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別死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但是,这一百多万人,要是被绳子捆著上船的……”
    朱雄英慢条斯理地走下御阶。
    他停在沈荣面前。
    “沈老板,你是个生意人,这笔帐你会算。几十万手里拿著锄头、心里憋著恨的农夫和织工,跟你们到了万里之外。那是去给你们干活的吗?”
    朱雄英身子微微前倾,声音低沉:
    “那是去吃你们肉、喝你们血的。”
    咯噔。
    沈荣那一身肥肉被嚇的狠狠抖了两下。
    他脑子里已经有了画面——月黑风高,几万个泥腿子拿著草叉衝进他的黄金帐篷,把他像杀猪一样掛起来……
    “殿……殿下……”沈荣双腿打摆子:“那……那咋办啊?”
    “简单。”
    朱雄英笑的非常得意:
    “得让他们求著去。不仅是求著去,还得是哭著喊著、把门槛踏破了也要跟你们走。”
    他目光扫过这群大明最顶级的吸血鬼:
    “论起做生意,孤不如你们;但论起怎么给穷人『画饼』,怎么把黑的说成白的……诸位,这是你们的看家本领吧?”
    陈迪那双浑浊的老眼亮了一下。
    他听懂了。
    这是让他们去忽悠!
    去画一个大大的、香喷喷的、能把人馋得流哈喇子的超级大饼!
    “殿下。”陈迪试探著往前凑了半步:“若是……若是咱们把那天竺,描绘成遍地黄金、树上都长著肉包子……这算不算欺君?”
    “欺君?”
    朱雄英直接笑出了声:“陈老,格局小了。出了大明海疆,你就是那片地头上的『天』。你会判自己欺君吗?”
    陈迪那种唯唯诺诺的奴才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饿狼看到鲜肉时的绿光。
    “既然殿下都给咱们兜底了……”
    陈迪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转头看向沈荣,语气急促:“沈胖子!你那织坊里的工人,平时不是总闹腾工钱低、娶不上媳妇吗?”
    沈荣也是一点就透的老江湖,那一脸横肉兴奋地乱颤:
    “对啊!我就告诉他们,到了天竺,咱们一人发一百亩地!还是那种不用施肥、插根筷子都能发芽的黑土地!谁去谁是地主!”
    “格局再大点!”
    钱寨也挤过来,眼里的光比刚才看金子还亮:
    “告诉他们,那边女人多!土邦的婆姨不要彩礼,只要是个大明男人,去了就是香餑餑,一人发两个老婆!想生几个生几个!”
    “还得加一条重磅的!”
    陈迪越说越上头:“就说那边没有徭役!没有锦衣卫半夜查房!到了那边,只要听咱们的话,那就是神仙日子!谁去谁就是人上人!”
    “妙!绝绝子!”
    沈荣激动得在原地转圈,搓著手掌:
    “咱们回去就搞个『誓师大会』!摆上几百坛好酒,再杀几口猪,把那些泥腿子灌得迷迷糊糊热血沸腾,这时候再把卖身契……啊呸,是『招募令』拿出来让他们按手印!”
    大殿之上,群魔乱舞。
    这群刚才还在哭爹喊娘的士绅,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態。
    他们在热烈地討论著,如何用最完美的谎言,將这片土地上最底层的血肉,骗上那艘驶向未知的海船,去为他们的野心铺路。
    龙椅上。
    朱元璋冷眼看著这一幕。
    他没说话。
    他厌恶这些人,甚至想现在就让二虎把他们全剁了餵狗。
    但他更清楚,大孙子是对的。
    恶人,就得用在恶处。
    与其让他们留在大明祸害咱的百姓,不如放出去祸害別人。
    这叫废物利用。
    “还有。”
    朱雄英突然开口,打断了他们的狂欢:“孤再送你们一份大礼,保你们这饼画得圆。”
    眾人立马闭嘴,整齐划一地看向朱雄英。
    “去了那边,人生地不熟,人心容易散。”
    朱雄英指了指旁边一直没吭声、抱著铜锤和铁棍的章心斋等四位老学究:
    “这四位『当世圣人』,会隨船同行。”
    陈迪的脸皮狠狠抽搐一下。
    带这四个老祖宗?
    这哪是带帮手,这是带了四尊活阎王啊!
    这要是半路上背错一句《论语》,不得被一锤子砸进海里餵鯊鱼?
    “別这副死了爹的表情。”
    朱雄英语气玩味:
    “你们想想,当那些百姓到了陌生地方,心里发慌的时候,是听你们这些满身铜臭的商人的,还是听这几位德高望重、能引经据典的老神仙的?”
    陈迪一愣,隨即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高!殿下这一手,实在是高!”
    陈迪这回是真心实意地拱手:
    “有几位老先生在,那就是竖起了『王道教化』的大旗!只要老先生们说一句『此乃天命所归』,那些泥腿子还不乖乖给咱们卖命?”
    这叫什么?
    这就叫官方背书!
    这就叫信仰加持!
    旁边,章心斋傲然抬头,鼻孔朝天冷哼一声:
    “哼,老夫去,可不是为了帮你们这些奸商坑蒙拐骗。”
    老头子一脸正气凛然:“老夫是为了……为了传播圣人大道!为了让那些蛮夷之地,沐浴王化!为了给这片天地,立下新的规矩!”
    “对对对!王化!全是王化!”沈荣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点头:“您老说是啥就是啥,只要人听话就行!”
    “行了。”
    火候到了。
    朱雄英转头冲二虎点点头。
    二虎依旧那副死人脸,捧著一摞厚厚的文书走下御阶。那是早就擬好的《资產置换及天竺开拓协议》,每一页都透著要把人骨髓吸乾的狠劲。
    “既然都商量好了,那就画押吧。”
    朱雄英语气平淡:“把字签了,你们在大明的地、矿、钱,就都归国库了。换来的,是这张通往『极乐世界』的船票。”
    没有任何犹豫。
    哪怕一秒钟的迟疑都没有。
    刚才还把祖產看得比命还重、哭著喊著对不起列祖列宗的陈迪,抢过毛笔,在那张卖身契上籤下名字的时候,手稳得像是在写这辈子最得意的书法作品。
    沈荣更是急不可耐,生怕晚了一步船票就没了,直接咬破手指,狠狠按了个血手印。
    他看著那个鲜红的指印,嘿嘿傻笑,眼里全是癲狂:
    “值!真他娘的值!我有预感,这一把,我要把沈家变成『沈国』!到时候我也弄个国王噹噹!”
    一百多號士绅,排著队,在锦衣卫绣春刀的注视下,完成一场大明歷史上规模最大的“分赃”仪式。
    一炷香后。
    二虎抱著那摞沉甸甸的契约回到御阶之上。
    朱元璋隨手拿起一本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的资產清单,让这位见惯大场面的开国皇帝都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光是现银和匯票,加起来就有两千三百万两。
    这还不算那些无法估价的数万亩良田、上千间黄金地段的商铺和垄断级別的工坊。
    这群人,哪里是富可敌国?
    他们每个人都是一个行走的国库!
    “慢著。”
    就在眾人签完字,沉浸在即將成为“婆罗门”、享受初夜权的美梦中时,陈迪脸色微微一变。
    他上前一步,有些尷尬地搓著手,眼神飘忽:
    “殿下,陛下。这契约签是签了,这资產也全都交割了。可是……这钱,怎么算?”
    “什么怎么算?”
    朱元璋眼皮子一抬,那股子杀气瞬间溢了出来。
    陈迪嚇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著头皮,陪著笑脸说道:
    “陛下,您看啊。我们要带那么多人出海,这就是吞金兽啊!”
    “买船得要钱吧?买粮草得要钱吧?还得买兵器、火药,还得给那些泥腿子发安家费……”
    “按照这契约上的置换条款,朝廷得先把我们的资產『买』下来,把置换的银子给我们,我们才有本钱去採购物资出海啊。”
    陈迪说著,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大殿外。
    那是午门的方向。
    刚才他们进宫的时候看得真真的,午门广场上堆满了银箱子,那是之前朱雄英抄家所得,放在这儿当皇家银行保证金的。
    “那边的银子……是不是能先拨给我们一部分?”沈荣也眼巴巴地看著:“哪怕给个三成?让我们先把架子搭起来也行啊。”
    大殿里所有人都盯著朱元璋和朱雄英。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这就好比做生意,朝廷强买强卖把他们的地收了,总得给点流动资金让他们去新地盘开荒吧?
    没钱?
    难道让他们游过去?
    朱元璋的脸黑得像锅底。
    午门那笔钱?
    想都別想!
    那是大明银行的底裤!
    是用来稳定宝钞信誉的定海神针!
    谁敢动那个钱,老朱能直接把他皮剥了做成鼓!
    “怎么?咱的大明宝钞不还没给你们印吗?”
    朱元璋开始耍无赖:“回头让户部加个班,给你们印几车宝钞带著!够不够?”
    陈迪脸都绿了,哭丧著脸:“陛下……这……去天竺买东西,人家土著不认宝钞啊……人家只认真金白银啊……”
    气氛僵住了。
    朱元璋確实拿不出现银。
    国库里的耗子都饿得离家出走好几年了,哪来的几千万两银子给这帮人兑现?
    就在陈迪等人心生绝望,觉得这趟出海可能要变成流放的时候。
    “谁说没有钱了?”
    一道清朗的声音,打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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