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仙朝:从宗门遗孤到万界共主 作者:佚名
    第39章 宣言反响
    玄楚立国的消息像野火般烧过北境,所到之处炸起一片譁然。第一个坐不住的是黑水部落的老酋长,他带著族中壮汉堵在郡守府前,手里的牛角杯砸在石阶上迸出奶渍。
    “共治?公仓?”老酋长气得鬍子都在抖,“那我们囤的三千车皮子、五百斤金沙也要充公不成?”
    楚玄还没开口,他额间的银纹自主流转。老酋长突然僵住,脸上的怒容凝固成一种古怪的怔忡——通过道目连接,他看到了楚玄记忆中西域流民易子而食的惨状,也看到了玄城粮仓前百姓捧著粥碗时眼里的光。
    “...充就充吧。”老酋长突然泄了气,扭头对族人挥手,“把货都拉去公仓。”
    族人譁然,可当楚玄的目光扫过,所有人都经歷了同样的震撼教育。有个年轻汉子突然蹲地大哭:“我爹去年就是饿死的...早有这样的公仓该多好...”
    道目共鸣像水波般扩散。但楚玄很快发现,这种强制共情正在消耗他的心神。每当有人透过银纹感知他的记忆,就像从他灵魂上撕下一块碎片。
    更棘手的反应来自雪域。凌雪带来的使团里有个黑袍祭司,始终用冰晶面罩遮脸。就在立国典礼当晚,面罩突然裂开,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复眼——每只眼睛里都映著楚玄道目的倒影。
    “雪域不能接受这种统治。”复眼祭司的声音像是千万只昆虫在振翅,“情感透明会毁掉我们千年的修行体系。”
    他掌心腾起冰雾,雾中浮现雪域修士修炼的场景:他们依靠隔绝七情六苦来凝结冰魄,而道目的共情能力恰恰是这种功法的天敌。
    凌雪挡在楚玄身前,额间的冰晶纹路与银纹相触。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整个宴厅的烛火都凝成了冰花。
    “大祭司,”凌雪的声音比冰花更冷,“雪域要与时俱进。”
    但楚玄看得清楚,当她与自己银纹共振时,指尖在微微发抖——她在承受功法反噬的痛苦。
    真正意想不到的反弹发生在第七天深夜。楚玄在打坐时突然惊醒,道目不受控制地看向东南方。透过重重屋舍,他看到一个西域商人正在密室里研磨药粉,药粉的成分让他心惊:是用蛊种残渣混合忘忧草製成的“断情散”。
    “他在做什么?”隨后赶来的林风不解。
    “有人在利用道目的副作用。”楚玄银纹灼痛。断情散能暂时切断银纹连接,让人重获隱私,但代价是永久损伤神智。更可怕的是,这商人背后站著个模糊的身影——像是帝师残魂,又带著太祖的气息。
    危机如暗潮涌动。而明面上的风波接踵而至:先是十八个边陲部落联名上书,要求退出“共治体系”;接著是玄城內部出现“银纹割裂派”,一些修士开始用禁术自残额间银纹。
    最让楚玄心惊的是王猛的变化。这个向来耿直的汉子最近常常对著兵器发呆,有天突然问:“主公,要是以后打仗时敌人也能感知我们的战术,这仗还怎么打?”
    道目给了楚玄看透人心的能力,却给不出所有问题的答案。
    转机出现在一个雨夜。楚玄巡视城防时,发现个偷渡进城的少年。少年额间没有银纹,怀里却揣著本斑驳的笔记——那是帝师早年的研究手札,记载著道目的另一种用法:不是共情,而是“共创”。
    “道目连心,心通则意合,意合则造化生。”少年磕磕巴巴地背诵,“这是帝师大人最后的领悟...”
    楚玄翻动手札,银纹与纸页上的禁制產生共鸣。幻象涌现:帝师在生命最后时刻,终於发现道目的真正潜力不是控制,而是激发眾生创造力。但为时已晚,他的身体已无法承受这种力量。
    雨越下越大。楚玄站在城楼上,任由雨水冲刷银纹。突然,他心念微动,道目与全城百姓的银纹產生新频率的共振。这一次传递的不是记忆,而是一个复杂的阵法图谱。
    奇蹟发生了。城东的铁匠铺里,老匠人突然福至心灵,打出了百炼不成的玄铁;城西的药庐中,医师顿悟出新的丹方;就连那个研製断情散的商人,都鬼使神差地改良了配方,新药能在保留银纹连接的同时守护隱私。
    “这才是道目的正確用法。”凌雪悄然出现在他身后,冰晶纹路与银纹交相辉映,“不是窥探,而是启迪。”
    但危机並未解除。三天后,东南边境传来急报:大炎残军与西域部落勾结,组建了“破目军”,专门猎杀银纹者。更可怕的是,他们找到了一种方法,能通过折磨银纹者让楚玄感同身受。
    第一个受害者是黑水部落老酋长的孙子。当那孩子的痛苦通过银纹传来时,楚玄差点昏厥。道目第一次成为敌人攻击他的武器。
    “切断银纹连接吧。”林风不忍地建议。
    楚玄摇头。他额间银纹流转,將孩子的痛苦转化为一股力量,反向传递给施暴者。千里之外的破目军营地,折磨孩子的士兵突然抱头惨叫——他们尝到了自己施加的痛苦。
    这种反击震慑了敌人,却也嚇坏了盟友。雪域大祭司连夜出走,带走了三分之一的使团。临行前他留下话:“这种力量太危险,雪域不敢赌。”
    內忧外患中,楚玄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在玄城中央立起“问道碑”,碑文只有一句:“愿知我心者,与我共治;惧知我心者,自可离去。”
    令人意外的是,离开者寥寥无几。那个曾研製断情散的西域商人第一个跪在碑前:“武王,我愿交出全部药方,只求留在玄楚。”
    “为什么?”楚玄问。
    商人抬头,额间银纹闪烁:“因为在这里,我第一次不用提防別人,也不用提防自己。”
    宣言的反响如巨石入水,涟漪扩散到意想不到的远方。三个月后,一支大炎边境守军集体叛逃至玄楚,带队的是个年轻將领。他扯开领甲,露出心口的烙印:“我们受够猜忌了,寧愿活在阳光下。”
    楚玄扶起他时,道目传来刺痛——这將领的银纹深处,藏著太祖特有的气息。是真心投诚,还是巧妙偽装?道目给了看透人心的能力,却给不出绝对的答案。
    夜色深沉时,楚玄独自登上问道碑顶。全城的银纹如星河般在他脚下流淌,每一点星光都是一个鲜活的人生。他取出凌雪给的问心蛊,蛊虫在月光下发出诱惑的光芒。
    忘记一段记忆,就能暂时减轻负担。可忘记之后,他还是他吗?
    碑下突然传来歌声。是那个西域商人在教孩子们唱民谣,调子简单,歌词却让人动容:“天地宽,人心窄,银纹连心天地宽...”
    楚玄收起问心蛊,银纹与满天星光共鸣。这一刻他明白,宣言激起的波澜才刚刚开始。而他要做的,不是控制浪潮,而是学会衝浪。
    远山深处,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透过水镜注视著这一切。赵睿捏碎手中的银纹仿製品,冷笑:“且让你再得意几日...”
    新的风暴,正在暗处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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