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82章 鬍子老爷爷,你吃过炸鱼吗?
    念云居,厨艺大会现场。
    孩子们吃得正欢,小摊烟火繚绕。
    哪吒那边刚炸完第一锅第二锅第三锅鱼,神农那边汤汤水水刚熬到浓香,龙王敖广还在极力维持“本龙王其实很庄重”的表情,申公豹则在辣椒区发出时高时低的惨叫,被小朋友当“背景音效”。
    就在这时——
    “咔——”
    一个极细微,却足以让所有大能寒毛倒竖的裂响,悄无声息地从天上传来。
    念云居上空,本来晴朗得像被人擦过一遍的蓝天,猛地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缝。
    那裂缝仿佛轻轻一划,便將“此界”与“彼界”隔膜划开。
    裂缝之后,隱约可见一片金碧辉煌的殿宇虚影,云台重重,金龙盘绕——
    凌霄宝殿。
    更远一点,更高一点的方向,则朦朧有一座紫气繚绕的古老宫闕虚影若隱若现:
    紫霄宫。
    一缕缕带著“俯视味道”的神念和圣意,正谨慎地透过那道缝隙,向念云居探来。
    那感觉,就像是一群躲在楼上窗帘后面的“大人”,趴在缝里盯著楼下孩子们吃饭的样子——不吭声、不出手,偏偏存在感贼强。
    “夫君。”
    云霄最先抬头,眉心微蹙,“他们……”
    “不碍事。”
    罗天端起一小杯清水,轻轻抿了一口,嘴角依旧含著笑意,只是笑意里多了一丝凉。
    他放下杯子,抬起头,视线穿过那道裂缝,不带任何遮掩地,与凌霄宝殿、紫霄宫方向的视线撞在一起。
    那一瞬间,天地像被谁按了“静音”。
    不只是声音。
    是——心跳。
    ……
    凌霄宝殿之中。
    玉帝正端坐在龙椅上,身前摆著一面缩小版的“天镜”,镜中正映著念云居那边的画面——孩子们笑闹,大能们围著灶台团团转。
    太白金星站在一旁,手持拂尘,神色紧张。
    就在刚刚,玉帝透过天镜,正准备感慨一句“果然是童真动天”,还没说出口,画面里那位白衣男子缓缓抬头,看向“镜头”——
    然后,天镜镜面就“咔嚓”一声,裂了一道极细的纹。
    玉帝手一抖,差点把镜子扔了。
    “陛、陛下……”
    太白金星咽了咽口水,小声提醒,“那位,似乎看到了我们。”
    “……朕知道。”
    玉帝勉强稳住手,脸色却比天宫的云还要白一点。
    这不是第一次被罗天“当场抓包”。
    ——第一次,是南天门被连门带人拎走的时候。
    ——第二次,是雷池静音的时候。
    但前两次,他多少还能用“事发突然”、“不在现场”来安慰自己。
    这一次,他明明只是“远程围观”,都被直接锁定。
    “他刚刚说什么?”
    “好像,说的是——”
    太白有点犹豫,“『哪位,在我女儿吃饭的时候,还想著算计她的笑?』”
    玉帝:“……”
    天庭眾仙:“……”
    这一刻,就连一向偏向“规矩”的天庭文武,也不由自主反省了一下:
    ——我们,是不是有点不讲究?
    ……
    紫霄宫。
    鸿钧盘坐云台之上,六圣分坐两侧。
    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女媧娘娘、西方接引与准提,皆在。
    他们本是借“道祖法会”的名头,名正言顺地开个“小会”,顺便“远程观摩”一下罗念办的厨艺大会,结果刚刚那道冰冷的声音一响,全殿气息一顿。
    “哪位。”
    “在我女儿吃饭的时候,还想著——算计她的笑?”
    那话,不轻不重。
    却有一种扎心的准头。
    ——你们到底是在关心灾劫,还是在关心,这场“孩子的快乐”会不会坏了你们“算好的局”?
    鸿钧睁开眼,眸中大道光芒一闪而逝。
    他缓缓站起身。
    “诸位。”
    “隨我走一趟东海。”
    ……
    念云居上空。
    裂缝轻轻一颤,仿佛被人从对面按了一下。
    下一瞬,一道淡淡的紫气从裂隙中缓缓流出,在念云居上方凝成一座缩小版的古朴道台虚影。
    道台之上,一名身披道袍、面容模糊、鬍鬚飘飘的老者影像渐渐浮现。
    他身后,还隱约跟著六道光影,气息各异,却都带著“曾经高高在上”的味道。
    鸿钧。
    以及,诸圣。
    ……
    “哇——!!!”
    孩子们最先做出反应。
    他们可不认识什么“道祖”、“圣人”,只看到天空上多了一个看著就很古老的老爷爷虚影——
    鬍子特、別、长。
    长到几乎拖到了脚背。
    罗念第一时间抬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咦”了一声:
    “爸爸!”
    她拽了拽罗天的袖子,小声吐槽,“那个老爷爷的鬍子,好长哦。”
    “比我在封神榜上画的还长!”
    “都快拖到碗里了!”
    哪吒忍不住噗嗤一笑,赶紧捂住嘴。
    周围的大能们心里一惊——
    这可是道祖!
    你当著他的面,说他鬍子拖到碗里……
    然而——
    鸿钧虚影略微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一把被他养了不知多少元会的长须,沉默两息。
    然后。
    长袖一拂。
    鬍鬚——缩短了一截。
    不短不长,刚好到胸口。
    紫霄宫那头,诸圣都看傻了。
    准提嘴角疯狂抽搐:“师……师兄,这算什么?”
    接引苦笑:“这叫——『审美迁就』。”
    “人家女王嫌你鬍子长,你就得剪。”
    ……
    念云居。
    罗念看到“鬍子老爷爷”的鬍子真的变短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哇——!”
    “他会变魔术!”
    “好厉害!”
    她立刻抬起小手,对著天空大声喊:
    “鬍子老爷爷,你好呀!”
    鸿钧虚影轻轻一震。
    他以“道”的尊严、以“天”的高度俯视眾生无数年,从未有人这样……直白又自然地叫他——
    “鬍子老爷爷”。
    但他並没有生气。
    甚至连一丝不悦都没有。
    因为刚刚在那声称呼之前,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句发自肺腑的感慨:
    【哇,他会变魔术,好厉害。】
    孩子的夸奖,比圣人的称颂,更让大道感到“合理”。
    “咳。”
    鸿钧轻轻清了清嗓子——其实根本不需要,他这具虚影连肺都没有,此举不过是出於某种“想显得和蔼一点”的本能。
    “罗……天道友。”
    他先向罗天略一頷首,“久仰。”
    “久仰就不必了。”
    罗天淡淡道,“见面次数多了,『久』也用不上。”
    这话,既像玩笑,又像是点明——你已经远远看了我很多次,只是今天才露面而已。
    鸿钧不以为忤。
    他目光落向罗念,虽然隔著一层虚影,却仿佛看到了某种连大道都不敢轻易触碰的东西。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极其任性,却又极其“合理”的存在状態。
    ——大道血脉。
    ——父爱加持。
    ——童真之心。
    三者叠加,构成了“可以在蜡笔上改天条”的底气。
    “这位,便是——”
    鸿钧明知故问。
    “我女儿,罗念。”
    罗天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让能者本能退让的占有欲,“人族人女王。”
    “也是——这洪荒今天所有『烟火气』的主人。”
    这句话,將“女王”的范畴从“人族精神领域代表”,扩展到了——
    “整个洪荒谁要办孩子相关的事,都绕不开她”。
    鸿钧微微点头:“贫道鸿钧。”
    他难得把自己的名號说得这么简短,甚至省略了“道祖”二字。
    罗念眨眨眼睛:“你是……洪钧?”
    她努力回忆,“我好像在画画上画过你。”
    “那个鬍子拖到地上,会长虱子的老爷爷?”
    ——封神榜上的那幅涂鸦。
    鸿钧嘴角抽了抽,圣人们头皮发紧。
    紫霄宫里,元始心里狂喊:別提別提別提啊!!!那是我们这辈子最大的黑歷史!!!
    罗天极为自然地接过话茬:“念儿说话直。”
    “你鬍子若是不肯剪,虱子问题確实难避。”
    鸿钧:“……”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刚把鬍子缩短,实在是一个无比英明的决定。
    “咳。”
    鸿钧重新调整心態,一本正经道:
    “贫道此来——”
    “並非是为责难。”
    “更不是为算计。”
    他坦然承认:“诸天视线,方才的確有些……冒犯。”
    “许多人,依然习惯以俯瞰的姿態,来看这场劫。”
    “而忘了——今日此地,乃是小女王的饭桌。”
    “食不言,寢不语。”
    “旁观者——失礼。”
    此言一出。
    无论是凌霄宝殿中的玉帝,还是远在须弥山的西方二圣,甚至部分躲在暗处的散修大能,心头都不由一震。
    ——鸿钧,不愧是鸿钧。
    一句话,就把责任先往所有“围观的人”身上按了一遍。
    罗天倒是笑了:“倒也不用替他们全部担著。”
    “谁偷偷看,就算谁的。”
    “天庭、龙宫、西方、阐教、截教……”
    他隨口报出一连串名字,每念一个,天上某一处就像被人点名的小学生一样,气息一僵。
    “看戏无妨。”
    “想在旁边评论『这戏该怎么演』——那就不行。”
    “更別提。”
    罗天声音冷了一度,“吃饭的时候,在天上掐指算,『这笑能不能笑,笑几声才合理』。”
    “那就——不光是失礼。”
    “是找死。”
    凌霄宝殿內,玉帝心口一抽——刚才他確实对太白说过类似的话,只是话还没说全,就被罗天“打断频道”了。
    鸿钧深吸一口气,不再绕弯子。
    “说句实话。”
    “今日贫道来此,一者为止旁观之失礼。”
    “二者,是有话要与你说。”
    他直视罗天:“你近来改动天道规则甚多。”
    “雷声静音,人道改制,小儿不饿、童心有节,厨艺大会……”
    “一件、两件、三件,还可说是『顺势微调』。”
    “再多……”
    他的声音略微沉了沉:“你可曾想过——”
    “天道承载极限?”
    此话一出,诸圣微微振作精神。
    ——这才是他们真正关心的。
    罗天抽了抽嘴角:“你是在担心『系统崩溃』?”
    鸿钧不避讳:“不错。”
    “大道如器,天道如程序。”
    “任何系统,在被频繁、密集地强行打补丁后,难免会出现意外。”
    “而一旦天道崩坏……”
    “此方洪荒,恐怕承受不起那样的后果。”
    罗天淡淡地笑了。
    “你放心。”
    “我做事,比你当年合道的时候小心多了。”
    “我没改『天道』。”
    “我改的是——”
    “天道此前懒得管,甚至从没想管,但事实上非常该管的一小块。”
    “比如——”
    他抬手一指院中那一圈圈笑得东倒西歪的小朋友们。
    “这群人。”
    “生下来,被你天道默认当成『气运附带单位』。”
    “算的时候算人口头数,劫的时候算献祭数字。”
    “谁管过他们,晚上怕不怕雷,白天饿不饿肚子,挨打的时候有没有人递一颗糖?”
    鸿钧沉默。
    罗天继续:
    “我把雷声调小一点。”
    “是因为你们写规则的时候,写了『雷霆镇威』,没写『小儿优先』。”
    “我立糖糖节。”
    “是因为你们立节的时候,只想到了天、人、地、神,没想过,孩子也配被专门庆祝一次。”
    “我把厨艺大会的邀请函发到每一个灶台。”
    “是因为你们在布劫的时候,只记得算『粮草』,没想过谁真正会用心做饭。”
    “这些——”
    “不是为了逆天。”
    “是为了把你们漏掉的那块补上。”
    “大厦要塌,不会是因为我多添几盏小夜灯。”
    “只会是因为,当初盖这栋楼的人,只想著自己住得高不高,根基到底扎得牢不牢,谁也没管底楼的小孩饿不饿。”
    这一番话,说得不急不缓,却句句扎心。
    太清老子微微闭目,无法否认。
    女媧娘娘垂眸,心中苦笑——当初她补天时,也只是“堵漏洞”,从未想过要给下面的孩子多造一个“玩沙子的海边”。
    元始天尊脸色难看,却找不到充分的反驳理由——毕竟,这段时间以来,凡间发生的种种改变,他也看在眼里。
    ——至少,人族的小儿,確实少挨了很多无谓的苦。
    西方二圣则是在心里狂骂:你说得轻巧,谁让你女儿是唯一能乱涂封神榜的人!
    鸿钧沉默良久,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贫道並非全盘否认你的作为。”
    “只是——”
    他看向罗念,“你女儿尚幼。”
    “你为她改的规则,终究有个限度。”
    “若等她长大,懂得更多……”
    “你可还护得住?”
    罗念听到这话,虽然没完全听懂,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关键词:
    “我,会长大。”
    她忽然有些小小的忐忑,又有一点点小小的期待。
    “当然会长大。”
    罗天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但不急。”
    他抬眼,淡淡看向鸿钧:
    “在她长大之前。”
    “我护得住。”
    “在她长大之后。”
    “她自己护得住。”
    “到那时候——”
    “天道若还撑不住。”
    “那就换个——”
    罗天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这菜太咸了,下次换厨子”:
    “换个更配得上当我女儿『游戏场』的世界。”
    鸿钧:“……”
    诸圣:“……”
    这话,狂到了极致,却又让他们不敢当成狂言。
    因为……他確实有这个能力。
    封神榜涂鸦、南天门拔走、雷声静音、人道改制……每一件事情,都在证明——
    这是一个真的可以“推翻规则,重写游戏”的存在。
    鸿钧忽然露出一丝苦笑。
    “你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贫道这一把老命,合在这天道上,拆起来……挺疼。”
    罗天耸耸肩:“疼就对了。”
    “下一次写程序的时候,就会记得把『儿童模式』加进去。”
    ……
    气氛一度古怪地沉默。
    偏偏就在这时,一声奶声奶气的招呼,打破了僵局:
    “鬍子老爷爷——”
    罗念举著一只小盘子,看著天上的虚影,“你要不要吃炸鱼?”
    “哪吒哥哥做的!”
    “超级超级好吃!”
    哪吒一呛,差点把自己呛到。
    ——你別乱招呼啊小祖宗!那可是道祖!
    院中一片大能集体抽气声。
    然而,鸿钧虚影微微一怔,隨即,竟然真的露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意:
    “贫道……倒也想尝尝。”
    “只是,以贫道如今之形,怕是难以下咽。”
    声音刚落。
    罗天抬手一勾,指尖一弹。
    “咔。”
    虚空某一层规则轻轻一响。
    紫霄宫里,鸿钧本尊胸口一震,突然感觉自家那百劫不坏、早已半虚无化的“道体”,肚子里——
    “咕嚕嚕”——
    叫了一声。
    “……”
    鸿钧低头,看著自己的腹部,有点怀疑人生。
    ——道祖,会饿?
    “你现在。”
    罗天淡淡开口,“是真的可以『吃』的。”
    “以人的方式。”
    “不是以道的方式。”
    鸿钧沉默了一瞬。
    然后在所有圣人、诸天视线错愕到极点的注视中,他缓缓伸手,从虚空中“接过”了一盘——
    哪吒刚刚炸好的鱼排。
    那鱼排並非普通实体,而是被罗天以某种不可思议的手段,“同步”到他所在的层面。
    ——规则级食物。
    “吃一口看看吧。”
    罗天淡淡道,“顺便感受一下,你这几亿年没体验过的东西。”
    “——幸福。”
    罗念连忙加一句:“好吃就是幸福!”
    鸿钧看著盘中的鱼,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一生(准確说是无数个元会)里,什么“大道法则”、“无上道果”没尝过?
    可这些东西,从未以“味道”的形式出现过。
    忽然有一刻,他有种古怪的衝动:
    ——想知道凡人嘴里说的“好吃”,到底是什么。
    他將那鱼排轻轻送入口中,轻轻咬了一口。
    “咔——”
    清脆的炸衣破裂,鱼肉鲜嫩的汁水溢出,连带著哪吒那点火爆性子的“热烈”与殷夫人那一缕“心疼孩子”的温柔,一起化进了味道里。
    那一瞬间,鸿钧神色微微一怔。
    他的“道心”,居然被这种微不足道的“味道”,晃了一下。
    ——原来如此。
    原来“好吃”,是这样的。
    不是惊天动地。
    不是大道震颤。
    只是——
    让人觉得“活著,挺好”。
    “如何?”
    罗天淡淡问。
    鸿钧沉默半晌,缓缓吐出两个字:
    “……很好。”
    他很少用这种简单直白的形容。
    但在此刻,再华丽的词,都不如“很好”来得真实。
    “那就好。”
    罗天拍拍手,“既然你也吃了我女儿这场厨艺大会的东西。”
    “那以后——”
    “她办糖糖节、办厨艺大会、办儿童分园的时候,你就別在天道后台乱改配置。”
    “人女王的地盘,你就当是——”
    “系统保留区。”
    “只读,不写。”
    鸿钧嘴角抽了抽。
    ——这话,把他当成什么?
    当成一个会偷偷刪孩子游戏存档的熊家长?
    可他回想起封神榜被乱涂、雷声被改、今日这一场“孩子们吃饭”的景象……
    最终,只能轻轻点头:
    “善。”
    “贫道答应你。”
    “凡涉罗念女王规则之处,天道不主动干涉。”
    “除非你女儿亲口说——『不要』。”
    罗念一听,立刻举手喊:“我不会说不要的!”
    鸿钧虚影忍俊不禁:“那你以后要是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罗念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我以后如果有不想要的东西,会跟爸爸说。”
    “但我不会说不要糖,不会说不要节日,不会说不要好吃的。”
    “也不会说——不要小朋友笑。”
    鸿钧怔了怔。
    然后,第一次,真正从“天道”的角色里抽离出来,用一个“很老很老的凡人”的目光,看著这个小女孩。
    “好。”
    “老头子记住了。”
    他说完这句,虚影慢慢散去。
    紫霄宫中,鸿钧长长吐出一口气。
    元始忍不住开口:“老师,您就这么让他……”
    “让他?”
    鸿钧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他要的是——孩子吃饱、睡好、少受一点没必要的苦。”
    “你们要的是——局完整、布局者体面、谁的弟子上榜好看一点。”
    “你觉得,大道更偏向谁?”
    元始一噎。
    通天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很欠揍:
    “二师兄,別想太多。”
    “以后想要多一点好看,不如去练练菜。”
    “我刚刚看那炸鱼,就挺好看的。”
    ……
    念云居。
    裂缝癒合,天空恢復如常。
    孩子们大部分根本没搞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天空上那个会变短鬍子的老爷爷,吃了一块炸鱼,然后笑了一下就走了”。
    “念儿。”
    罗天看著女儿,“刚刚那位鬍子老爷爷,是这天道的总管之一。”
    “他已经答应——”
    “以后不在你地盘乱动。”
    罗念仰起头,眼睛亮亮的:
    “那我以后办糖糖节,办厨艺大会,他也可以来吃炸鱼吗?”
    罗天失笑:
    “他要是敢来,你就让他排队。”
    “排在小朋友后面。”
    “不能插队。”
    罗念重重点头:
    “嗯!”
    “即便是鬍子老爷爷,也要排队!”
    “因为——”
    她一字一顿,奶声奶气却极认真:
    “小朋友——”
    “最重要!”
    这一刻。
    念云居內外,无数视线同时微微一颤。
    ——圣人。
    ——神王。
    ——龙族。
    ——凡人。
    无论站得多高,无论活了多久。
    他们都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在这场被称作“封神量劫”的大戏里。
    真正改变了剧本的人——
    不是任何一个“安排好的主角”。
    而是一个戴著花环、手腕缠著金蛇、嘴里喊著要办“糖糖节”的小女孩。
    以及,她那个敢对天道说:
    “你写得不好,我帮女儿改一改。”
    的父亲。
    ### 第256章 结束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把“天上那群看戏的”拉下来面对面——
    - 鸿钧带著诸圣“虚影到场”,结果先被罗念吐槽“鬍子太长会拖到碗里”,亲手把鬍子剪短,完成一轮“形象整改”。
    - 关於“你改这么多规则会不会把天道搞崩”的质疑,被罗天一句“我补的是你们漏掉的儿童区”正面懟回去。
    - 罗念给鸿钧发出“炸鱼试吃邀请”,道祖歷史上第一次以“人的方式”认真吃了一口凡食,发现“好吃”这种东西,的確比道果有趣。
    - 天道后台正式打出一个“只读不写”的保留区——凡是掛著“罗念女王规则”標籤的地方,鸿钧承诺不主动动手。
    从这一刻起,洪荒的所有“高层”,不得不承认:
    这方天地里,有一块地盘,是他们暂时动不了的。
    那块地盘,叫——
    “给小朋友发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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