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景虽美,寒意却也是实实在在的。
    姜紓和沈青敘在庭前相拥著看了一会儿这大雪,姜紓很快就被冻得鼻尖通红。
    沈青敘怕她著凉,揽著她的肩,將人半哄半带地拉进了屋內。
    一进客厅,与门外简直是两个世界。
    脚下地暖烘得地面暖融融的,中央空调持续输送著舒適的暖气,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和点心甜香。
    暖意瞬间包裹全身,驱散了所有寒意。
    沈家老太太端坐在主位的大沙发上,精神矍鑠,笑容慈祥。
    沈寻州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姿態放鬆。
    薑母和顾夫人一左一右挨著老太太坐著,正轻声说著话。
    另一侧的休閒区,姜父正和顾聿深的父亲对坐著,似乎正谈论著什么经济形势或商业话题,气氛融洽。
    姜紓隨著沈青敘走过去,脸上带著乖巧的笑容,挨个向长辈们问好。
    沈老太太一见她,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亲热地朝她招手:“紓紓来啦!快过来,到奶奶这儿来!奶奶给你准备压岁钱了!”
    姜紓依言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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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太太从身侧拿出一个早就备好的鼓鼓囊囊的大红包,塞进姜紓手里。
    姜紓入手一掂,那厚度让她眼中闪过惊讶,这恐怕得有一万块了。
    对於他们这样的家庭,压岁钱更多是图个吉利和心意,但这个数额確实也太厚重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薑母。
    薑母接收到女儿的眼神,心里暗暗摇头,真是个实心眼的傻闺女,这是老太太在表示重视和喜爱呢。
    面上却只是温柔地笑了笑,示意她安心收下。
    “谢谢奶奶!” 姜紓乖巧道谢,正要退开些,沈老太太却拉住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笑容更深:“別著急,压岁钱是压岁钱,奶奶啊,还有个礼物要给你。”
    还有?
    姜紓一怔。
    只见沈老太太慢慢抬起自己的左手,从手腕上,褪下了一只通体碧绿的翡翠手鐲。
    那翡翠顏色正、阳、浓、匀,绿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即便是不太懂行的姜紓,也能一眼看出这鐲子的非凡。
    这分明是顶级的帝王绿翡翠!
    顾夫人和薑母见状,同时微微吸了一口气,彼此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尤其是顾夫人,身为沈家的女儿,她比谁都清楚这只鐲子的来歷和意义。
    这是沈家祖传的老物件,歷代都是由沈家的主母保管佩戴,象徵著沈家女主人的身份和权柄。
    就连沈寻州,也投来了略带讶异和沉思的目光。
    薑母连忙开口,语气推辞:“老太太,这……这太贵重了!紓紓年纪小,哪里当得起这么重的礼?您快收回去!”
    沈老太太却故意把脸一板,佯装不悦:“什么当不起?除了她,还有谁能戴?”
    她说著,目光转向静静站在一旁的沈青敘,眼中带著一丝对孙子的亏欠。
    “寻州就这么一个孩子,这孩子认准的心上人,不就是我们沈家未来的女主人?这鐲子,迟早都是她的,早给晚给都一样。我看著紓紓就喜欢,戴著正合適!”
    话说到这个份上,这已不是简单的礼物了,而是沈家对未来女主人的明確认可和传承。
    姜紓听著,只觉得腕上那原本温润沁凉的玉鐲,瞬间变得有些烫手起来。
    老太太坚持,態度不容置疑,其他人见此情景,也不好再说什么。
    ————
    午饭还没好,姜紓跟著沈青敘来到了他在沈宅的房间。
    她带著几分新奇走了进去,环顾四周。
    房间很大,陈设却异常简洁,色调以黑白灰为主,线条冷硬,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品。
    床铺整洁得一丝不苟,书桌上除了电脑和几本书籍外,没有其他东西。
    若不是知道沈青敘最近都住在这里,这里简直就像一个空房间一样。
    姜紓毫不客气地扑到那张看起来就很舒適的大床上,打了个滚,然后侧身用手撑著头,看向沈青敘,问道:“怎么样啊,年夜饭,吃得还热闹吗?”
    沈青敘走到床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將她蹭乱的头髮理顺,闻言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意思。”
    姜紓眨了眨眼:“怎么会?”
    话一出口,她自己就想明白了。
    沈家老宅人丁不算兴旺,除夕夜守岁,恐怕也就是老太太、沈寻州和他,三个人对著偌大的宅子和一桌丰盛的菜餚。
    以沈青敘的性子,想必这顿年夜饭吃得安静又疏离,何况他还大半夜跑去姜南公馆外等她呢。
    沈青敘似乎並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过也没关係。我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过的,习惯了。”
    这句轻描淡写的“习惯了”,却让姜紓的心驀地一软,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她想起他在苗寨的那些年,估计也是一个人过的。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沈青敘顺从地微微侧头,將脸贴进她温热的掌心,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动物。
    姜紓望著他,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著承诺:“小可怜……明年,咱们一起过吧。我陪著你,肯定比今年热闹。”
    沈青敘抬眸看她,他低头,將一个吻印在她手心,低声应道:
    “好。”
    鬼使神差地,姜紓的目光落在了沈青敘微微敞开的领口处。
    那线条清晰的锁骨和那一小片紧实的胸膛肌肤,在室內暖光的映照下,莫名有些诱人。
    她脑子里还没怎么想,手已经先一步有了行动。
    带著几分好奇和下意识的亲近,指尖灵巧地探进了他衣领的缝隙,贴上了他温热的皮肤。
    这几天没见,沈青敘似乎……更结实了些?
    平日里朝夕相处,日日相对,那些细微的变化不容易察觉,可一旦分开几天再碰触,这差別就变得明显起来。
    姜紓的手在他衣襟里不老实地左摸摸,右探探,指尖划过胸肌的轮廓,感受著那分明的块垒和紧实弹性的触感。
    沈青敘呼吸微微一滯,隨即一把抓住了她那只作乱的手腕,力道不重,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著她的,声音低哑了几分:“紓紓,別闹……”
    姜紓被他抓住手,又听他这么说,小脾气顿时上来了。
    她撇撇嘴,抽回手,別开脸:“不让摸就算了!真小气!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沈青敘看著她这副模样,心底那点被撩起的火苗,混合著对她这副娇態的全然喜爱,让他眸色深了深。
    他没说话,直接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瞬间將坐在床边的姜紓完全笼罩。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双手精准地卡住她的腋下,稍一用力,便轻而易举地將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呀!” 姜紓低呼一声,瞬间失重。
    下一秒,沈青敘调整姿势,左臂稳稳一托,竟让她侧身坐在了自己结实的小臂上,如同抱一个大號娃娃。
    姜紓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以保持平衡,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愕。
    沈青敘面不改色,他托著她,几步走到落地窗前,用空著的右手轻鬆地將窗边那张宽大的皮质转椅调了个方向,椅背朝內,正对著窗外纷扬的雪景。
    然后,他才抱著姜紓坐了下来,让她顺势从手臂上滑落,稳稳地侧坐在了自己腿上,重新將她圈进怀里。
    “乖一点,” 他下頜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带著一丝未散尽的暗哑,“待会儿还要下去吃饭呢。”
    听懂了他话里的潜台词,姜紓瞬间老实了,耳根有些发烫,刚才那点小脾气也烟消云散了。
    她乖顺地靠在他怀里,目光投向窗外那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大雪依旧纷纷扬扬,看著看著,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姜紓眼睛一亮,仰头看他:
    “阿敘,下午……我们去院子里堆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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