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惦记着我表弟,离婚你挽回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2章 血染虚空
    “苏韵,我快抓不住了!”
    张磊那双抓著藤条、指节发白的手,几乎握不住。
    苏韵心急如焚,木棒狠狠戳。
    没有迟疑,没有犹豫。
    江澄已经意识混乱,脑袋条件反射般的向旁边猛地一偏。
    木棒重重地戳进了江澄颈侧的皮肤。
    苏韵感到一股阻力,接著是某种被突破的感觉,像是用刀切开熟透的西瓜表面。
    木棒的尖端刺穿了皮肤,撕裂了下面的组织,深深扎了进去。
    时间好像停滯了几秒。
    然后,鲜血喷了出来。
    不是流,不是涌,是喷射。
    一道鲜红的弧线从江澄的颈侧骤然升起,在午后耀眼的阳光下闪烁,熠熠生辉,如同一条突然活过来的红绸带,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拋物线。
    血液喷得很高,高到苏韵能看清每一滴在阳光中折射出的七彩光芒,风猛烈朝苏韵这边吹,有几滴血落打在她的脸上,温热而黏腻。
    江澄的身体猛然僵直。
    他仍然抱著张磊的双腿,可力道明显鬆了。
    他的头偏向一边,眼睛没有看向苏韵,甚至没有看向张磊。
    他的目光空洞地望著悬崖外的虚空,就好像在最后时刻,他只是想看一眼远处的风景。
    没有痛呼,没有咒骂。
    只有鲜血汩汩涌出的声音,混杂在风吹过悬崖的呼啸中。
    苏韵鬆开了握著木棒的手,木棒並没有立刻掉落。
    它插在江澄的脖子上,像一个怪异而残酷的装饰,隨著江澄身体的颤抖而轻轻晃动。
    江澄的手臂终於完全鬆开了。
    他抱著张磊双腿的双手无力地滑落,整个人向后倾斜,离开了悬崖边缘。
    身体没有立刻坠落,有那么一瞬间,他像是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犹如重力突然对他失去了作用。
    苏韵看到了他的脸。
    平静。异常平静。
    就像他平时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她的那种平静。
    就像他给双胞胎女儿娇娇和圆圆讲故事时的那种平静。就像他在她加班到回家时,默默递上一杯温牛奶时的那种平静。
    然后他坠落了。
    没有尖叫,没有呼喊,没有最后的话语。
    江澄的身体向后仰倒,像一片秋天的落叶,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悬崖边缘。
    插在他脖子上的木棒也隨著他一同坠落,从苏韵的视线中消失。
    只有那道血雾还在空中停留了片刻,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然后慢慢消散,如同从未存在过。
    “苏韵,藤快要断了,快点想办法把我拉上来!”
    张磊的嘶吼將她从短暂的失神中拉回现实。
    他仍然悬掛在崖边,双手紧抓著那根快要断了的藤,脸上满是汗水与恐惧。
    苏韵没有动。
    她大脑一片空白,站在原地,看著江澄消失的地方,看著那道已经消散的血雾曾经停留过的虚空。
    脸上的血滴开始变冷,黏腻的感觉提醒著她刚刚发生的一切。
    她瘫软在地上。
    膝盖撞到坚硬的岩石,她感觉不到疼痛。手撑在地面上,碎石刺痛了掌心,可她毫无知觉。
    她只是坐著,瘫坐著,目光呆滯地望著悬崖边缘。
    “苏韵!你他妈听见没有?
    快拉我上去,你忘记了小时候我是怎么拉你上来的吗?”
    张磊的声音越发尖锐,夹杂著巨大的恐慌。
    苏韵听不见。
    她的耳朵里只有一片嗡嗡声,像是有一千只蜜蜂在颅內飞舞。
    透过这嗡嗡声,她莫名的好像听到了別的声音:娇娇和圆圆的笑声,银铃般的,交织在一起。
    那是她们两岁生日那天,江澄一手抱著一个女儿,在客厅里转圈。
    娇娇穿著粉色的小裙子,圆圆穿著蓝色的小裙子,两个小姑娘笑得前仰后合,江澄的脸上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幸福。
    苏韵站在一旁录像,笑著说:“小心点,別摔著她们。”
    江澄停下来,喘著气,眼睛亮晶晶的:“不会的,爸爸永远会保护娇娇和圆圆的。”
    永远。
    “苏韵,求你了!藤真的快要断了!”张磊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张磊可不想死得这样窝囊。
    他还没有得到苏韵的身子,苏韵的財產。
    江澄就算有九条命,这次也应该必死无疑了吧!
    只要江澄死了,就没有人能阻挡他跟苏韵的幸福生活!
    苏韵陷入自己的世界里,外界对她失去了作用一般。
    脑海里闪过另一个画面。那是她和江澄的婚礼。
    她穿著洁白的婚纱,江澄说她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
    交换戒指时,江澄的手在颤抖,差点把戒指掉在地上。
    牧师笑了,宾客笑了,苏韵也笑了,江澄则红著脸,低声说:“对不起,我太紧张了。”
    誓言。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直到死亡將我们分开。
    死亡。
    现在死亡將他们分开了。
    是她亲手促成的。
    风吹过悬崖,没有声音。云飘过天空,可没有影子。太阳依然高悬,只是没有了温度。
    苏韵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的脑海里不再是连贯的画面,而是破碎的片段,快速闪过,不受控制。
    江澄在厨房里做她最爱吃的提拉米苏,深夜里轻轻走进婴儿房,为踢被子的娇娇和圆圆盖好被子,在每个孩子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江澄在她成为业务总监的那天,捧著一束精心搭配的花,眼里满是骄傲:“韵韵,我一直都知道你能行。”
    江澄在得知她怀孕时,先是呆若木鸡,然后突然跳起来,头撞到了门框,却还笑得像个傻瓜。
    江澄在產房外焦急等待,当护士抱著两个襁褓出来时,他先冲向的是病床上的她,握著她的手,眼泪滚落:“你受苦了。”
    每一个画面里的江澄都在微笑,温柔地,平静地,爱著她。
    苏韵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手上沾满了血,已经有些干了,在皮肤上形成暗红色的斑块。
    她抬起手,看著那些血跡。
    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她低头,看到地上有几滴鲜红的血,还没有完全乾涸。
    那是江澄的血,从他脖子上喷涌而出时溅落的。在灰褐色的岩石上,那些血滴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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