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別死 作者:佚名
    第148章 砍头容易,但是砍不掉那个弯曲的膝盖!
    徐本这位山东布政使身后,按察使、兗州知府,大大小小几十號官员,红袍蓝袍挤成一团,在两军阵前筑起一道人墙。
    徐本也没跪三位王爷,而是面朝孔府大门,双膝著地,正好堵在朱棡的马蹄前。
    “秦王、晋王、燕王!这是要造反吗?!”
    徐本梗著脖子:
    “无詔调兵,围困圣府,毁坏御赐牌匾!这哪一条不是掉脑袋的罪过!”
    “下官的摺子已经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师!御史台的同僚此刻怕是已经跪满了午门!”
    “三位殿下,若是真伤了衍圣公,这大明的读书人还怎么看朝廷?”
    “罢考!罢仕!到时候衙门空了,天下乱了,陛下难道能把读书人都杀绝吗!”
    风卷著地上的传单,呼啦啦作响。
    那些白纸黑字落在徐本身上,被他嫌恶地用袖子拂开,仿佛那上面沾著瘟疫。
    孔希学隔著那群官员的乌纱帽,看著朱棣。
    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一下衣领。
    那意思很明白:这是大明的规矩,你们这群拿刀的,破不了。
    朱棡手里的马鞭攥得咯吱响,马蹄子不安分地刨著土。
    徐本一副等著以此留名青史的架势。
    “二哥,这帮人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朱棡牙齿咬得咯咯响:“我想纵马踩过去。”
    朱樉把扛在肩上的燧发枪放下来,枪托在马鞍上磕了磕。
    他没看徐本,而是盯著路边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
    那些人依旧跪著。
    甚至有人偷偷把飘到膝盖前的传单抓起来,塞进嘴里嚼烂,像是要帮圣人销毁罪证。
    “老三,別衝动。”
    朱樉胖脸上的肉抖了一下,难得正经:
    “大侄子说了,杀人是最下乘的手段。这帮酸儒死了就是死諫,名声臭的是咱们老朱家。你看那些百姓……”
    他指了指路边:“咱们把心掏出来给他们看,他们觉得腥。”
    朱棣一直没说话。
    他看著这道由高官、腐儒和愚民铸成的铜墙铁壁。
    这就是孔家千年的底蕴。
    这道墙,比北元的骑兵方阵还要难冲。
    “四叔,最难打的仗,不在战场,在人心。”
    临行前朱雄英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朱棣勒转马头。
    “既然城里的人膝盖生了根,那就去没生根的地方。”
    “传令,留三千人把这孔府大门给我堵死!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来!”
    “剩下的人,化整为零,百人一队,散入曲阜、兗州各县乡村!”
    他从副將手里抓过那本帐册,用力拍在马鞍上。
    “告诉弟兄们,別跟这帮读书人费口舌。”
    朱棣指著远处那些低矮破败的村落:
    “去把这帐册上的事,演出来!演给那些还没瞎、还没聋的庄稼汉看!”
    “孔家怎么收租,怎么抢人,怎么逼死人命,给我原原本本演一遍!若是还有人不信……”
    朱棣看著孔希学那张渐渐僵硬的脸。
    “那就把孔家的庄头、管事都抓来。让苦主自己去问!”
    ……
    兗州府西,小王庄。
    这里离曲阜城也就三十里地。
    城里虽跪著,好歹有片瓦遮头。
    这小王庄,放眼全是摇摇欲坠的土坯房,屋顶上的茅草稀疏得像赖头疮。
    村口那棵老槐树半死不活地吊著几片黄叶。
    树下,一张红木太师椅摆得四平八稳。
    孔府派驻这一片的管事“孔三爷”,正翘著二郎腿坐在上面。
    几十个衣衫襤褸的村民缩在树荫外头,手里捧著瘪瘪的布袋子,谁也不敢大声喘气。
    “下一个。”
    孔三爷没抬头。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汉挪上前。
    他太瘦了,两条腿细得像麻杆,还没走到跟前,膝盖一软就跪在碎石地上。
    “三……三爷。”
    老汉把布袋子往前推了推:“这是今年的租子。今年实在旱得厉害,地里也没……”
    旁边的狗腿子一把扯过袋子,往斗里一倒。
    稀里哗啦几声响。
    全是瘪壳和沙土,连个斗底都没铺满。
    “刘老汉。”
    孔三爷端起紫砂壶,对著壶嘴滋溜一口,然后偏过头,一口茶沫子吐在刘老汉面前的地上。
    “你拿这些玩意儿糊弄圣人?”
    “不敢!老汉哪敢啊!”
    刘老汉嚇得直磕头,额头撞在石子上:“家里婆娘饿得都浮肿了,树皮都啃光了……实在是地里不长东西啊!”
    “那是你的事。”
    孔三爷用小拇指抠了抠耳朵,慢悠悠地弹掉指甲里的脏东西:
    “圣人教导我们要『克己復礼』。这租子,就是礼。你交不上,就是失礼,就是大不敬。”
    他站起身,走到刘老汉跟前,用那双缎面鞋尖踢了踢老汉的肩膀。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孔三爷嘆了口气:“看在你给府里种了几十年地的份上,给你指条活路。”
    刘老汉猛地抬头,灰败的眼珠子里亮起一点光:“三爷您说!哪怕是明年做牛做马……”
    “不用做牛马。”
    孔三爷弯下腰,压低了声音:“听说你那个孙女招娣,今年刚满十二?模样倒是挺周正。”
    刘老汉的身子猛地僵住。
    “三爷……招娣她……她还小啊……”
    “小才好调教。”
    孔三爷直起腰,拍了拍手:
    “送到府里去,伺候公爷洗脚。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进了府,穿绸缎,吃白面,不比跟著你这老东西饿死强?”
    “不……不行啊!”
    刘老汉突然发了疯,一把抱住孔三爷的腿,死死不撒手:
    “那是老汉唯一的根苗啊!之前大孙女已经被去年您带走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三爷,求求您!老汉把房子抵给您!把这把老骨头拆了卖给您……”
    嘭!
    孔三爷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刘老汉心窝上。
    刘老汉滚出去好几圈,满嘴是土,捂著胸口张大嘴。
    “给脸不要脸。”
    孔三爷脸上那点假笑也没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去刘家抓人!连那个小的,带房契地契,一块给我收了!我看谁敢拦!”
    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提著哨棒,恶狠狠地就往村里冲。
    周围的村民嚇得直往后缩,有几个年轻后生攥紧了拳头想上,被自家婆娘死死拽住衣角,眼泪汪汪地摇著头。
    谁敢动孔家的人?
    那是找死。
    就在家丁刚要踹开刘家那扇破烂木门的时候。
    “跟他们拼了!”
    一声嘶吼衝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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