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离去后,黑夜重归寂静。
    沈青敘俯身拾起放置在地上的菜篮子。
    那是姜紓特意嘱咐他去买的蔬菜,一部分用作两人的一日三餐,另一部分则是给那只碍眼的兔子准备的。
    想到那只灰兔,沈青敘的眸色暗了暗。
    自从把它带回来后,短短几个小时,姜紓的注意力就被分走了大半,一直抱著不肯撒手。
    他第一次尝到后悔的滋味,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带她去找什么兔子。
    最后找来一个分宠的。
    提著沉甸甸的篮子推开门时,他脸上已换上惯常的清冷神色,唯独唇角噙著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是独属於姜紓的笑意。
    门开的瞬间,沈青敘的目光缓缓掠过屋內,椅子上隨意搭著的毛毯,茶几上喝了一半的花茶,一切都充满了姜紓的生活痕跡。
    入目所见,让沈青敘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姜紓听见声音,见是沈青敘回来了,立马就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了过来。
    沈青敘一手稳稳提著菜篮,另一只手稳稳地接住扑进自己怀里的身影。
    他顺势揽住她的腰,轻鬆地將人抱起来转了个圈,而后小心地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自己则单膝跪地与她平视。
    “外头的人都解决啦?”姜紓咯咯笑著,双手自然地搭在他肩上。
    沈青敘点点头:“听见了?”
    姜紓接过菜篮开始翻看里面的食材,一边挑拣一边说:“那么大的动静,我又不聋。”
    见篮子有些沉,沈青敘体贴地帮她托著底部。
    姜紓乐得轻鬆,专心致志地挑出蔫黄的菜叶。
    “那你的计划呢?”她状似隨意地问。
    “原以为那人死后会顺利些,”沈青敘语气平静,“没想到又冒出来一个。不过无妨,我自有应对方法。”
    姜紓对他向来全心信任,闻言便不再多问。
    正好菜也挑完了,她熟练地將蔬菜分成两份,大半留作两人的餐食,小部分则是留给小灰兔。
    “阿敘,”她看著小灰兔,说道,“我们给兔子取个名字吧?”
    沈青敘对这只爭宠的兔子实在是提不起兴致,但看著姜紓亮晶晶的眼睛,还是柔声道:“紓紓取吧,它一定会喜欢。”
    小灰兔:???
    其实姜紓也不太相信沈青敘的取名品位,毕竟“小翠”的前车之鑑还歷歷在目。
    她歪著头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扑哧笑出声来。
    窝在旁边的灰兔警觉地竖起耳朵,莫名感到一阵不安。
    沈青敘笑得温柔:“紓紓这是想好了?”
    “它是灰色的,”姜紓眼睛弯成月牙,“不如叫灰太狼吧!怎么样?”
    沈青敘不假思索地赞同:“好!”
    在沈青敘这里,姜紓取的任何名字都只会得到一个“好”字。
    只是苦了兔子,它惊恐地瞪圆红眼睛,绝望地意识到自己的兔生英名就要毁於这个名字了。
    它绝望地瞪著两条后腿,哀怨地瞥了眼那个给它取名的女子,又怯怯地望了望她旁边那个可怕的男人,最终认命地把脑袋埋进了前爪里。
    做兔子也不容易啊!
    姜紓对这个名字满意极了。
    她欢快地拿起几片嫩绿的菜叶,蹲到兔子面前,轻声唤道:“灰太狼,来吃饭啦!”
    兔子不情不愿地抬起头,在沈青敘看似平静实则暗含警告的目光下,只得慢吞吞地挪过去,小口小口地啃起菜叶。
    ————
    夜色如墨,万籟俱寂。
    被安置在竹编小窝里的灰兔正睡得香甜,忽然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
    它警觉地竖起长耳,在黑暗中仔细辨认,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压抑的喘息,又夹杂著细碎的呜咽,正是从主臥的方向传来。
    灰兔犹豫地蹬了蹬后腿。
    虽然那个男人让它本能地感到恐惧,但那个女人待它还是挺好的,儘管取名的品味令人不敢恭维......
    它终究还是抵不过好奇心,躡手躡脚地蹦到主臥门外。
    越是靠近,那声音就越是清晰,还伴隨著一种奇特的气味,这味道让它想起春日里同类求偶时的气息。
    难道这两个人类也......
    臥房內,灯光早已熄灭,唯有月光透过窗欞,勾勒出床榻上交叠的身影。
    沈青敘正极尽温柔地吻去姜紓眼角的泪珠,动作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
    姜紓在他身下微微颤抖,白皙的肌肤泛著动人的粉色,像是初绽的桃花。
    “什么时候......结束?”她带著哭腔问道,声音支离破碎,“阿敘,我受不住了......”
    沈青敘低笑一声,一手稳稳托住她战慄的腰肢,另一手轻轻覆上她的眼睛。
    温热的唇贴在她滚烫的耳畔,呼出的气息让她忍不住瑟缩:
    “受得住的。”
    他的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每一个字都像是裹著蜜糖的毒药。
    姜紓在他的掌控下化作一池春水,只能无助地攀附著他的肩膀,任由他將自己带入更深的浪潮。
    门外,灰兔歪著头。
    最终,它决定不再打扰,悄悄蹦回自己的小窝,把脑袋埋进前爪里。
    而屋內,缠绵还在继续。
    沈青敘像是永远不知饜足的野兽,细细品尝著怀中的珍宝。
    月光流淌过姜紓汗湿的鬢髮,在她纤细的锁骨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乖,”他吻著她的唇,声音暗哑,“很快就好了。”
    这谎言他说过太多次,连自己都要信了。
    长夜漫漫,正是繾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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