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阿青
    陈谦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而起。
    右手本能地摸向枕下,触碰到那冰冷的柴刀刀柄和厚实的书册,狂跳的心臟才渐渐平復。
    这一觉,睡得很沉,却並不安稳。
    在梦里都还听到有嘰嘰的怪物在迷雾里,准备隨时跳出来吃掉他。
    这一觉睡了半天。
    竟已是午时。
    隨著意识回笼,全身像是被拆散架般的酸痛感瞬间袭来。
    尤其是大腿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稍微一动还是钻心地疼。
    “还是太弱了。”
    陈谦看了一眼自己苍白的手掌。
    昨晚能活下来,七分靠脑子,三分靠运气,唯独没有半分是靠硬实力。
    若不是那书生怕死,若不是那道“李家魂契”狐假虎威。
    现在的他,怕是已经被剔成一副白骨了。
    “还有八天。”
    陈谦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紧迫。
    八天后,真的李家就要上门。
    到时候,可就没有虎皮能扯了。
    他忍痛下床,简单洗漱后,从枕下摸出昨晚带回的三本秘籍。
    《青乌杂摄手札》、《八步赶蝉》、《金钟罩》。
    陈谦的目光在那拓本《青乌杂摄手札》上停留了许久,眼神炽热。
    只要入了门,便能炼丹、阵法、起卦……
    深吸一口气,还是强行將它推到了最里面。
    “远水解不了近渴。”
    即便有面板相助,想要形成战力,也不是三五天能做到的。
    伸手拿起了另外两本残本。
    这是他专门挑选来进行保命的法子。
    吃过午饭。
    院子里静悄悄的。
    兄长在粮行,嫂嫂带著小鱼去巷口的井边洗衣服。
    陈谦站在老槐树下,先翻开了《八步赶蝉》。
    这本秘籍虽然残缺,但前三步的“蝉惊”、“蝉跃”、“蝉闪”却记载得极为详尽。
    尤其是第一式“蝉惊”。
    讲究的是在静止状態下,如何调动大腿与腰腹的肌肉,在瞬间爆发出数倍於常人的速度。
    “就像蝉被惊飞的那一瞬间。”
    陈谦闭上眼,脑海中不断回放著昨晚在红雾中躲避袖箭的那一幕。
    那是他在生死关头逼出来的本能,而现在,他要將这种本能固化成身体的记忆。
    调整呼吸,【养身诀】运转,气血下沉。
    陈谦双腿微曲,脚趾死死扣住地面。
    “蝉惊!”
    他在心中低喝一声,大腿肌肉猛地绷紧,力量如弹簧般炸开。
    他的身形瞬间横移了三尺,带起一阵劲风,捲起了地上的落叶。
    【身法经验值+1】
    果然!
    有了正统的秘籍引导,配合之前【身法】入门打下的底子,经验值的跳动速度比瞎练快了不少!
    陈谦不知疲倦地在院子里腾挪。
    一次次衝刺,一次次急停,一次次变向。
    根据秘籍中所讲的一般。
    从一开始的跌跌撞撞,到后来的有模有样,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身影也越来越飘忽。
    汗水浸透了衣衫,伤口崩裂渗出血跡,他却仿佛毫无察觉。
    两个时辰后。
    当他第无数次在衝刺中险之又险地避开老槐树垂下的树枝时。
    【新技艺开启:八步赶蝉(入门 1/100)】
    成了!
    虽然只有一步蝉惊,但也是入门了。
    剩下的便只需积累。
    陈谦大口喘息,扶著树干,脸上露出一抹兴奋。
    稍微休息片刻,喝了口凉水。
    又用布条缠了一圈大腿伤口。
    陈谦没有停歇,又拿起了那本烂得像咸菜乾一样的《金钟罩》。
    “外练筋骨皮,一口气不散。”
    他按照书上的法门,尝试调动气血衝击皮膜。
    然而,仅仅尝试了半盏茶的功夫,陈谦便不得不停了下来。
    皮肤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火烧过一样,而且体內气血消耗极快,传来一阵阵虚弱感。
    但关於《金钟罩》的技艺却没有任何提示。
    “果然不行,还是得去买药汤辅助才行。”
    穷文富武,古人诚不欺我。
    硬功是最吃资源的,哪怕是入门。没有药液辅助,光靠苦练,不仅练不成,还会把身体练废。
    “看来得马上去一趟药铺。”
    正好,身上的伤也要抓点好的金疮药,不然一直流血,这身子骨更虚。
    从药铺出来时,日头已偏西。
    那二十两银子没白花。
    除了几贴內服的补气血汤药,大头全花在了那几包浴方的药材上。
    透骨草、红花……有了这些猛药辅助,今晚强冲《金钟罩》第一层皮膜关,便有了不小的把握。
    至於腿上的伤,换上了药铺最好的白云散,清凉感渗入肌理。
    那种牵扯神经的剧痛已经消退了大半,不再影响动作。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陈谦脚步匆匆,沿著巷弄往回赶。
    路过隔壁张屠户家那堵矮墙时。
    【嗅觉辨识经验值+1】
    早晨那股极淡的血腥味,此刻非但没有散去。
    反而变味了。
    不再是那种单纯的新鲜血液的铁锈气。
    昨晚在枉死城的散摊上,那个卖不明生物肢体的摊位前,飘的就是这种味儿。
    “不对劲。”
    陈谦瞥了一眼紧闭的院门。
    张屠户杀猪那是半夜的活计,白天肉早该卖完了,怎么会有这种血气?
    而且太安静了。
    平日里这个点,正是张屠户喝醉了骂骂咧咧,或者是他女儿阿青在灶房剁菜做饭的时候。
    可现在,墙里死寂一片。
    就像是一口封闭的棺材。
    陈谦在墙根下站定了一瞬。
    但也仅仅是一瞬。
    眼神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冷漠。
    好奇心害死猫。
    他自己尚且背著李家的催命符,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过日子,哪里还有多余的命去管邻居家的閒事?
    这世道,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和我无关。”
    陈谦收回目光,屏住呼吸。
    面无表情地快步走过张屠户的门前,仿佛什么都没闻到,什么都不知道。
    回到院子,脚步一顿。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將刚买的药包轻轻放在门房台阶上,反手將那把平平无奇的柴刀別在腰后。
    转身,大步走向隔壁。
    眼神布满阴霾。
    轻轻推了下门,发现並没有落锁。
    陈谦推开门,那股血腥气更重了几分。
    站在院中,並没有急著进去。
    “阿青?”
    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院子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更是在確认些什么。
    “阿青”
    依旧无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院中那棵老柿子树,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夜视】之下,眼前清晰了许多。
    院子里没人,地上散落著几个打翻的酒罈。
    左右两边的厢房门窗紧闭,贴著喜庆的窗花,透著一股诡异的安寧。
    唯有正对面的堂屋,大门洞开,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黑洞。
    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就是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的。
    陈谦握紧柴刀,脚步放得极轻。
    每走一步,心跳便紧张一分。
    跨过门槛。
    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还是让陈谦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堂屋里没有点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但在【夜视】的视野中,一切无所遁形。
    堂屋正中央的饭桌被掀翻在地,血淋淋的杀猪刀此时落在一边。
    张屠户,那个平日里满脸横肉,膀大腰圆的壮汉,此刻正仰面躺在血泊之中。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浑身的衣物被撕成了布条,赤裸的皮肉上密密麻麻全是刀口,皮肉翻卷,惨不忍睹。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大张。
    似乎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又或者是经歷了极度的痛苦。
    “死了?”
    陈谦目光一凝。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扫到了堂屋的阴影角落。
    呼吸猛地一滯。
    在那里,背对著他,蜷缩著一个瘦小的身影。
    她一动不动地跪坐在地上,怀里似乎紧紧抱著一个人。
    无声无息,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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