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组新进了不少人,为了儘快促进团队融合,姜紓决定组织一次团建。
    思来想去,她最终拍板定下了一场小型的趣味运动会。
    作为项目负责人,姜紓带头报了名,还不知死活地勾选了一千米长跑。
    为了不那么出丑,姜紓决定先练练长跑,到时候不那么丟脸。
    冬夜的操场被几盏路灯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块面。
    天气有点冷,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凝成雾团,又散开。
    姜紓刚跑完第一圈,就感觉肺叶像被粗糙的砂纸反覆摩擦,喉咙深处泛起铁锈味。
    她实在撑不住了,弯下腰,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每一次呼吸都拉扯著侧腹的肌肉,酸胀难忍。
    沈青敘一直等在场边。
    他穿著深灰色的长大衣,围巾松垮地搭在颈间,手里拿著一瓶拧鬆了盖子的温水。
    见她停下,他几步走过去,什么也没说,只是將瓶口轻轻抵到她唇边。
    姜紓就著他的手,小口啜饮。
    温水滑过乾涩的喉管,带来些许慰藉,她瞥见旁边冰凉的水泥台阶,就想往下坐。
    “凉。”沈青敘低声道。
    沈青敘手臂环过她的腰,自己先在那冰冷的石阶上坐下,然后稍一用力,將她揽到自己腿上坐下。
    姜紓顺势跌进他怀里,也顾不得什么形象,软绵绵地將头歪靠在他肩窝,像只耗尽力气的小猫。
    汗湿的鬢角和泛红的脸颊,姜紓微张著嘴喘息,粉嫩的舌尖隨著呼吸轻轻颤动,在冷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沈青敘垂眸看著她,眼底墨色渐浓。
    他向来不掩饰对姜紓的渴望,他低下头,吻自然而然地落了下去,先是轻轻碰了碰她微凉的上唇,继而含住,加深这个吻。
    姜紓下意识地吞咽,这个动作像无声的邀请。
    沈青敘的舌尖继续深入,勾缠著她的。
    冬夜的寒意在两人紧贴的唇齿间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不断攀升的体温和逐渐紊乱的呼吸。
    姜紓被吻得有些缺氧,眼眶泛起生理性的红晕,她无力地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含糊:“我……我今天还要训练呢……”
    沈青敘低笑一声,气息滚烫。
    他放过她的唇,转而吻向她小巧泛红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
    “嗯……”姜紓敏感地一颤,整个人在他怀里缩了缩。
    察觉到某些变化,姜紓立刻警醒,挣扎著从他腿上跳下来,脚踩在实地时,腿还有些发软。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转身重新跑向跑道,背影带著点慌不择路。
    没跑几步,身侧便多了一道身影。
    沈青敘不知何时脱了大衣,跑在她的外侧,为她挡去了一些侧方吹来的风。
    姜紓停下脚步,微喘著问:“你干嘛?”
    沈青敘伸手,带著她继续往前跑,“你跑步的节奏不对,呼吸也乱。我带你。”
    姜紓原本打算跑跑停停、矇混过关的计划彻底破產。
    沈青敘腿长,步伐跨度大,他迈一步,姜紓要捣腾好几步,但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节奏,儘量配合著她小而慢的步子。
    她累得呲牙咧嘴,一次次想耍赖慢下来,却总被他稳稳地牵著,被迫跟上。
    “阿敘……好阿敘……慢点,真的不行了……”她带著哭腔哀求,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沈青敘侧头看她,她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似乎沾了湿气,不知是汗还是泪。
    他心尖微软,手上力道却未松:“跟著我调整呼吸,吸气,吐气……对,就这样。最后一圈了,紓紓,你能行。”
    最后十米,姜紓几乎是被他半拖半抱著衝过的终点。
    一过线,她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不管不顾地就要往冷冰冰的塑胶地上一瘫。
    沈青敘眼疾手快地揽住她,將她打横抱起,抱到背风的台阶上坐下,让她瘫软的身体完全窝进自己怀里。
    姜紓一动不动,就像一只蔫掉的小猫。
    沈青敘气息平稳,低头看著怀里累得眼神失焦的姜紓,忍不住轻笑,胸腔传来微微震动:“紓紓,你这体力……实在太差了。”
    姜紓最听不得別人说她“菜”,她闭著眼,嘴却硬得很:“我……我这是生理期刚结束,身体还没缓过来……”
    沈青敘眸光幽暗了下去。
    宽大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按摩她紧绷酸胀的小腿肌肉,力道恰到好处,从脚踝缓缓揉按到膝窝。
    略带薄茧的指腹按压过最酸软的部位时,姜紓舒服得从喉咙里逸出细小的哼吟,身体不自觉地更放鬆地偎向他。
    “嗯,”沈青敘的声音低沉下去,贴著她的耳廓,滚烫的气息钻进来,“是结束了。所以,紓紓……”
    他手下动作未停,甚至更加细致,话语里的暗示却再明显不过:“我素了七天了……可以开荤了吗?”
    姜紓被按摩得昏昏欲睡,听到这话,一个激灵,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瞪他:“我都累成这样了,你还要折腾?”
    沈青敘凑得更近,鼻尖几乎抵著她的,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啄了一下她微肿的唇瓣,声音含混,带著诱哄:“我伺候你,不好吗?保证让你舒服……你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我都听你的好不好?你要我怎样,就...”
    姜紓的脸腾地烧起来,比刚才跑步时更红。
    她猛地抬起手,用手背盖住自己的眼睛,声音闷闷地从掌心下传来,带著羞恼:
    “啊啊啊啊啊,沈青敘……你不要脸。”
    ————
    浴室里的水雾尚未完全散去,朦朧地縈绕在空气中。
    瓷砖墙壁上凝结著细密的水珠,缓缓滑落,留下蜿蜒的水跡。
    姜紓觉得自己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虚浮无力。
    沈青敘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將她仔细包裹,姜紓的脸颊、脖颈、肩头都蒸腾著淡淡的粉红色。
    像是初春枝头最娇嫩的樱花瓣,被暖雾薰染出羞赧的色泽。
    沈青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
    他弯腰將她打横抱起,姜紓轻呼一声,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
    沈青敘將她放在大床中央,然后他俯身,在她微烫的小脸上轻轻落下一吻。
    “乖乖,我伺候得舒服吧。”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含著笑意。
    姜紓抬起眼瞪他,眼眸泛著氤氳的水光,眼尾染著薄红,看起来与其说是嗔怒,不如说是娇慵。
    她咬了咬下唇,那里还微微红肿著,罪魁祸首就是这人。
    “不满意!”她的声音软糯,带著事后的慵懒。
    沈青敘低笑出声,他又凑近,吻了吻她红肿的唇。
    “小骗子,明明舒服得很。”
    姜紓別过脸去,不理他。
    安静了几秒,她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以后我不要夜跑了,我要晨跑!”
    这话题转得突兀,沈青敘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她的潜台词。
    他一只手探入被中,找到她纤细的腰肢,温柔地揉按著。
    他的手掌温热,力道適中,缓解著她肌肉的酸软。
    “明天起得来吗?”他故意问道,声音里藏著调侃。
    姜紓背对著他转过身去,把脸埋进蓬鬆的枕头和被褥之间,只露出一头乌黑的长髮和泛红的耳尖。
    她的声音含糊又娇气:“后天开始!”
    沈青敘掀开被子一角,滑了进去,身体贴向她光滑的背脊。
    两人肌肤相贴,他满足地喟嘆一声,將她完全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好,后天开始。”他顺著她的话说,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我陪你晨跑。”
    姜紓身体完全放鬆下来,倚靠在他怀中。
    窗外的夜色正浓,远处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臥室內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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