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別死 作者:佚名
    第180章 抡语:孔子身高九尺,你跟我讲以德服人?
    王简对著陶安行一个礼。
    “陶老大人,您今年八十有二了吧?”
    这一问,没头没脑,突兀得很。
    陶安一愣,鬍鬚气得乱颤:“老夫年岁几何,与你这逆贼何干!”
    “八十二年啊……”
    王简嘖嘖两声,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可怜虫:
    “读了八十二年的假书,拜了八十二年的假神。临了临了,还要护著那个给你脖子上套狗链子的假主子。”
    “你——!噗!”
    陶安指著王简,一口气没上来,脸憋成猪肝色。
    “別急著死。”
    王简踏前一步。
    他手一挥,指向大殿东南角。
    那里有个不起眼的角落,摆著张小案桌。
    案桌后头,坐著个不起眼的中年人。
    这人手里捏著笔,面前摊著史册。
    起居注官,董伦。
    不管大殿里吵得天翻地覆,哪怕是把房顶掀,董伦就像个聋子、瞎子,只顾低著头,笔走龙蛇。
    他在记录。
    记这一刻说的每一个字,记这一刻每个人的丑態。
    “看见了吗?”
    “诸位大人,睁开你们的老眼看看!”
    “董大人手里的那支笔,可没停过!”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拽向那个角落。
    正在奋笔疾书的董伦动作一顿。
    他缓缓抬头,面无表情地扫了眾人一眼,那眼神冷漠得可怕。
    然后,他又低下头,蘸了一口浓浓的黑墨,继续写。
    刷刷刷……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大殿里继续响起。
    几个老学究的脸瞬间就白了,毫无血色。
    怕死?
    到了这岁数,半截身子埋黄土的人,早就不怕死了。
    他们怕的是那个字——臭!
    遗臭万年!
    他们怕在史书里,自己变成一个个笑话,变成维护“偽圣”、给“家奴”捧臭脚的瞎眼蠢货,被后世子孙戳著脊梁骨骂!
    王简实在太懂他们。
    “诸位大人,猜猜看,董大人现在写到了哪一句?”
    “是在写陶老大人『不辨是非,认贼作父』?”
    “还是在写国子监祭酒『尸位素餐,甘为家奴走狗』?”
    “你胡说!!”
    陶安尖叫一声,整个人都在哆嗦,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老夫……老夫一生清白!老夫是为了维护正统!你这疯狗,休想污老夫清誉!”
    “清誉?你也配?”
    王简把那本带著焦糊味和尿骚味的《论语·真解》,“啪”地一声狠狠拍在陶安的胸口。
    “陶安!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
    “真正的孔圣人,那是身高九尺的山东大汉!那是能开硬弓、能驾战车、周游列国佩剑杀人的猛士!”
    “他老人家说『君子不重则不威』,意思是你练得不够壮实,打人就没威严!”“到了你们嘴里,就变成了穿得不够庄重就没有威严?”
    “他老人家说『以直报怨』,意思是別人打你一拳,你就得堂堂正正打回去,把对面打服为止!”
    “到了你们这群腐儒嘴里,就变成了忍气吞声?”
    “看看现在的孔府!一个个养得白白胖胖,手无缚鸡之力,见著金人就跪,见著元人就拜!”
    “这就是你们维护的道统?”
    “如果孔圣人真是个教人下跪的软骨头,那这几千年来,我汉家儿郎的血性去哪了?”
    “是被狗吃了吗?还是被你们这群只会之乎者也的老东西给阉了?!”
    轰!
    这番话,不仅仅是在骂人,这是在杀人诛心。
    这是把这几百年来的理学根基连根拔起,扔在地上踩碎,最后还要撒把盐。
    陶安想反驳,想引经据典,想说“仁者爱人”,想说“克己復礼”。
    可是……
    脑海里,那个跪在金人脚下的衍圣公,和王简口中那个佩剑杀人、武德充沛的孔子,两个形象在疯狂打架。
    “难道……真的是我们错了吗……”
    旁边一个老学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抓著稀疏的头髮,发出绝望的哀嚎:
    “那我读了一辈子的书……到底算什么?算个屁吗?”
    大殿高处,监国位上。
    朱雄英看著下面那群崩溃的老头,脸上没太多表情,只是眼神里透著股看戏的玩味。
    火候到了。
    “王简。”
    朱雄英的声音在朝堂里响起。
    正在发疯的王简转身,对著朱雄英深深一拜。
    “臣在。”
    “既然这几位老大人都不信你那本书是真的,不如……你就当著满朝文武,当著这天下史官的面,念几句。”
    朱雄英的目光扫过那些面如死灰的官员:
    “也让大家听听,咱们这位『真圣人』,到底给后世子孙,留下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教诲。”
    “遵旨!”
    王简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那本《论语·真解》。
    他缓缓翻开第一页。
    大殿內,大家全部安静下来。
    就连刚才还在哀嚎的陶安,也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
    他们都想知道,这本把衍圣公拉下神坛的“真经”,到底写什么鬼东西。
    王简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子曰:君子不器!”
    这四个字,大家都熟。
    可王简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世界观崩塌。
    “何为不器?不为物用,不为形拘!”
    “农耕于田,工利於器,商通於海,皆为大道!”
    “故,无农不稳,无工不强,无商……则不活!”
    “圣人云:格物致知,方能诚意正心!何为格物?”
    “造大船以征四海,是格物!”
    “铸火器以御外辱,是格物!”
    “算筹算尽天下之利,亦是格物!”
    “这,才是圣人原本想要告诉我们的道理!这,才是华夏永不沉沦的脊樑!”
    陶安瘫坐在地上:“异端……这是异端邪说……商贾贱业,怎可与大道並列……”
    可是,他的声音太小了,虚得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角落里。
    史官董伦的手一直在抖,但他没有停笔。
    他一边擦著额头上的冷汗,一边在史册上,颤抖著写下一行註定要震撼后世的文字:
    “洪武二十五年,冬。御史王简,於奉天殿,请立新学。斥腐儒,废偽圣,言『工字不出头,万古如长夜』……”
    奉天殿內王简那几句离经叛道的“格物致知”,简直是把这些大明最顶尖的聪明的世界直接崩碎。
    “疯了……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刑部尚书开济艰难地咽唾沫,他是管刑律的,平日里审过的死囚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什么样的狠人没见过?
    可他从没见过像王简这么不要命的。
    这哪里是在念书?
    这分明是在给整个大明朝的文官集团念悼词!
    翰林院掌院陶安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王简手里那本所谓的“真经”,脑子里嗡嗡乱响,只有一片浆糊。
    北孔烂了。
    这一点,在王简拋出那三千四百万两白银和“家奴替主”的惊天丑闻后,陶安心里就跟明镜似的——保不住了,神仙也保不住。
    那群曲阜的蠢货,为了討好异族,吃相太难看,把读书人的脸都丟尽。
    但是!
    儒家不能倒!
    孔孟之道不能亡!
    这解释经典的权力,绝不能落到一个疯子手里!
    如果真按王简这么搞,以后读书人都去经商、去打铁、去造火炮……那他们这些读死书的人,还有什么活路?
    “慢……慢著!”
    陶安猛地咬破舌尖,一股子腥甜味让他那昏聵的脑子清醒几分。
    他一把推开搀扶他的年轻编修,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
    “王简,你要造神,老夫拦不住你……”
    陶安喘著粗气,死死盯著那个白髮御史:“但你要动摇国本,除非从老夫的尸体上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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