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腾年代:我在八零当乘警 作者:佚名
    012 「抓到以后该千刀万剐!连孩子的救命钱也偷!」
    吃完饭,方旭东將晏央央送到了公安处大门口。临別前,他又委託姑娘帮忙设计一套女士小西装的样式图,理由是裙子最早也得等来年开春投產,夏季才能上市,眼下厂里急需能应对秋冬的时尚款式来“江湖救急”。
    晏央央答应了,方旭东立刻將自己的作息时间表告诉姑娘,免得对方来车站找他,如果人不在白跑一趟。
    当然,顺势也要了姑娘在美院的详细情况如班级號以及宿舍住址等。
    “再见,路上小心,注意小偷!”临走前方旭东还不忘记叮嘱几句。
    “嗯……再见!”晏央央挥挥手,转身匯入了街道上的人流。
    看到姑娘走远,方旭东这才返回公寓楼。
    下午他没再外出閒逛,先和师父等人去领了两套新式春秋警服,回来就换上,旧警服也不用交,去掉帽徽和领章可以当便服穿。
    完了后就一个人专心致志地看起那本《人民文学》——买了几天,今天总算能静下心来把它读完。
    下午四点四十分,方旭东开工,做返回郴江的准备工作。
    早上师父在车上提到的预警依然有效,当然这是开往郴江方向的车,那些流窜犯估计不会这么早就离开花城,不过该检查的还是要检查。
    反正他这几天倒要格外认真仔细。
    依旧是那些活,车底检查,快速巡视空车厢,等旅客上车后来回巡查,注意上车以及车上的旅客神態,提醒旅客看管好行李.....自然还要帮乘务员查票。
    今天又遇到那个“女倒爷”钱小慧。
    姑娘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依旧背著那个洗得发白的黄挎包,此刻被她紧紧搂在怀里。看到方旭东走过来,穿著新式警服,她赶忙从兜里掏出一张车票主动递了过去。
    “乘警同志,这是我的票。”
    方旭东接过来瞅了一眼没说什么就还给对方,又看了看姑娘怀里的黄挎包,似乎比上次鼓一些。
    看来这次倒卖的电子表数量增加了啊?
    生意就是这样,滚雪球似的越做越大。
    只是別一次都把赚来的钱连同本钱一起砸进去啊,免得突然遇到什么不测,连本带利全部亏完。
    毕竟倒卖电子表从原则上是非法的!
    辛苦折腾好久,结果一夜回到解放前.....
    方旭东想提醒下,但当著满车旅客自然不合適。
    有机会再说吧.....
    一夜忙碌,基本平安无事。早上七点半,302次列车准点驶入郴江站。乘警三人组等最后一名旅客下车,又快速检查了一遍车厢,这才返回车站公安值班室交班、签字、归还装备。之后是照例的早饭,然后各自骑车回家补觉。
    中午,母亲赵红霞和姐姐方旭娟下班回家做饭,顺便叫醒酣睡的方旭东。饭桌上他把晏央央画的那五张女裙设计图交给了母亲。
    又顺便问道:“妈,厂里承包的事,有进展了吗?”
    “今天早上,轻工局刘局长专门找到我,意思是让我承包。”赵红霞放下筷子说道。
    “你答应了?”
    “哪能轻易答应?肯定要提一些条件唄。”赵红霞回答道。
    呵?
    具体的哪些条件都不会是方旭东操心的,老妈精明著呢,他又说道:“妈,你如果承包过来,需要生產春秋女装,我找那个女大学生继续帮忙设计。”
    “哎呦喂!”正在吃饭的姐姐方旭娟立刻捕捉到关键词,眼睛一亮,插话进来,“弟弟,你跟那个女大学生到底什么关係呀?人家怎么这么听你的话?该不会是……在谈恋爱吧?!”
    一听女儿说这话,赵红霞立刻也用询问的眼神看著方旭东。
    “没有的事!”方旭东立刻辩解:“就是普通朋友关係,再说人家现在可是在校大学生!”
    这年头,不少大学的校规里还白纸黑字写著“在校期间不准谈恋爱”,当然学生遵守不遵守就是另外一回事。
    看到儿子矢口否认,赵红霞也没追问,只是说了句:“如果以后真的让人家帮忙,就得给人家报酬!咱们不能总占人家学生的便宜。”
    “知道,我自有分寸。”
    饭后,依旧是姐姐收拾碗筷去洗。
    方旭娟虽然有时嘴巴厉害些,但干活勤快,对这个弟弟也颇为照顾,连换洗衣服都常常顺手帮他洗了。
    方旭东乐得清閒,回屋又补了会儿觉,晚上看了会儿书。第二天一大早他再度骑上车,带著渔具奔赴青年湖,消磨了大半个白天。傍晚他又踏上了南去花城的火车。
    列车一路也算平安,刚过了源潭站,方旭东打著哈欠起来该轮到他巡逻。
    看看时间现在四点多,还有一个多小时天才能亮,他从列车中部的乘警室出发,先往后巡查硬臥车厢。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均匀的鼾声和车轮规律的“哐当”声。
    巡视完毕,他转向前半部的硬座车厢。刚到五號车厢连接处,就听到车厢里有女人的哭声,紧接著声音越来越大,成了嚎啕大哭,周围被打扰的旅客也纷纷醒来,睡眼惺忪地张望著,低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让一让!腿收一下!”方旭东边走边呵斥过道里席地而坐的旅客,赶到哭泣的女人跟前问到底发生什么事。
    哭泣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少妇,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约莫两岁的孩子。她操著一口浓重的粤北客家话,边哭边诉:
    孩子得了结核性脑膜炎,当地医院治不了,她带著孩子赶去花城找专家救命。好不容易凑齐的三百块救命钱,用红布包著塞在贴身的衣服內兜里。结果上车后人挤人,她慌乱中只顾护著孩子,等坐下来一摸钱不见了!
    “这是我们家起早贪黑、省吃俭用一年才攒下的啊……是娃的命啊!这可怎么办啊……”少妇哭得撕心裂肺,怀里的孩子被惊醒,也咧开嘴跟著哇哇大哭起来。
    周围旅客都很同情,也纷纷骂小偷丧良心,抓到以后一定要千刀万剐。
    方旭东听了心里也不是滋味,不过他现在是警察,发泄情绪没什么用,於是他冷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从哪上的车?什么时候发现钱被偷了?还有,你的衣服口袋被划破没有?”
    “我叫郑丽英,是从冬瓜铺站上车的,一上车就发现钱被偷了。”少妇抽噎著回答,“一上车,找到座位坐下,我心里不踏实,一摸钱就没了!衣服口袋还好好的,没破……”
    没有“扎蛤蟆”,不是上面说的流窜盗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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