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周瑾闯汉东 作者:佚名
    第184章 仁至义尽2
    “回护?”周瑾的声音陡然降至冰点,带著一种深彻骨髓的寒意,“你以为,我看到的,只是你这些政治上的投机与蠢动吗?”
    他微微前倾,目光如解剖刀般冰冷:“祁同伟,从岩台山那个穷山沟里考出来,全村人凑钱、卖鸡蛋才供出你这个大学生,不容易。”
    祁同伟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周瑾。这是他內心深处最引以为傲,也最不愿被轻易触及的伤疤与起点。
    “但你是怎么回报这份『不容易』的?”周瑾的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你觉得毕业分配不公,认为是梁家打压了你。於是,你转身就能在汉东大学的操场上,对著梁璐一跪。这一步,是你自己选的,没人拿枪逼你。”
    祁同伟的脸色由白转青。
    “进入公安系统,你確实拼命,也立了功。可权力到手,你又变成了什么?”周瑾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祁同伟的灵魂上,“你利用厅长职权,把老家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三亲六故,不管能力品行合不合格,一个个全都塞进了公安系统,编制、岗位,安排得明明白白!你亲手打造了一个针插不进、水泼不穿的『祁家军』!”
    “你和山水集团的高小琴,是什么关係?仅仅是工作往来吗?”
    “你和赵瑞龙,又是怎么勾连在一起的?”
    “大风厂那块地,工人股权被侵吞,背后层层叠叠的利益输送,那一张巨大的网,需要我现在就一件件、一桩桩,给你摆在桌面上吗?”
    祁同伟的呼吸粗重得如同破风箱,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著鬢角滑落。他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所有遮羞布,每一寸阴暗和骯脏都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无处遁形。
    “这些事情,”周瑾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炸雷响在祁同伟耳边,“我全都知道!我从来都没说!哪怕沙瑞金书记一直盯著你,怀疑你,我都没在他面前提过半个字!”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目光死死锁定祁同伟惊恐涣散的双眼:“我给过你机会。上次常委会后,我让你『好自为之』。结果呢?你回报我的是什么?是变本加厉的『养老院指认会』!祁同伟,你是觉得我周瑾说话是放屁,还是觉得汉东的党纪国法,真的就治不了你?!”
    “还有,”周瑾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冰冷的弧度,拋出了最后一枚,也是最具毁灭性的炸弹,“我知道,你上次和赵瑞龙在山水庄园秘密见面了吧?你向他,打听我的背景,对吗?”
    祁同伟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他自认为那次会面隱秘至极,周瑾怎么可能……
    “赵瑞龙当时给他二姐打完了电话,然后失魂落魄的,他没告诉你我的背景,对吧?”周瑾的语气带著一丝戏謔,“不是他不知道,是他——不敢说!”
    周瑾站起身,走到面如死灰、几乎崩溃的祁同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足以碾碎一切骄傲与妄想的绝对力量:
    “你不是想知道吗?好,我给你打个比方。”
    “就是我不干这个常务副省长,和赵瑞龙一样,做个无所事事的紈絝子弟——”
    “你,祁同伟,就算拼尽全力,爬到了你梦寐以求的副部级,”他微微一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连个和我坐在一起吃饭的资格,都不会有。”
    “至於赵瑞龙?”周瑾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他那种级別,我更看不上。他爹赵立春,看见我,也得客客气气称呼一声『周少』。”
    “至於现在,”周瑾回到座位,语气恢復平淡,却更显威严,“身为汉东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的我,沙瑞金书记,左右不了我的工作,也操纵不了我。只有我主动配合他工作的道理。只要我不违反党纪国法,他处理不了我。但如果我实在跟他合不来,拼著动用百分之七八十的能量,我能把他调离汉东。至於我?顶多被搁置一段时间,换个地方接著干。”
    他的目光最后一次落在祁同伟身上:“这就是我的背景。其他的,你自己去想。”
    书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祁同伟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绝对零度的深渊,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慄、崩解。周瑾这番话,不仅彻底击碎了他对权力格局的所有认知,更让他明白了自己在对方面前,是何等的渺小、可笑与不堪一击。
    良久,周瑾才再次开口,语气带著一种彻底失去耐心的烦躁,他摆了摆手,仿佛要挥去眼前令人不快的尘埃:
    “路,走到这一步,我再给你指最后两条。”
    祁同伟猛地抬起头,灰败绝望的眼神里,依稀有微光闪烁,像是溺水將亡之人,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的影子。
    “第一,”周瑾的目光如古井深潭,映照著他惶恐的脸,“回去,关起门来,好好想想。从你走出那个岩台大山开始,到考上大学,分配到乡镇司法所,再到你跪在汉东大学的操场上,一直到今天,坐过公安厅长的位置,又摔下来。这几十年,你祁同伟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每一步,得失对错,你自己心里,要给我拿出一本明明白白的帐!自己给自己,做一个彻底的总结!”
    “第二,”周瑾没有给他任何喘息和消化的时间,继续下达指令,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明天开始,你去跟萧杰交接工作。我给你半个月时间。利用你对公安系统內部、那些由你亲手安排进去的人知根知底的优势,配合萧杰,把系统內部,你那些『自己人』里的害群之马,给我清理乾净!”
    周瑾盯著他,语气带著一种洞察一切的冷冽与精准:“我不是要你搞什么净化系统、砍掉派系那一套空话。我就明確要求你:把你利用职权,安排进公安系统的那些三亲六故、同乡旧部里,那些不守法、不遵守纪律、胡作非为的,给我一个一个揪出来!该抓的抓,该判的判,绝不手软!同时,对於那些虽然是你安排进去,但老实本分、认真干事的人,哪怕当初手续上有些瑕疵,你也负责,儘快把程序给他们补齐,让他们能挺直腰杆工作!”
    周瑾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仿佛要烧穿他的灵魂:“祁同伟,这件事,是给你一个刮骨疗毒、將功赎罪的机会,也是看你到底有没有决心告別过去、有没有一丝悔改之心的试金石!你,能不能做到?”
    祁同伟的喉咙剧烈地滚动著,胸口剧烈起伏,巨大的恐惧与一丝求生的本能激烈交战。周瑾这一手太精准,太狠辣!让他亲手去清理自己打造的势力,这无异於自断臂膀,更是对他灵魂最直接的拷问和惩罚。但反过来想,这何尝不是周瑾在毁灭性打击之后,留下的唯一一丝缝隙?由他亲手清理,总比將来被萧杰或者纪委连根拔起,牵连更广、下场更惨要好。他能拒绝吗?他敢拒绝吗?
    “能!”一个字,几乎是用尽了祁同伟残存的全部力气,从牙缝里带著血丝挤了出来,混杂著破釜沉舟的决绝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周省长……我……我能做到!”
    周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似乎要看到他灵魂最深处,评估著这承诺里究竟有几分真意。几秒后,他最终收回了目光,脸上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用力地挥了挥手,仿佛再也不愿多看他一眼:
    “记住你说的话。出去吧。”
    “刚才我说的这两件事,一件想清楚,一件办清楚。”
    “都做完了,你再带著你的总结,来见我。”
    “现在,你走吧。”
    “是…是,周省长……”祁同伟如同梦游般,机械地应著,踉蹌著转身,双腿如同灌满了铅,几乎是依靠著本能的支撑和手掌扶著墙壁的触感,才勉强维持著平衡,一步步挪出了这间让他经歷了一场灵魂酷刑的书房。
    他甚至已经完全忘记了餐厅那抹温暖的灯光,忘记了那曾经刺痛他的温馨场景。脑海中只剩下周瑾冰冷的话语、绝对的权威和那两条布满荆棘、不知通向何方的前路。
    走出周家小院,秋夜的凉风猛地灌入他微张的口腔,衝进肺腑,让他打了一个剧烈而彻底的寒颤。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那扇依旧透出柔和光亮的窗户。
    那里,有他一生渴望却永远失落的平凡温暖;那里,更有能轻易决定他生死荣辱的绝对力量;而今夜,那里更向他下达了一份沉甸甸的、必须亲手执行的“投名状”与“判决书”。
    那个曾经骄傲、偏执、不甘,试图以权力和仇恨对抗命运的祁同伟,在今晚,似乎真的已经死去了。活下来的这个,带著无尽的恐惧,一丝渺茫的、依附於他人意志的希冀,和两条必须走下去的、通往未知救赎或毁灭的道路——一条向內,审视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一条向外,清理自己亲手打造的污秽门户。
    夜色,浓稠如墨,將他孤独的身影彻底吞没。
    刚收到的,我真无语:(审核提醒:內容审核未通过经核查,您的作品《名义:周瑾闯汉东》与外/本站作品 《人民的名义之我以阳谋碾压一切》存在少量內容相似的情况,已停止推荐分发,请在3个自然日內自查並修改內容。一部作品最多有2次提报覆审机会,若该作品已提报2次仍审核未通过,该作品將被系统下架处理。建议您先全面自查並彻底修改后,再前往作品信息页面点击【申请覆审】按钮提交审核。
    这现在说我存在抄袭我不知道哪里抄袭啊!什么少量內容相似 谁知道告诉我一下我现在修改要不然书就没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哪里相似)

章节目录

名义:周瑾闯汉东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名义:周瑾闯汉东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