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温情与原则下的理性
“引发兽潮，利用妖兽与帝国的战斗来收集魂魄，这样效率会更高，也更安全一些。”
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理性计算。
“而且，帝国与妖兽互相消耗，那些潜藏的老鼠也都会被逼出来，直奔天人果。”
“我既得了实惠，又搅浑了水，还能最后去摘果子，一举多得。”
幽姬听罢，她的心湖，不由掀起一丝波澜。
她虽自幼虽在魔宗，见惯廝杀，霍行舟也教导她弱肉强食。
但如此规模、如此冷酷、视万千生灵为收割材料的算计，依然让她佩服。
她想起庭院里那个会给她做饭、陪她下棋、眼中有著灼灼光辉的师弟。
想起他说“我的命，只能握在我自己手里”时的斩钉截铁。
想起他说“要成为天下最厉害的枪仙”时的意气风发。
眼前的冷酷算计，与庭院的寧静温暖，皆是出自同一人。
怪不得师尊让自己多听他的。
或许正是看到了这份自己欠缺的，在温情与原则之下，生存与登顶所必需的……绝对理性。
在这吃人的修仙界，若无这份算计与狠辣，若无这份將万物视为渡劫资粮的觉悟，又如何能走到巔峰？如何能握住自己的命？
“我明白了。”幽姬轻轻吐出三个字，冰泉般的眸子里，最后一丝微澜平復。
凌川似乎察觉到了她气息的细微变化，回头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
凌川在她眼中，没有看到恐惧，没有看到排斥，只有一如既往的清澈，以及一种更深沉的……认可。
他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转回头，目光锁定远方一座正在陷入苦战的中型城市。
“前面，黑岩城，到了。”
话音未落，速度再增三分！
黑岩城。
此刻已化为血肉磨盘。
城墙多处坍塌，燃烧著妖兽喷吐的火焰或酸液，冒著滚滚黑烟。
无数形似巨熊，身披厚重岩石甲壳的岩甲魔熊正咆哮著从缺口涌入，与守军短兵相接。
天空，盘旋著成群铁喙禿鷲，不时俯衝而下，铁鉤般的利爪和能啄穿钢盔的长喙，带走一条条生命。
城头，残存的守军和魂师拼死抵抗。
各种魂技光华闪烁，刀剑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妖兽嘶吼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然而，妖兽数量太多，且悍不畏死。
守军每杀死一头妖兽，往往要付出数人甚至十数人的代价，防线正在节节败退，绝望的气氛瀰漫。
凌川与幽姬的身影，如同两道撕裂战场的流星，悍然降临在城市上空！
他们没有理会下方的廝杀，目標明確。
凌川心念一动，千魂幡自他袖中飞出，迎风暴涨，瞬息间化作一桿高达三十丈、仿佛能连接幽冥的擎天巨幡！
“收！”
凌川一声低喝，全力催动千魂幡！
“呜呜呜！！！”
幡面之上，无数狰狞魂影浮现，发出悽厉嚎哭。
一股庞大到难以形容的吸摄之力，如同无形黑洞，以千魂幡为中心轰然爆发，笼罩下方整片战场！
战场上，那些刚刚战死，魂魄尚未完全消散的人类士兵、魂师、以及妖兽魂魄。
如同受到了不可抗拒的召唤，纷纷从残破的尸体上飘出，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流光，惊恐挣扎著，被扯向空中的黑色巨幡！
成百上千，密密麻麻，如同逆流的魂雨，投入那幽冥入口！
同时，凌川单手虚按，精纯的灵力化作无数道细微的牵引之力，扫过下方那些妖兽尸体。
一团团顏色各异，散发著澎湃血气的魂丹期妖兽精血，从尸体中被强行取出，飞向他早已准备好的大量寒玉瓶中。
幽姬则负责警戒。
她立於黑莲之上，玄阴领域略微展开，笼罩二人周边百丈。
任何试图攻击他们的妖兽，或是察觉到异常的守军魂师。
在进入玄阴领域的瞬间，动作便会迟滯，接著便会被黑莲射出的毁灭射线，轻易洞穿要害，无声陨落。
她的攻击精准、高效、清冷，如同月下绽放的死亡之花，美丽而致命。
“那是什么？！”
“有人在收取魂魄和精血！”
“是……是更可怕的天魔！！”
下方，残存的守军和那位魂丹將领发现了空中异状，惊骇欲绝。
一位魂丹中期的將领目眥欲裂，怒吼著，凝聚最后魂力，武魂劈山斧虚影浮现。
一道十丈长的土黄色斧罡朝著凌川悍然劈来！
凌川甚至没有转头。
他正专注於操控千魂幡和收取精血，只是左手隨意向后一挥。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漆黑枪芒离手射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撞在那斧罡之上。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漆黑枪芒如同最锋利的锥子，轻易钻透了看似威猛的斧罡，將其击得溃散，余势不减，瞬间洞穿了那名將领的额头。
他的魂魄隨即被千魂幡吸走，裂地斧武魂也成了新的收藏。
整个收割过程，持续了不到二十息。
当千魂幡吸走了战场上最后一缕新魂，凌川也收起了最后一份精血。
下方，因为大量魂魄被强行抽离，那些尸体似乎都瞬间失去了某种灵性，变得更加死寂。
而活著的守军和妖兽，都被这诡异恐怖的一幕震慑，出现了短暂的呆滯。
凌川看也不看，收起气息更加幽深的千魂幡，对幽姬一点头：“走！”
两道身影毫不停留，化作流光，瞬间消失在黑岩城上空，只留下满城陷入更深恐惧的城民。
下一站，烈焰堡。
这里正在遭受飞行妖兽和火系妖兽的蹂躪。
凌川与幽姬如法炮製。
千魂幡展开，鯨吞新魂。
凌川挥手间，无数火系妖兽的精血球飞起，如同漫天血色的萤火，没入寒玉瓶中。
偶尔有几头魂丹期的妖兽头领或人族魂师试图阻拦，皆被凌川隨手一枪或幽姬的玄阴之力轻易点杀，魂魄与武魂照单全收。
第三站，碧波城。
水族妖兽与守军的尸体漂浮在倒灌的海水和血水中。
收割继续。
……
凌川与幽姬，如同两道穿梭於地狱之上的死神阴影，高速辗转於一座座正在经歷或刚刚经歷过浩劫的城市上空。
他们从不停留超过三十息。
每到一处，便是千魂幡展开，无情收魂。
凌川施展秘法，高效取血，幽姬领域笼罩，清除一切干扰。
配合默契，效率高得惊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理性计算。
“而且，帝国与妖兽互相消耗，那些潜藏的老鼠也都会被逼出来，直奔天人果。”
“我既得了实惠，又搅浑了水，还能最后去摘果子，一举多得。”
幽姬听罢，她的心湖，不由掀起一丝波澜。
她虽自幼虽在魔宗，见惯廝杀，霍行舟也教导她弱肉强食。
但如此规模、如此冷酷、视万千生灵为收割材料的算计，依然让她佩服。
她想起庭院里那个会给她做饭、陪她下棋、眼中有著灼灼光辉的师弟。
想起他说“我的命，只能握在我自己手里”时的斩钉截铁。
想起他说“要成为天下最厉害的枪仙”时的意气风发。
眼前的冷酷算计，与庭院的寧静温暖，皆是出自同一人。
怪不得师尊让自己多听他的。
或许正是看到了这份自己欠缺的，在温情与原则之下，生存与登顶所必需的……绝对理性。
在这吃人的修仙界，若无这份算计与狠辣，若无这份將万物视为渡劫资粮的觉悟，又如何能走到巔峰？如何能握住自己的命？
“我明白了。”幽姬轻轻吐出三个字，冰泉般的眸子里，最后一丝微澜平復。
凌川似乎察觉到了她气息的细微变化，回头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
凌川在她眼中，没有看到恐惧，没有看到排斥，只有一如既往的清澈，以及一种更深沉的……认可。
他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转回头，目光锁定远方一座正在陷入苦战的中型城市。
“前面，黑岩城，到了。”
话音未落，速度再增三分！
黑岩城。
此刻已化为血肉磨盘。
城墙多处坍塌，燃烧著妖兽喷吐的火焰或酸液，冒著滚滚黑烟。
无数形似巨熊，身披厚重岩石甲壳的岩甲魔熊正咆哮著从缺口涌入，与守军短兵相接。
天空，盘旋著成群铁喙禿鷲，不时俯衝而下，铁鉤般的利爪和能啄穿钢盔的长喙，带走一条条生命。
城头，残存的守军和魂师拼死抵抗。
各种魂技光华闪烁，刀剑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妖兽嘶吼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然而，妖兽数量太多，且悍不畏死。
守军每杀死一头妖兽，往往要付出数人甚至十数人的代价，防线正在节节败退，绝望的气氛瀰漫。
凌川与幽姬的身影，如同两道撕裂战场的流星，悍然降临在城市上空！
他们没有理会下方的廝杀，目標明確。
凌川心念一动，千魂幡自他袖中飞出，迎风暴涨，瞬息间化作一桿高达三十丈、仿佛能连接幽冥的擎天巨幡！
“收！”
凌川一声低喝，全力催动千魂幡！
“呜呜呜！！！”
幡面之上，无数狰狞魂影浮现，发出悽厉嚎哭。
一股庞大到难以形容的吸摄之力，如同无形黑洞，以千魂幡为中心轰然爆发，笼罩下方整片战场！
战场上，那些刚刚战死，魂魄尚未完全消散的人类士兵、魂师、以及妖兽魂魄。
如同受到了不可抗拒的召唤，纷纷从残破的尸体上飘出，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流光，惊恐挣扎著，被扯向空中的黑色巨幡！
成百上千，密密麻麻，如同逆流的魂雨，投入那幽冥入口！
同时，凌川单手虚按，精纯的灵力化作无数道细微的牵引之力，扫过下方那些妖兽尸体。
一团团顏色各异，散发著澎湃血气的魂丹期妖兽精血，从尸体中被强行取出，飞向他早已准备好的大量寒玉瓶中。
幽姬则负责警戒。
她立於黑莲之上，玄阴领域略微展开，笼罩二人周边百丈。
任何试图攻击他们的妖兽，或是察觉到异常的守军魂师。
在进入玄阴领域的瞬间，动作便会迟滯，接著便会被黑莲射出的毁灭射线，轻易洞穿要害，无声陨落。
她的攻击精准、高效、清冷，如同月下绽放的死亡之花，美丽而致命。
“那是什么？！”
“有人在收取魂魄和精血！”
“是……是更可怕的天魔！！”
下方，残存的守军和那位魂丹將领发现了空中异状，惊骇欲绝。
一位魂丹中期的將领目眥欲裂，怒吼著，凝聚最后魂力，武魂劈山斧虚影浮现。
一道十丈长的土黄色斧罡朝著凌川悍然劈来！
凌川甚至没有转头。
他正专注於操控千魂幡和收取精血，只是左手隨意向后一挥。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漆黑枪芒离手射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撞在那斧罡之上。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漆黑枪芒如同最锋利的锥子，轻易钻透了看似威猛的斧罡，將其击得溃散，余势不减，瞬间洞穿了那名將领的额头。
他的魂魄隨即被千魂幡吸走，裂地斧武魂也成了新的收藏。
整个收割过程，持续了不到二十息。
当千魂幡吸走了战场上最后一缕新魂，凌川也收起了最后一份精血。
下方，因为大量魂魄被强行抽离，那些尸体似乎都瞬间失去了某种灵性，变得更加死寂。
而活著的守军和妖兽，都被这诡异恐怖的一幕震慑，出现了短暂的呆滯。
凌川看也不看，收起气息更加幽深的千魂幡，对幽姬一点头：“走！”
两道身影毫不停留，化作流光，瞬间消失在黑岩城上空，只留下满城陷入更深恐惧的城民。
下一站，烈焰堡。
这里正在遭受飞行妖兽和火系妖兽的蹂躪。
凌川与幽姬如法炮製。
千魂幡展开，鯨吞新魂。
凌川挥手间，无数火系妖兽的精血球飞起，如同漫天血色的萤火，没入寒玉瓶中。
偶尔有几头魂丹期的妖兽头领或人族魂师试图阻拦，皆被凌川隨手一枪或幽姬的玄阴之力轻易点杀，魂魄与武魂照单全收。
第三站，碧波城。
水族妖兽与守军的尸体漂浮在倒灌的海水和血水中。
收割继续。
……
凌川与幽姬，如同两道穿梭於地狱之上的死神阴影，高速辗转於一座座正在经歷或刚刚经歷过浩劫的城市上空。
他们从不停留超过三十息。
每到一处，便是千魂幡展开，无情收魂。
凌川施展秘法，高效取血，幽姬领域笼罩，清除一切干扰。
配合默契，效率高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