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微恨得牙痒痒,感觉后槽牙都要被自己咬碎了。
    “心甘情愿”?
    在这种赤裸裸的胁迫下谈“心甘情愿”?噁心!
    万恶的资本家!
    可她现在就像被捏住了七寸,除了低头別无他法!
    “……好。”半晌,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听到她答应,沈宴舟这才满意,她这副屈辱又不得不顺从的模样,让他很愉悦。
    “现在,可以解决青芒的事了吗?”
    谈到正事,他恢復了商人的冷静:“我会让何秘书去处理。”
    他按下內线电话,直接让何秘书进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没等沈宴舟回应,林蔓凝便端著一个精致的托盘推门而入:“宴舟,我看你们谈了有一会儿了,我让助理买了你常喝的那家咖啡,我没打扰你们吧?”
    阮知微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手中的托盘里。
    她说这是沈宴舟常喝的那家咖啡,看来他们应该是去过很多次了,可最可笑的是,她这个正牌妻子都不知道沈宴舟喜欢喝什么牌子的咖啡。
    还真是烦人。
    “不好意思,你打扰到我们了。”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林蔓凝一愣,刚迈出的脚步僵在那里,有些尷尬,但很快她就调节好了情绪,脚步重新落在地面,很熟络地走到办公室里面,將托盘放在茶几上:“喝点咖啡润润嗓子吧。”
    何秘书跟在林蔓凝身后进来,看到这一幕,明智地停下了脚步,垂首站在门口,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宴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对林蔓凝这种不请自来的行为似乎有些不满。
    阮知微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冷笑。
    看,这就是区別。
    林蔓凝可以隨意进出他的办公室,而她这个正牌夫人,却需要经过层层通报。
    “林小姐真是体贴。”阮知微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不过不用了,我们的事已经谈完了。”
    她转向沈宴舟,刻意用了一种疏离而公事化的语气,“沈总,既然您还有客,我就不打扰了,希望您言而有信。”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与林蔓凝擦肩而过时,她能感觉到对方投来的审视的目光。
    何秘书见状,立刻对沈宴舟微一躬身,然后快步跟上阮知微:“夫人,我送您。”
    办公室里只剩下沈宴舟和林蔓凝。
    林蔓凝將咖啡轻轻拿起来递给沈宴舟,眉眼处有些担忧:“宴舟,知微她没事吧?我看她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沈宴舟垂眸看著她递过来的咖啡,却没有接,有些心不在焉:“没什么,一点小事。”
    林蔓凝观察著他的神色,试探性地说道:“说起来,我刚刚好像听到你们提到青芒电视台?是知微工作上的事吗?”
    她轻轻嘆了口气,“她也真是不容易,好不容易回去工作,又遇到这么多是非。那个翟总的事……还有最近外面传得风言风语的,对她影响挺大的吧?我真有点担心她。”
    托盘里原本放著两杯咖啡,沈宴舟没理会林蔓凝一直伸著的手,拿起另一杯喝了一口,没有接话,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林蔓凝见他没有回应,知道不能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过久,以免引起反感,她立刻体贴地转移了话题,声音变得更加柔和,带著一丝追忆和感伤:“对了,宴舟,下周就是程爷爷的八十寿宴了。老人家最近身体不太好,一直念叨著以前的事……我帮你选了几套出席寿宴的礼服款式,你看看喜欢哪一套?程爷爷以前最疼程野了,几乎把他当亲孙子看待,我们……”
    她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哽咽,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们一定不能让他老人家失望,要让他看到,我们……都好好的。”
    她適时地提起程野和与沈家是世交的程老爷子,成功地勾起了沈宴舟对往事的回忆,以及对程野深沉的愧疚感。
    这套感情牌,她打得驾轻就熟。
    果然,沈宴舟的目光终於从窗外收回,落在了林蔓凝身上,眼神柔和了些许,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
    “嗯,你费心了。”
    他的语气缓和下来,“程爷爷那边,你多去看看,需要什么直接跟何秘书说。”
    “我会的。”林蔓凝温顺地点头,心中稍定。
    今天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其他的,得慢慢来。
    *
    电梯到达一楼,“叮”的一声轻响,阮知微抬脚走了出去。
    何秘书跟在她后面,送她回去。
    阮知微没有拒绝,她並不排斥跟何秘书的接触,贺岁虽然是沈宴舟的人,但是这些年他一直都很尊重她,所以她也將心比心。
    “夫人,”何秘书透过后视镜,看著后座神色平静的女人,谨慎地开口,“沈总吩咐,稍后会派人去帮您整理行李,您看……”
    “告诉沈宴舟,我自己会搬。明天晚上之前,我会出现在博越华府。在这之前,让他的人,別来打扰我。”
    何秘书又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心中微凛,应道:“是,我会转告沈总。”
    气氛有些尷尬,何秘书透过后视镜,看到她在闭目养神,几次欲言又止。
    他跟了沈宴舟多年,亲眼见证过这对夫妻从最初的甜蜜到如今的水火不容。
    今天这场面,连他这个外人都觉得压抑。
    “夫人,”他最终还是开了口,声音放得很轻,“沈总他……其实很关心您。”
    只是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
    阮知微缓缓睁开眼,眸子里没有波澜。
    “何秘书,这种话,以后不必说了。”
    关心?用威胁和掌控来表达的关心,她承受不起。
    何秘书訕訕地闭了嘴,知道多说无益。
    车子最终在那栋陈旧的居民楼前停下。
    阮知微推门下车,没有立刻上楼,而是站在楼下,仰头望著那扇亮著微弱灯光的窗户。
    等何秘书开车走远后,阮知微才上了楼。刚放下包,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桑絮。
    她刚一接通,桑絮焦急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微微!你看到网上的那些东西了吗?肯定是云知瑶那个疯婆子乾的!我查了最开始爆料的营销號,那就是云知瑶自己经营的帐號!天杀的!还有她买的水军,现在全网都在黑你!你还好吗?我都快急死了!”
    阮知微单手开始收拾东西,还不忘回復桑絮:“我没事,刚在忙,没看手机。”
    “这还叫没事?”桑絮音量拔高,“那些话说得多难听!我都快气炸了!我已经让工作室的人在帮你反黑了,但是对方水军太多,明显是花了大力气要搞臭你!你等著,我非把云知瑶那个小贱人的黑料都扒出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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