夫人,最近一直没出门!好像是病了!”
    一听这话,周京墨不淡定了,下床就要去看温蔓。
    护士连忙將周京墨扶住:“周总,你的身体刚刚恢復一点儿,你不能激动啊!什么事,等你养好伤再说!”
    周京墨的身体確实走不了多远,他有轻微脑震盪。
    不能掉以轻心!
    最终,他只能妥协先在病房修养。
    周京墨脑海里浮现温蔓那张明媚倾城的小脸,心痒难耐。
    以她对自己的在意,他觉得温蔓如果知道他生病了,一定会跋山涉水来照顾他。
    就跟从前一样。
    他拨通电话,每一会儿电话接通了。
    “有事?”
    女人语气很冷,但並不影响周京墨的心情。
    “蔓蔓,我病了……”
    话音未落,手机彼端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声音。
    “关我屁事!”
    温蔓掛断电话。
    周京墨脸色铁青,彻底黑了!
    他没想到,温蔓竟然討厌他到这种地步。
    就连他生病,也唤不起她从前的爱意了吗?
    这种落差,让他心如刀割。
    周京墨心里不痛快,他养伤养了三天,身体稍微恢復了一点,让护工带著他去园散散步。
    没想到,刚踏进园就看到一道熟悉的倩影,正在为另外一个男人按摩。
    是温蔓!
    周京墨整个人愣在原地。
    “蔓蔓,你怎么在这?还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没错,温蔓按摩的男人,正是费渡!
    “为什么不能?他是我朋友!”
    我一把甩开周京墨的手,满脸不耐烦。
    像极了从前,他跟林婉君在一起,我心里委屈,我问周京墨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回我。
    “为什么不能?婉君是我朋友!”
    迴旋鏢正中眉心!
    周京墨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你是我妻子,我不允许你跟別的男人勾勾搭搭!”
    周京墨强势扣著我的手腕,脸色一沉。
    “你跟林婉君孩子都生了,凭什么我不能去接触我的第二春?为了你这根烂黄瓜,一棵树上吊死吗?你觉得你的烂黄瓜有多金贵?要不要我把它供奉起来?每天给它上三炷香啊?”
    我冷笑一声,讥讽一声。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
    对討厌的人,著就是正常反应。
    我把他当成宝的时候,他把我当成草。
    我现在不喜欢他了,他却像个狗皮膏药。
    真是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我想甩开周京墨的手,奈何他死死抓住不鬆开。
    “周京墨,再不鬆开別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我抬脚对著周京墨脚背上狠狠踩了一脚。
    周京墨死死咬牙。
    “跟我回去!”
    “凭什么?”
    周京墨脸色一沉:“就凭我是你丈夫!”
    “你也配!”
    我猛地抽回手,周京墨的身体虚弱晃了晃,一双冷眸紧紧落在我脸上。
    “你真的要为了他,跟我冷战?”
    我冷笑一声:“你很清楚,我们之间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你才造成!”
    周京墨呼吸微弱,剧烈咳嗽。
    我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现在这要死不活的,是想要让我同情吗?安安死的时候,你同情过我吗?同情过安安吗?”
    没有!
    所以,我不会原谅他。
    “蔓蔓,別为了我跟京墨生气,我们回去吧。”
    费渡学著以前林婉君的样子,茶言茶语。
    一副小绿茶的样子,虚弱的倒在我怀里。

章节目录

丧子时你冷笑,我二婚现场却跪哭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丧子时你冷笑,我二婚现场却跪哭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