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难缠,狗都不谈! 作者:佚名
    第43章 「他根本就不叫李泽培。」
    “他根本就不叫李泽培。”
    “他是裴氏財团唯一的继承人,裴则礼。”
    “而我,是裴家內定的儿媳,也是他的未婚妻。”
    “听裴夫人说,这些年他无数次回青石村,去那个被绑架过的地方。”
    抢救室外。
    米婭的神色是慌乱后强装的镇定。
    视线扫过许梔寧身上已经变成暗红色的血跡,低声开口,“你確实是救过则礼,他欠你一条命。”
    “今天……也算是还给你了。”
    她语气平淡,没有怨恨和指责,只是徐徐说著,“如果你觉得不够,裴夫人托我带话,让你直接开个价。”
    米婭话落后,良久,都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许梔寧的手还在抖。
    唯有指尖处的那道试刀刃留下的伤口传来微微刺痛。
    让她觉得,自己还活著。
    “他会死吗?”
    “不会。”
    “那就好。”
    许梔寧后退几步,转身,“我走了。”
    她先是扶住墙踉蹌,然后突然跑起来。
    与裴则礼在这几个月中发生的片段,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闪过……
    ——“今天你必须收留我。”
    ——“因为,我对你一往情深。”
    ——“那你跟我去登记结婚,我想要把我的户口婚迁到京林市来。”
    许梔寧猛地想到什么。
    拿出手机点开了裴则礼的微信头像。
    这张乡村小路的照片,当时没细看,如今再瞧,那分明就是青石村西边的林荫道……
    原来是这样。
    原来李泽培就是当年的男孩。
    不,该叫他裴则礼才对。
    “怪不得你上来就对我这么好。”
    “怪不得你说相信我。”
    “都是因为这个啊……”
    她还以为——
    以为是爱呢。
    许梔寧第一次觉得医院的长廊,这么长啊,就好像走不完似的。
    而尽头的另一边,没人再等自己了。
    脚踝一软,她整个人跌下去,竟没有再爬起来的勇气。
    索性坐在地上哭。
    “李泽培……你倒是快来哄我啊……”
    就像之前那样。
    痞气懒散的阴阳怪气也好,嗤笑自己是傻丫头也好,怎么都行。
    驀地。
    许梔寧感觉肩膀处有人碰了自己一下。
    她立刻抬眸——
    “梔梔,是我。”
    “……”
    “梔梔?”
    景斯淮刚想俯身扶她,眼前的人就意识模糊,直接倒了下去。
    ……
    裴则礼的伤势並不乐观。
    因为是贯通伤,有前后两个创口,而且伤及肝臟和大血管,还引起了严重的內出血。
    为了防止消息外泄,医院已经被全面封锁。
    欧洲那边知道消息后,裴则礼的父亲裴鹤归立刻放下手里的所有事情,亲自赶往京林市。
    但,直到他人都站在手术室外了,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好消息传出来。
    “则礼胡闹,你也跟著一起胡闹。”
    裴鹤归睨一眼身旁站著的妻子,厉声开口。
    知道自己这事做的不对,裴母没驳任何,只是听。
    “从小你就纵容他的顽劣,那次被绑架的事后,我以为你会有记性,结果你非但没收敛,反而还帮他一起瞒著我。”
    “以后不会了。”
    他冷冰冰的质问,她也冷冰冰的回。
    这场景看似违和至极,可在裴氏庄园中,却是经常出现的。
    裴鹤归与妻子孟书蕴结婚三十余年,就没有对视一笑的恩爱过。
    而站在一旁的米婭更是没有发言权,只能低著头一起听训。
    时间又过去一个小时。
    外面的天都开始蒙蒙亮起。
    终於,裴家派来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看到裴鹤归后,先照例恭敬行礼后才开口,“少爷脱离生命危险了,但因为出血量过多,甦醒的时间还不能確定。”
    听到这句话,外面站著的几个人,倒是不约而同的鬆口气。
    “依他现在的情况,可以回柏林吗?”
    “这……”医生迟疑了下,“稳妥起见,还是先不要动。”
    “嗯。”
    裴鹤归绷著一张脸,垂眸出声,“涉及到这次事情的人,都处理了?”
    孟书蕴抿唇点头,“不会被泄露。”
    “包括则礼非要为她留在国內的那个女人?”
    她一贯淡漠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些波动,挑眉,“你要连她也处理?”
    “那是个祸害。”
    “如果你不想唯一的儿子和自己断绝关係,最好是別动她。”
    裴鹤归敛眸凛声,“他没有和我断绝关係的资格,你应该最清楚。”
    “……”
    確实。
    只为裴家生下这一个继承人,是她孟书蕴的责任。
    沉默半晌,她低声道,“留下那个叫许梔寧的,我可以默许你出去再另寻人为裴家开枝散叶。”
    裴鹤归顿时气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如果这样还不满意,那我让出裴家主母这个位置来。”
    “你真是越说越不成样子!”
    孟书蕴微微皱眉,“则礼醒来后知道许梔寧被秘密处理掉,会伤心,他是我生的,我不想让他伤心,就这么简单。”
    裴鹤归瞥著自己面前这几十年如一日像个木桩似的妻子,怒气动的更甚。
    “难道他不是我儿子?”
    她平静的回,“则礼出生就与你做过亲子鑑定。”
    “你——”
    “我见过许梔寧,我可以为她担保,则礼受伤一事不会从她口中流出。”
    眼见这么说下去,只会让自己更生气,裴鹤归索性隨她一次。
    毕竟冷脸相对一辈子了,他也是不想再恶化下去。
    ……
    在陷入重度昏迷四十个小时后,裴则礼总算醒来。
    浓重的消毒水味,令他眼睛还没睁,眉头倒是先蹙起。
    下意识的想动身体——
    “呃。”
    剧痛感瞬间席捲,像过电似的,让裴则礼的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许梔寧……”
    “她没事。”
    这话,是裴母回的。
    听到声音,裴则礼缓缓掀开单薄的眼皮,想开口,喉咙却好像刚被割过似的。
    “那她怎么……”
    “你父亲来了。”
    知道儿子想问什么,孟书蕴沉声开口,“则礼,这次你的恩情已经还完,该收心回去了。”
    “妈,我要见她。”
    “你不能再见她。”
    “……”
    “我早说过,你现在的行为只会给她带来灾难。”
    刚才如果不是自己拦下,那现在许梔寧已经该送去火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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