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发男人,绝色罪女抬我回家 作者:佚名
    第33章 徵税之期到,几家欢喜几家愁?
    十日,如白驹过隙。
    对於东溪村之外的清水县百姓而言,这十日,是活生生从身上剜肉的十日,是通往绝望的十日。
    而对於东溪村的村民来说,这十日,却成了他们此生最不可思议的十日。
    村子被彻底封锁。
    除了每隔一日,架牛车外出的张大鹏外。
    其余残兵,在陈远的命令下,日夜守在村口要道,连只苍蝇都休想进出。
    而张大鹏他们也不知道去哪,可每次回来,张大鹏身后的牛车上都装满了苧麻。
    对此。
    眾人得了陈远的吩咐,不敢问,也不敢探。
    而村西头的工坊,成了全村人的心臟。
    “哐当!”
    “哐当!”
    十台花楼织机昼夜不息的轰鸣,成了这十天里,村民们听过最安心的声响。
    妇人们分作三班,红著双眼,却精神亢奋。
    饿了,就在棚子边啃几口送来的乾粮;
    渴了,就灌下一大口凉水;困了,就用冷水拍拍脸。
    没人喊累,也没人抱怨。
    她们看著那雪白的麻布在自己手中一寸寸织就,最后堆积成小山。
    这便是全村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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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十日,清晨。
    当最后一批布织完。
    陈远一声令下,响了九天九夜的轰鸣声,终於停了。
    整个东溪村,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从屋里走了出来,聚集在打穀场上,看著那座由上千匹麻布堆成的“布山”,眼神复杂。
    有激动,有忐忑,更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午时刚过。
    “鐺——鐺——鐺——”
    村口处。
    急促的铜锣声再次响起,伴隨著杂乱的马蹄和脚步声。
    来了!
    村民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李村长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带著眾人,迎了出去。
    村口。
    阵仗比十日前大了数倍。
    十多名腰挎佩刀的衙役分列两旁,面色不善。
    那山羊鬍衙吏依旧在。
    只是这次,他只能恭敬地站在一旁。
    队伍中央,是七八名身披铁甲,气势肃杀的军士。
    为首一人,一脸的络腮鬍,面色黝黑。
    正是提拔陈远为伍长的,齐州军府,清水县王都尉,王贺。
    山羊鬍衙吏朝王贺行了一礼,上前一步,问道:“春麻税征缴之期已到,东溪村布税,可曾备齐?”
    其身后十几个衙役,就等李村长报出数目,准备开始抓人了。
    然而。
    却见李村长挺直了腰杆,中气十足回道:“回稟官爷,我东溪村五十三户,贱籍九户,所有税款都已备齐,请官爷查验!”
    此言一出。
    不仅山羊鬍衙吏和衙役愣住了,就连王贺和身后的军士们,也露出了讶异之色。
    从今日清晨。
    他们开始徵税,所到的村子,看到的不是哭天抢地,就是人去屋空。
    能凑齐三成税款的村子,都寥寥无几。
    为此不知下了多少通缉文书,捉了多少户人家。
    可这东溪村,竟敢说全部备齐了?
    “备齐了?”
    山羊鬍衙吏第一个不信,急忙道:“李老头,你莫不是昏了头,在这里胡言乱语,若是欺瞒,可是要罪加一等的!”
    李村长对著身后一挥手。
    “抬上来!”
    村里的妇人们齐声应和。
    两人一组,將一捆捆用草绳扎得结结实实的麻布,从打穀场抬了出来。
    一捆,两捆,十捆,二十捆……
    没多时,村口空地上便堆满了麻布,数量之多,远超眾人想像。
    山羊鬍衙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王贺也是眉头一挑,翻身下马,走到布堆前。
    他隨手抽出一匹,展开。
    布料织得极为密实,手感坚韧顺滑,远非寻常农家土布可比。
    更让他惊讶的是,那布匹之上,竟织著一片片浑然天成的云纹图案。
    “好布!”
    王贺虽不是行家。
    但这布品相摆在这里,谁看了,都知道这是好布。
    他抬起眼,锐利的目光越过人群,问道:“该村伍长可在?”
    陈远走了出来,不卑不亢地拱手:“见过都尉大人。”
    “哦,是你?”
    近一个月过去。
    王贺显然还对陈远有印象。
    毕竟,残兵中能举起两百五十斤的,少有的在。
    王贺拿著那匹布,问道:“这些布,都是你们村自己织的?”
    “是。”
    “十日之內?”
    “不是,乃是村子几月前便已经织起,本打算拿出去卖,恰逢这次徵税,便交了出来。”
    陈远当然不可能说,这是十日之內完成的。
    这样也太过骇人了。
    “哦,原来如此。”
    王贺摸著布上的针脚,组成经纬的麻线,目光闪动,似有所思。
    “你村这布乃是好布,只是可惜了,若不是国家有需,当卖好价钱。”
    他放回手上布匹,对身后军士道:“清点数目!”
    军士们立刻上前,开始查验。
    而就在这时,一阵悽厉的哭喊声从不远处的官道上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官道上,另一队军士正押著一长串人,推推搡搡地往前走。
    那些人个个戴著沉重的木枷,衣衫襤褸,髮丝凌乱,脸上是死一般的灰败。
    “是西溪村的人!”
    “天爷啊,那是王三娘一家,她家小女娃子才五岁啊!”
    有村民认出了队伍里的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东溪村和西溪村只隔著一道溪流。
    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
    此刻看著邻村乡亲的惨状。
    一股寒气从每个东溪村村民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哭喊声、求饶声、孩童的啼哭声混杂在一起,像鞭子抽在人心上。
    “官爷,军爷,求求您高抬贵手,我不想去充军啊!”
    一个妇人猛地跪在地上,对著押解的军士拼命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再宽限几日,就几日!我家一定能凑出十贯钱来!”
    “呜呜呜……娘,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我怕……”
    一个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女娃,看著周围凶神恶煞的衙役,嚇得浑身发抖。
    那妇人早已哭不出声,只是用身体死死护住自己的孩子,声音嘶哑地安慰:“丑娃別哭,乖……我们……我们去找你爹爹……”
    可谁都知道,被押往北边充军,九死一生,哪还有什么爹爹可寻。
    这一幕,惨烈而真实。
    东溪村的村民看著这一幕。
    一个个噤若寒蝉,遍体生寒,心有戚戚。
    望到西溪村的惨状,陈远也是心有戚戚。
    不过很快。
    陈远便收回目光,收敛心中的悲戚。
    穷则独善其身。
    陈远虽有同情心,但不是圣母。
    能保住东溪村一村已是不易,其他村实在无能为力。
    这些人,要怪就只能怪这乱世。
    约莫一刻钟后。
    军士清点完毕,向王贺稟报:
    “大人,东溪村五十三户,贱籍九户,应缴麻布一千六百匹,实缴一千六百匹,数目无误,品质上乘!”
    王贺点了点头,讚许看了陈远一眼:“很好,你没让我失望。”
    说著,他想了想,又靠近了些,低声道:“若还有布,可来清水县军府辖地一趟。”
    说完。
    王贺拍了拍陈远的肩膀,一挥手:“走,去下一个村子!”
    大队人马带著征缴的布匹,往下个村子过去。
    直到官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村口。
    东溪村的村民才仿佛从一场大梦中醒来,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交上了,我们交上了!”
    “我们活下来了!”
    杨嫂等几个贱籍的妇人,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劫后余生的狂喜,让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所有人看向陈远的眼神,都变了。
    除了感激,更多了一份发自內心的敬畏。
    他们清楚地知道,如果没有陈远,如果没有那十台神奇织机。
    今天被戴上木枷,押往北边的,就是他们自己。
    叶家三女也欢喜而泣,紧紧抓住了陈远的衣服,一刻也不敢鬆手。
    这时。
    张大鹏欢喜无比,突然想到了什么:“伍长,咱们不还多织出了些布,该怎么处置?”
    杨嫂道:“直接拿到东溪记卖掉不就是了?”
    李村长立即道:“不妥,这徵税刚过,其他村都家破人亡,我等眼下就拿布出去卖,岂不是遭人记恨?”
    “那该如何办?”
    “总不能丟在这吃灰,等著下次交税吧?”
    “是啊,不卖布的话,那十台花楼织机不就白白放在那里,不再织布,浪费了吗?”
    此番徵税。
    东溪村虽没有家破人亡。
    但每人都付出、或欠下了陈远两贯钱。
    可谓是元气大伤,迫需挣钱。
    李村长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於是问陈远:“陈伍长,你有何想法?”
    自从刚才王都尉低声说了一句后,陈远便站在原地思考。
    此时,听李村长询问。
    陈远没回答,反而问道:
    “村长,我问你,按照惯例,咱们这些兵户,还有军中军士,为朝廷戍边,军府是不是每年该给咱们发军服兵甲?”
    李村长一愣,下意识地点头:
    “理是这个理,可朝廷多年征战,国库空虚,虽有此惯例,但各地军府已经有两三年没见发过了,也就没人提了……”
    “以前没人提,不代表这规矩就没了。”
    陈远嘴角勾起笑意:“王都尉既然说我没让他失望,那咱,总不能让他白白夸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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