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爱演?满级大佬不乐意奉陪 作者:佚名
    第81章 天赋不够
    付嫿刚进院子里,就听到流畅的钢琴声如水般从客厅流淌而出。
    是萧邦的《夜曲》,
    每个音符的节奏和力度都贴合谱子,基本没有技术上的失误。
    能听得出来,付朝朝在钢琴上下过功夫。
    付嫿站在黑暗里,静静听了一会儿,
    手指无意识地在身侧动了动。
    前世,她六岁第一次碰钢琴,
    十岁拿到第一个国际奖项,
    十五岁已经能开独奏会。
    钢琴对她来说不是才艺,
    是呼吸,是语言,是另一种表达世界的方式。
    后来她还学了小提琴,学了古琴,学了长笛——
    艺术是相通的!
    她认为,音乐是理性和感性的交界处,
    可以在做科研的同时,放鬆紧绷的神经,滋养她的灵魂。
    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物理。
    不是因为天赋不够。
    恰恰相反,她的导师曾痛心疾首地说:“你在音乐上的灵气,一百年也出不了一个。为什么非要去做科研?”
    为什么?
    因为科学和音乐有本质区別。
    音乐是什么?
    是美,是情感,是人类灵魂的震颤。
    但它改变不了世界运行的规律,
    解决不了能源危机,缩短不了信息的距离,治癒不了绝症。
    而科学可以。
    或者说,有可能可以。
    她想要追本溯源,
    有一天,或许能找到自己的来出,看到自己的归处。
    她放轻脚步走进客厅,想悄悄回楼上。
    “哟,大科学家回来了?”
    付游川靠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
    语气里的讥誚像细小的刺,“还以为你要在实验室通宵呢?毕竟搞科研的,不都得废寢忘食吗?”
    钢琴声停了。
    付朝朝从琴凳上转过身,双手还搁在琴键上,
    笑容温婉:“嫿嫿回来啦?吃饭了吗?”
    “吃过了。”
    付嫿简短回答,目光掠过坐在钢琴旁的母亲,苏雨柔。
    她今天穿了件藕荷色的开衫,头髮松松挽著,
    看向付嫿时眼神有些复杂。
    想要说什么,犹豫一下,开口变成关心
    “嫿嫿,怎么这么晚?”
    “遇到个朋友,就吃个口饭。”
    苏雨柔点点头:“嗯,下次別这么晚回家不安全,”
    付嫿轻声“嗯”了一句。
    苏雨柔转向付朝朝:“刚才那段再弹一遍,左手力度要再轻些,像羽毛拂过水麵那样。”
    “好的,妈妈。”
    付朝朝重新坐正,指尖落下,琴声再次响起。
    付嫿抬脚准备上楼,付游川却不肯罢休,
    抬高声音盖过琴声:“付嫿,你知道朝朝明天要干什么吗?妈的剧团请了外宾,点名要朝朝去演出!
    听过威廉·斯坦伯格吗?世界级的钢琴大师,
    人家听完朝朝的录音,特意说要见见她,说不定要收她当学生呢!”
    他说这话时下巴微扬,眼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是付家人习惯了的骄傲。
    付朝朝的艺术天分,付朝朝的优雅得体,付朝朝能被外宾赏识。
    付朝朝就是比你强!
    这就是付游川想表达的意思。
    付嫿抱著牛皮纸袋站在玄关的阴影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琴声在耳边流淌,哀婉动人,
    但她只觉得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那种空茫茫的疲惫。
    “游川。”
    苏雨柔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琴声又停了一拍,
    “嫿嫿今天去科研站,也很辛苦,你別再打扰她。”
    这话说得温和,付游川和付朝朝都愣住了。
    苏雨柔很少这样直接打断付游川——
    更少这样,明確地站在付嫿这边。
    付嫿也抬眼看向母亲。
    灯光下,苏雨柔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像是说出这话自己也觉得意外,但手指攥著衣角,没有收回的意思。
    “嫿嫿,”
    付朝朝很快恢復笑容,声音柔柔的,“明天我的演出,你要来看吗?就在市剧院,我可以给你留个好位置。”
    “我明天约了朋友爬山。”
    付嫿说。
    “爬山有什么意思?”
    付游川嗤笑,“你知道多少人挤破头都弄不到明天演出的票吗?朝朝这是给你机会,你还拽上了。”
    “游川。”
    苏雨柔再次打断他,这次声音重了些,“嫿嫿有她自己的安排。朝朝,专心练琴。”
    付朝朝的笑容僵在脸上。
    妈妈为什么不让付嫿去看她的演出?
    她在怕什么?
    她看看苏雨柔,又看看付嫿,指尖在琴键上微微颤抖。
    付嫿没再看他们,转身上楼。
    木製楼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像某种疲惫的嘆息。
    身后,钢琴声又响起了。
    这次弹的是《月光》第三乐章,
    急促、激烈,像是把某种说不出口的情绪都砸进了琴键里。
    付嫿回到房间,走到书桌前,打开檯灯。
    暖黄的光碟机散了月光,照亮了閆教授给的那沓论文。
    首页是英文的,讲的是高频电磁波在电离层中的传播特性——1957年的老论文,
    但其中的数学推演依然漂亮得像首诗。
    她坐下,从笔筒里抽出支铅笔,开始演算。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像春蚕食叶,像细雨润土。
    楼下的钢琴声还在继续。
    付朝朝在反覆练习那首《月光》,一遍又一遍,像是在跟谁较劲。
    付嫿的笔停了一瞬。
    她想起前世导师最后的那段日子。
    病床上,止痛药失效。
    老人被癌症折磨地痛苦不堪,枯槁。
    她坐在病床前给导师削苹果,耳朵里听著那首马勒的《大地之歌》。
    音乐很美,美得让人想哭
    ——但它却止不了痛,延缓不了死亡。
    那时她就在想:如果人类对生命的理解能再深入一点呢?
    如果医学能再进步一点呢?
    如果那些因为绝症而不得不放弃梦想的人,能有多一点时间呢?
    这些“如果”,比任何一首奏鸣曲都更有分量。
    笔尖继续滑动。
    付嫿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简图——
    关於电磁波频率与穿透力的关係。
    她低倾著头,神情专注。
    纸上的线条乾净利落,像她前世画五线谱时一样精准。
    音乐是她的放鬆。
    在实验室泡了三天三夜后,
    拉一曲巴赫,神经就鬆了,
    论文卡壳时,弹一段德彪西,思路就通了。
    那是理性和感性之间微妙的平衡,
    是她保持清醒的手段。
    今生,她还是想用科学改变世界。
    音乐,科学,
    这两者没有高下之分,
    只是选择不同。
    就像弦乐器,小提琴的弦能奏出《梁祝》的悽美,
    而物理的弦理论试图解释宇宙的本质——都是震动,
    都是波,都是对世界本质的探索。
    同一时间,谢家小楼里,灯火通明。
    谢辞推开家门,谢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闻声抬头:“怎么这么晚?武装部有事?”
    “没有。”
    谢辞脱下外套掛在玄关,换上拖鞋,“碰到个有意思的小傢伙,一起吃了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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