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重生祁同伟胜天半子不下跪 作者:佚名
    第41章 我用警徽担保!
    京州的天像是一口扣下来的黑锅,沉甸甸地压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铁锈、汗水和劣质汽油的刺鼻味道,只要一点火星,就能把这几平方公里的地界炸上天。
    大风厂门口,气氛已经绷紧到了崩断的边缘。
    一边是乌泱泱的蓝色工装海洋。上千名工人红著眼,像是被逼到悬崖边的狼群。他们手里攥著的不是扳手就是磨尖的钢管,甚至前排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手里还捏著自製的燃烧瓶,玻璃瓶口塞著的布条已经被浸得透湿。
    “谁敢过来!老子就点火!”
    “大不了同归於尽!谁也別想好过!”
    嘶吼声夹杂著绝望的哭喊,在厂区上空迴荡。他们身后,是冒著黑烟的厂房,那是他们赖以生存的饭碗,更是他们在这座城市最后的尊严。
    而在他们对面五十米开外,是一道黑色的钢铁长城。
    数百名特警手持防暴盾牌,组成了一道冰冷的防线。黑色的头盔下,是一双双警惕而紧张的眼睛。红蓝交织的警灯在阴霾下疯狂闪烁,像是某种危险的警告讯號。
    这一刻,这里不是工厂,是战场。
    而在特警防线后方的一辆指挥通讯车內,气压低得嚇人。
    “砰!”
    李达康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那台军用对讲机都跳了起来。他那双標誌性的欧式大双眼皮此刻瞪得像铜铃,眼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整张脸黑得像锅底。
    “乱弹琴!简直是乱弹琴!”
    他一把抓起望远镜,透过车窗死死盯著前方那个並没有下令进攻的身影,咬牙切齿地咆哮:“祁同伟在干什么?这都几点了!我给他的死命令是清场!清场懂不懂!”
    “他站在那儿当雕塑吗?还是在等那些刁民把汽油瓶扔到警察头上?!”
    旁边的秘书嚇得脖子一缩,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位“李大炮”的火气撒到自己身上。李达康这种为了gdp敢把天捅破的性格,全汉东官场谁人不知?现在大风厂这颗雷要是炸了,他的光明峰项目就得泡汤,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与此同时,省委大院,一间古色古香的办公室內。
    高育良正拿著剪刀修剪著那盆心爱的君子兰,蓝牙耳机里传来的现场匯报让他手中的剪刀微微一顿。
    “围而不攻?”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他放下剪刀,端起紫砂壶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冷笑。
    “有意思。这小子是想当和事佬?”
    “既不想得罪李达康,又想在老百姓面前立牌坊?祁同伟啊祁同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在他看来,这种两头討好的骑墙派,通常死得最快。权力的游戏里,要么做刀,要么做肉,想做拿刀切肉还要念经的人,最后往往会切到自己的手。
    ……
    现场,风声猎猎。
    祁同伟站在两军对垒的正中央。
    他没有穿那种臃肿的防弹背心,也没戴遮住面容的头盔。他就穿著那身笔挺的二级警监常服,黑色的夹克將他的身形衬托得如標枪般挺拔。
    狂风捲起地上的尘土,吹乱了他的衣角,却吹不动他那双冷冽如寒星的眸子。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充满了仇恨、猜忌、愤怒的目光,像无数把钝刀子,正在割他的肉。在那些工人眼里,他是权力的走狗,是来剥夺他们最后生存希望的恶魔。
    “祁局!不能过去!太危险了!”
    身后的陈海急得满头大汗,下意识想要衝上来拉住他。那些工人情绪已经失控,万一有人扔个砖头或者燃烧瓶,后果不堪设想。
    祁同伟头也没回,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后,做了一个坚决的“止步”手势。
    那个手势如同一道铁闸,硬生生把陈海钉在了原地。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那股刺鼻的汽油味让他脑海中的神经瞬间清醒。视网膜上,淡蓝色的系统界面闪烁了一下,【尊严值】那一栏正在疯狂跳动,像是在期待著一场即將到来的盛宴。
    这不仅仅是危机,更是舞台。
    他迈开腿,一步,一步,走向那道由愤怒铸成的人墙。
    皮鞋踩在碎石路面上,发出清晰而有节奏的“咔噠”声。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他在距离工人们仅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近到他能看清最前面那个老工人脸上纵横沟壑的皱纹,和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浑浊不堪、此刻却蓄满泪水的眼睛。
    人群中一阵骚动,几个拿著钢管的小伙子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指节发白。
    祁同伟没有说话,也没有拔枪。
    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抬起双手。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心头一紧,以为他要下令进攻。
    然而,他的手伸向了自己的头顶。
    修长的手指扣住帽檐,轻轻一摘。
    那顶象徵著威严与权力的国徽大檐帽,被他拿了下来。
    风,吹乱了他原本一丝不苟的头髮,露出了他那张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庞。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李达康举著望远镜的手都僵在了半空。
    下一秒,祁同伟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脑宕机的动作。
    他將帽子端端正正地抱在胸前,双腿併拢,腰背挺直,然后——
    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標准得像是在向烈士纪念碑致敬。
    这一躬,鞠得极慢,极重。仿佛他背负的不是一个人的歉意,而是整个体制对这些被遗忘者的愧疚。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工人们愣住了,手里举著的钢管尷尬地悬在半空。
    特警们傻眼了,透过面罩面面相覷。
    “他疯了吗?”李达康嘴里的雪茄掉在了裤子上,烫出了一个洞都浑然不觉。一个堂堂市公安局长,手握重兵,竟然给一群闹事的工人鞠躬?这简直是……离谱!
    祁同伟保持著鞠躬的姿势足足三秒,才缓缓直起身。
    他的目光不再冰冷,而是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
    他按下胸前的微型扩音器开关。
    滋——
    一声电流的轻响过后,他沉稳有力的声音,穿透了风声,清晰地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各位大风厂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们。”
    “我叫祁同伟。是京州市公安局的代理局长,也是个农民的儿子。”
    他的开场白朴实无华,却瞬间拉近了距离。
    “今天我站在这里,没带枪,没穿防弹衣。因为我知道,你们手里的傢伙,是用来保卫家园的,不是用来打自己人的!”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工人们眼中的敌意消融了几分。
    但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窜出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手里拿著个大喇叭,正是那个滑头蔡成功。
    “別听他忽悠!”蔡成功跳著脚,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声嘶力竭地喊道,“当官的嘴,骗人的鬼!他们就是想把咱们哄骗散了,然后半夜来拆厂子!大家別信他!除非让山水集团现在就把钱吐出来!”
    他在煽风点火。他在赌,赌祁同伟不敢真动手,也赌工人们的恐惧。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又绷紧了。
    “对!给钱!”
    “不给钱谁也別想动!”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祁同伟脸色未变。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上躥下跳的蔡成功,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隨后,他猛地踏前一步!
    这一步,气势如虹,竟逼得前排几个工人下意识退了半步。
    祁同伟缓缓抬起右手,食指笔直地指向自己头顶——那里本该戴著帽子,此刻只有他那被风吹乱的髮丝,但他指的,仿佛是那片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青天,又或是那枚刻在他骨子里的警徽。
    “我也把话放在这儿!”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声!
    “我,祁同伟,今天就站在这儿当这个人质!”
    “我用我头顶的国徽,用我身上的这层皮,用我这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命,向你们担保!”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眾人的心坎上。
    “只要我祁同伟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
    “大风厂的案子,就必须给我查个水落石出!不管是哪个大老板,不管是多大的官,只要动了老百姓的奶酪,我就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属於你们的血汗钱,少一分,我祁同伟自己掏腰包给你们补上!”
    “欺负过你们的人,跑了一个,我把自己銬起来去坐牢!”
    “这话,是我说的!”
    轰——!
    这番话带著一股子蛮横不讲理的霸气,更带著一种孤狼特有的血性。
    没有官腔,没有套话。
    只有赤裸裸的承诺,和那股子敢把天捅个窟窿的狠劲儿。
    现场死一般的沉寂。
    几秒钟后。
    “噹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是一个老工人,手里的扳手掉在了地上。他颤抖著嘴唇,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局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局长……咱们信你这回……”
    这一声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噹啷!”
    “啪嗒!”
    钢管、木棍、燃烧瓶,接二连三地被扔在地上。那道坚不可摧的人墙,在这一刻,被祁同伟用几句话,硬生生地给轰开了。
    蔡成功傻眼了,张著大嘴站在原地,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指挥车里,李达康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望远镜滑落。
    他看著那个站在人群中,身形单薄却如山岳般巍峨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愤怒?不。
    震惊?是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欣赏,甚至是一丝忌惮。
    “这小子……”李达康喃喃自语,捡起雪茄狠狠吸了一口,“有点东西。这才是……能干事的人!”
    而电话那头的高育良,听著耳机里传来的金属落地声,沉默了良久。
    最后,他长长地嘆了口气,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又看走眼了。
    这个学生,早已不再是他手里那颗听话的棋子。这是一把已经磨得锋利无比、甚至可能会割伤执棋人的刀。
    ……
    现场。
    祁同伟看著那些放下武器的工人,紧绷的肌肉微微放鬆,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悦耳地响起,【尊严值】的暴涨让他浑身涌起一股暖流。
    他转过身,看向还在发愣的陈海,眼神瞬间恢復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冷峻。
    “陈海,听令。”
    “是!”陈海下意识立正,眼神里满是崇拜。
    祁同伟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不容反驳的威严:
    “从现在开始,把警戒线给我拉起来。”
    “特警队24小时轮班值守。”
    “记住,我们的任务变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那些还没回过神来的警察,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是清场,是保护。”
    “在法院判决下来之前,谁敢来强拆大风厂一砖一瓦,不管是谁的人,直接给我抓!”
    “出了事,我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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