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別死 作者:佚名
    第332章 大明女官:只有死人不需要医治!
    没有援军。
    也没有从天而降的神兵。
    从那条幽暗逼仄甬道里出来的,是一群女人。
    准確地说,是一片挤成一团的“黑潮”。
    领头的妇人约莫四十岁,大明制式的乌纱帽戴得端正,身上裹著一件黑袍。
    在这满城血火里,这黑色显得格格不入。
    这是大明惠民药局改良后的战地女官服。
    黑袍是为了遮血,袖口绑著的皮护腕,是为了干脏活。
    在她身后,七八十个同样打扮的女人,互相搀扶著,牙齿磕得“噠噠”作响。
    她们不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她们怕得要死。
    有的女官手里紧紧攥著捣药的铜杵,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毫无血色;
    有的女官脸色惨白如纸,捂著嘴乾呕,是被满地的碎尸烂肉给熏到极限。
    但她们没退。
    一步都没退。
    “回去!!”
    朱权眼珠子通红吼道:“这是修罗场!不是太医院!滚回去!!別在这给老子添乱!!”
    领头的刘氏被这吼声嚇得一哆嗦,差点没站稳。
    她没大侠般的淡定,她的腿肚子在裙摆下疯狂打转,左手死死掐著右手虎口,才勉强捏住那把锯断病骨用的细齿银锯。
    右手扣著的三根半尺长马针,针尖都在隨著她的呼吸上下乱颤。
    “王……王爷。”
    刘氏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和颤音,就算极力想要维持体面,那股子本能的恐惧还是藏不住。
    她颤巍巍地福了福身,动作却依旧保持著宫廷礼仪的肌肉记忆,显得既滑稽又悲壮。
    “下官……大寧卫惠民药局提领,刘氏。”
    刘氏直起身,那张平日里只会对著药方皱眉的脸掛满冷汗。
    她看都不敢看地上的残肢,只是死死盯著前方涌进来的蒙古兵。
    “王爷,您……您说错了。”
    刘氏哆嗦著挽起宽大的黑色袖口,露出小臂上绑著的一排手术柳叶刀。
    那是她吃饭的傢伙,现在成她保命的稻草。
    “这里……这里就是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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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会儿伤患太多了……都排到城门口了……下官姐妹们只有这几双手,实在……实在是缝不过来了。”
    说到这,她为了给自己壮胆,声音拔高几分:
    “与其等著这帮畜生把人砍烂了,下官再费劲去缝……”
    “不如……不如直接把这致病的源头,给掐了!”
    “源头没了!自然就不用治了!!”
    这是什么鬼逻辑?
    这就是传说中的“预防医学”?
    朱权愣住了。
    老赵这独眼龙也看傻,嘴里的血沫子掛在下巴上,忘了擦。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见一只死耗子都要念往生咒的刘医官?
    这道理讲得,比他娘的阎王爷还硬核!
    “姐妹们!!”
    刘氏转过身,因为转身太急,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
    她惨白著脸,衝著身后那群同样抖成筛子的女官尖叫:
    “平日里,咱们学的是救人,那是积德!”
    “今日……今日没办法了!咱们只能用这手艺送人投胎!”
    “这是……这是超度!!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
    七八十名黑袍女官带著哭腔齐声应喝。
    那声音不整齐,甚至有些尖利刺耳,但却透著一股子绝境下的疯狂。
    哗啦。
    她们手忙脚乱地从黑漆药箱里、袖子里往外掏傢伙。
    没有一把是正经兵器,全是平时治病救人的物件。
    用来捣碎硬壳药材的沉重铜杵,这玩意儿一下能砸碎核桃,砸碎脑壳也就是一下的事儿;
    切药材的铡刀片,没柄,就用沾血的布条胡乱缠著,握在手里直哆嗦;
    还有那一把把泛著诡异蓝光的银针,那是泡过麻沸散甚至砒霜的“加料货”;
    更有甚者,直接抱著装生石灰、辣椒麵的罐子,那是准备去撒眼睛的下三滥招数。
    这一幕,不像军队,倒是被逼急了眼、准备跟流氓拼命的一群疯婆娘。
    “这……这特么是闹哪样啊……”
    王二麻子瞪著眼睛,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阵发寒。
    这帮娘们,看著比那群只会砍人的韃子还邪门。
    但这还没完。
    在这些“黑袍疯医”的身后,地面上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呲啦……呲啦……
    那是血肉之躯在粗糙石板上硬生生拖行的动静。
    “让让……別挡道……好狗不挡道……”
    一个微弱、喘著粗气的声音响起。
    老赵低头一看,眼泪“唰”地一下就崩了,混著脸上的血水往下淌,止都止不住。
    那是老张。
    昨儿个守城被滚石砸烂了腿,刚截肢的老兵。
    他趴在地上,裤管空荡荡的,两只布满老茧的手死命抠著地砖缝隙,全是血。
    他拖著半截身子,一点点往前挪。
    他的背上,绑著两捆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火油桶。
    引线就缠在他脖子上,是催命的锁链。
    “老张……你……你这是作甚啊……”
    老赵哽咽得话都说不利索。
    “哭个球。”
    那断腿老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烟燻火燎的大黄牙。
    那笑容狰狞、丑陋,却带著股看透生死的浑不吝:
    “老子腿是没了,手还在。”
    “点个火的力气,还是有的。”
    “这帮狗日的想进城睡咱们的女人?得先问问老子这身骨头答不答应!!”
    在他身后,密密麻麻,全是伤兵。
    断臂的,把刀绑在胳膊上,嘴里咬著布条;
    瞎眼的,侧著耳朵听声辩位;
    拄著拐的,把拐杖削尖了,那是要当枪使。
    甚至还有个脑袋上缠满绷带、根本看不清路的小旗官,被一个独臂的汉子牵著走。
    那不像去赴死,倒像哥俩在黄泉路上搭个伴。
    这是大寧卫最后的底牌。
    也是这大明边疆,最惨烈、最硬的一块骨头。
    “哈哈哈哈!!”
    缺口处,那个带头的蒙古千夫长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飆出来。
    他骑在马上,指著这群穿黑袍发抖的女人,还有那满地乱爬的残废,满脸的不屑与嘲讽。
    “大明没人了吗?死绝了吗?”
    “一群嚇得尿裤子的黑寡妇?还有一堆废料?”
    “寧王,你是想笑死老子,好继承老子的羊群吗?”
    蒙古兵们爆发出一阵鬨笑。
    在他们眼里,这简直就是一场滑稽戏。
    这群拿著针线和拐杖的人,也就是给他们弯刀上多添点血锈罢了,连塞牙缝都不够。
    “笑?”
    刘氏那双丹凤眼微微一眯。
    她怕,怕得要死。
    心臟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手心全是滑腻腻的汗。
    但看著那个囂张的千夫长,看著那张想要吃人的嘴脸,她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
    反正都是死。
    那就拉个垫背的!
    那千夫长太托大了,他骑著马,逛自家后花园似的,走到十步之內。
    十步。
    对於一个常年练习投针刺穴、闭著眼都能扎准穴位的大夫来说,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距离感。
    刘氏没学过高手瀟洒地挥手。
    她是尖叫著,闭著眼,就想把心里的恐惧全部甩出去一般,死命地把右手里的那三根马针狠狠砸过去。
    “去死吧!!!”
    没什么暗器手法,这是泼妇打架。
    但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人在绝境下的爆发力也太惊人。
    “嗖!”
    极轻的一声破空音。
    那蒙古千夫长的笑声戛然而止。
    如同一头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脸上的肌肉还在抽动,试著维持那个嘲讽的表情。
    但他的左眼,那个最脆弱的部位多一点寒芒。
    那是一根五寸长的马针。
    误打误撞,狠厉、无情,从瞳孔刺入,贯穿眼球,直插脑髓。
    “啊!!”
    迟来的惨叫声,悽厉地响起。
    那千夫长捂著眼睛,身子剧烈抽搐,直接从马上栽下来,落地成盒。
    刘氏睁开眼,看著这一幕,自己都愣住了。
    隨后,一股噁心感涌上心头,她弯腰“呕”地一声吐出来。
    但哪怕吐著,她还是抬起头。
    “看到了吗?!”
    “脑后三寸!神仙难救!!”
    刘氏擦了一把嘴角。
    “动手!!”
    “给老娘扎死这帮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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