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別死 作者:佚名
    第300章草原最后的狼,雁门关的死寂
    失烈门瞪著眼,这对在草原上风吹日晒六十年的招子,这会儿全是红血丝。
    他死盯著对面那面“明”字大旗,又低头瞅瞅脚边——
    那里躺著他最心尖子上的怯薛军。
    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没有断胳膊断腿,只有身上那一个个手指头粗细的血窟窿。
    太乾净了。
    这帮跟他一辈子的勇士,到死连明军长啥样都没看清,甚至连刀都没机会拔出来。
    “输了。”
    失烈门內心崩溃啊。
    当年被徐达撵得如兔子般跑了三千里,他都没这么绝望过。
    那时候输的是招式,是兵力。
    今天输的,是命数。
    世道变了。那种不需要点火绳、不需要喘息就能一直喷火的铁管子,根本就是长生天给汉人开的后门。
    “太师!走啊!!”
    亲卫统领拽著他的马韁绳,脸上少一块肉,血糊淋剌的:“弟兄们顶著,咱们往北撤!回雁门关!只要进了关……”
    “进关?”
    失烈门惨笑,一巴掌甩开那只手。
    “往哪跑?漠北?还是喝西北风的极寒地?”
    他指著远处那堵推过来的火枪阵:“只要汉人手里有这玩意儿,咱们跑得再快也是活靶子!骑兵?哼,以后这世上,骑兵就是给人练枪法的!”
    亲卫统领愣在原地:“那……那咋整?”
    失烈门乾瘪的老脸上一阵抽搐,最后剩下的只有满脸狠劲。
    “把你那营的娃娃带上。”
    他摸出一块狼头金牌,拍在亲卫手里:“带著族里那些还没车轮高的崽子,別回漠北。往西走!一直往西!走到日头落山的地方也別回头!”
    “太师?!”
    “告诉那些崽子,这辈子別惹大明!別再踏进这块地界半步!”
    失烈门拔出弯刀,刀尖指著西方:“只要那铁管子还在汉人手里,咱们瓦剌人,就得夹著尾巴做一辈子的狗!滚!!”
    亲卫统领咬牙磕了个头,带著一队残兵护著那群惊恐的少年,头也不回地朝西边荒漠狂奔。
    失烈门看著烟尘远去,肩膀一塌。
    他回头,身边还剩下几百个老兵。
    鬍子都花白了,皮甲烂得如破布,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伙计。
    “老哥几个。”
    失烈门咧嘴,露出一口烂黄牙:“怕不?”
    “太师逗乐呢。”一个缺耳朵的老兵吐了口唾沫,攥紧了那把卷刃马刀:
    “吃汉人的肉,喝汉人的酒,这辈子够本了。就是这死法……真特么窝囊。”
    “不窝囊。”
    失烈门把散乱的髮辫重新扎紧:“咱们是狼。狼死的时候,牙得崩在猎物喉咙上,咬不到肉,也得溅他一身血!”
    “明军那玩意儿是厉害,但老子就不信,他们的命也是铁打的!”
    “最后冲一次!”
    失烈门调转马头,刀锋直指冯胜的大旗。
    没吹號角。
    也没人瞎嚷嚷。
    这几百个老兵油子默契地压低身子,贴在马背上,发起最后的自杀式衝锋。
    ……
    对面。
    冯胜手里的马鞭轻轻敲著掌心,脸上那是看死人的冷漠。
    “倒是条汉子。”
    旁边的郭英把刚装好弹的遂发枪架在马鞍上,嘖一声:“老冯,这老狗想要个体面。”
    “战场上哪来的体面,只有死活。”
    冯胜语气冰硬:“让他衝进三十步,那就是神机营的耻辱。第一排,送客。”
    没有单挑。
    没有阵前喊话。
    只有无情的执行。
    “砰砰砰砰——!!!”
    又是一轮爆豆般的脆响。
    冲在最前面的失烈门,胸口骤然一痛。
    战马脑袋爆出血花,连人带马栽进尘土里。
    摔得七荤八素,失烈门甚至都没觉得疼。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想把手里的刀扔出去,哪怕是砸那个明军將领一下也好。
    动不了。
    胸口多了三个透明窟窿,血跟开了闸似的往外喷。
    “长……长生天……”
    失烈门望著灰濛濛的天,余光里,那些老兄弟一片片倒下。
    没意思。
    真特么没意思。
    连个肉搏的机会都没有。
    失烈门喉咙里咕嚕一声,脑袋一歪,彻底凉了。
    ……
    “这就完了?”
    朱棡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拿那把卷刃的大刀当拐棍,看著失烈门的尸体,一脸的不爽利。
    他这会儿狼狈得如乞丐,大腿上绑的布条还在渗血。
    “老冯,你是一点汤都不给孤留啊。”
    朱棡气得踢一脚失烈门的尸体:“孤跟这老狗在雁门关耗了那么久,差点把命搭进去,你哪怕留个活口,让孤砍两刀出出气呢?”
    冯胜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拱了拱手。
    “王爷,打仗不是唱大戏,讲究个效率。”
    冯胜马鞭一指远处溃散的瓦剌大军:“这帮人崩了。这时候不追,等他们回过神来又是麻烦。王爷要是还有劲儿,不如跟老臣去抢人头?”
    “抢个屁!”
    朱棡看著冯胜那副“装备好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德行,牙根痒痒。
    看看手里这把破刀,再看看人家那还冒著青烟的遂发枪,朱棡心里那个酸啊,简直能把太原府给淹了。
    “这特么就是那个词儿……降维打击?”朱棡嘟囔著,想起大侄子说的怪词,今儿算是见识到了。
    “王爷说啥?”
    “孤说你这枪真特么香!”朱棡没好气地吼道,转头看向北方。
    那里,原本漫山遍野的瓦剌大军,这会儿正跟决堤的洪水一样往北跑。
    没了主帅,没了老兵,甚至连胆气都被几轮排枪给打没了。
    剩下的六万多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逃!
    回雁门关!
    只有逃回关外,这噩梦才会醒!
    “追!”
    朱棡也不矫情了,既然主菜没了,那就痛打落水狗。
    “弟兄们!还能喘气的都跟上!把这帮孙子的皮给孤扒下来!咱们受的气,得从他们身上找补回来!!”
    ……
    雁门关以南,二十里。
    瓦剌溃兵拉成一条长长的黑线。
    太惨了。
    来的时候势头正盛,现在跑丟了鞋的、互相踩踏的,乱成一锅粥。
    “快到了!快到了!!”
    顶替指挥的那个年轻千户,骑著匹瘸马拼命抽打:“看见没!前面就是雁门关!咱们留了三千弟兄守关!进了关就安全了!!”
    这一嗓子,简直就是强心针。
    生路啊!
    只要进了关,有高墙挡著,明军那火枪再厉害也不能隔山打牛!
    “回家!开门啊!!”
    人群疯了一样往那个山口涌。
    近了。
    雄伟的雁门关城楼就在眼前,高耸的城墙矗立在暮色里。
    但跑著跑著,那个年轻千户慢慢勒住马。
    不对劲。
    太静了。
    按理说看到自家大军回来,城头上早该敲锣打鼓,或者至少有点动静。
    可现在。
    那座关隘,一片寂静。
    城头上没旗子。
    没巡逻的兵。
    连盏灯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城楼那种“呜呜”声,淒切瘮人。
    “停……停下!!”
    千户声音发颤,死命拽住韁绳,战马在原地转圈。
    后面涌上来的溃兵差点把他撞飞:“停个屁!明军追上来了!!”
    “闭嘴!!”
    千户指著那扇紧闭的城门:“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那上面……有人气儿吗?”
    六万多溃兵,慢慢安静下来。
    数万双眼睛死死盯著那座关隘。
    暮色越来越沉,雁门关宛如一张张开的黑色大嘴,静静地等著猎物自己送上门。
    守关的三千兄弟呢?
    就算死光了,也得有个尸首吧?
    现在呢?乾净得让人头皮发麻。
    “难不成……撤了?”有人哆哆嗦嗦问。
    “不可能!太师没令,谁敢撤?那是死罪!”千户吼道,但声音虚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让人牙酸的摩擦声,从那寂静的关隘里传出来。
    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那一嗓子骤然一缩。
    那扇厚重的、包著铁皮的城门,竟然在没人叫门的情况下,自己缓缓打开一道缝。
    缝隙里,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咕咚。”
    千户咽了口唾沫,冷汗顺著额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谁……谁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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