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重生祁同伟胜天半子不下跪 作者:佚名
    第136章 精神病市长,谁给你的狗胆?
    刘建国的脸被勒成了猪肝色,脚尖勉强点著地。
    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眼前这个男人眼角那道细微却肃杀的疤痕,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混合著硝烟、泥土和高档菸草的独特味道。
    这张脸,最近在省公安厅的內部通报会上出现了无数次。
    在电视新闻的严打专项斗爭表彰会上,更是占据了c位。
    那不是普通的警察。
    那是把金三角搅得天翻地覆,把赵家公子腿打断还能大摇大摆回来的“孤狼”。
    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
    “祁……祁厅长……”
    刘建国喉咙里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嘶鸣,原本抓著警棍的手像是触电一样鬆开,甚至还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来敬礼,却被勒住脖子的领带扯得一个踉蹌。
    “认出来了?”
    祁同伟手腕微微发力,把这张布满冷汗的大脸拉得更近,“我还以为岩台市的警察,只认得张市长,不认得警徽上的国徽了。”
    “误会!全是误会!”
    刘建国浑身筛糠,那股子囂张跋扈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天敌的本能恐惧。
    他想跪,但脖子被勒著跪不下去。
    “厅长!我是被蒙蔽的!张国华……不,张市长说有暴徒袭击政府机关,我不知道是您啊!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带人围您啊!您是我偶像!真的!全省公安系统谁不服您啊!”
    刘建国语无伦次,鼻涕眼泪一把抓,哪里还有一个局长的样子。
    他是真怕。
    关於这位活阎王的传说太多了。
    有人说他杀人不眨眼,有人说他背景通天,连省委书记都要让他三分。
    自己刚才居然带著人要把他拷起来?
    这就好比一只耗子拿著牙籤去挑衅霸王龙,还要把霸王龙做成標本。
    找死都不是这么个找法。
    祁同伟鬆开手。
    刘建国像是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一边喘还一边往祁同伟脚边爬,试图去擦祁同伟皮鞋上的泥点子。
    “滚一边去。”
    祁同伟一脚將他踢开,甚至都没正眼看他,目光越过人群,死死地钉在那个穿著行政夹克的张国华身上。
    “噁心。”
    叶寸心站在一旁,看著地上这一幕,手里那把黑得发亮的格洛克手枪在指尖转了一圈,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就是所谓的执法者?”
    她冷哼一声,高跟战术靴踩在一块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见到百姓像恶狼,见到上级像赖皮狗。这脊梁骨是软骨病晚期了吧?”
    张国华此时已经完全僵住了。
    如果说刚才赵东来亮证件让他心慌,那现在刘建国的反应,就是彻底判了他的死刑。
    刘建国那声悽厉的“祁厅长”,就像是一记重锤,把他那点侥倖心理砸得粉碎。
    祁同伟。
    真的是祁同伟。
    那个在常委会上敢跟高育良拍桌子,在机场敢拿枪指著省委大秘的疯子!
    冷汗瞬间湿透了张国华那件昂贵的行政夹克,贴在后背上,黏腻冰冷。
    他刚才干了什么?
    他要“双规”祁同伟?
    还要把祁同伟抓进看守所?
    还要教训祁同伟不懂程序正义?
    “张市长。”
    祁同伟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张国华的心跳节奏上,“刚才的话还没说完。你说你要给省委高书记打电话?打吧,我等著。我看高书记还有没有机会接你这个电话。要不我帮你打?”
    说著,祁同伟真的掏出了手机,作势要拨打。
    “別!別打!”
    张国华猛地大叫一声,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双手胡乱挥舞著衝上来想要拦,却被两名特警死死按住肩膀。
    “误会!祁厅长!这真是天大的误会!”
    张国华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得像是风中的枯叶,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官威荡然无存。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在这必死的局里找出一线生机。
    承认贪污?那是找死。
    承认包庇?那是坐牢。
    唯一的办法……
    “我……我有病!”
    张国华突然大吼一声,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夸张的扭曲状態,“我有精神病!我有医院开的证明!刚才……刚才是我犯病了!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真的!我有间歇性精神分裂!”
    周围一片死寂。
    连跪在地上的刘建国都忘了哭,张大嘴巴看著这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市长。
    “我有证!我真的有证!”
    张国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挣扎著,唾沫横飞,“我那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刚才那些话都不是我本意!我是爱民如子的!我是清正廉洁的!刚才是发病了!对!发病了!”
    “噗嗤。”
    叶寸心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笑得花枝乱颤,甚至不得不扶住祁同伟的肩膀才能站稳。
    “精神病?”
    叶寸心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走到张国华面前,像看猴子一样打量著他,“岩台市的干部选拔標准挺別致啊。这种重度精神病患者都能当市长?那是不是要把精神病院的院长调来当书记啊?”
    “我看不是精神病。”
    赵东来冷著脸插了一句,“这是权力的癲狂症。当官当久了,真以为自己是土皇帝,想说什么说什么,出事了就拿精神病当挡箭牌。这招在局子里我见多了,那些杀人犯都爱用这招。”
    张国华被噎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但他咬死了这个藉口,还在那胡言乱语。
    “我是病人……我不负刑事责任……我要去医院……”
    “够了。”
    祁同伟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看著张国华,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悲悯。
    “张国华,別演了。”
    祁同伟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点燃,深吸了一口,“你的演技太拙劣。真正的疯子,是不需要向別人证明自己疯了的。”
    “而且。”
    祁同伟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喷在张国华脸上,“就算你是真疯子,进了我的手心,我也能让你变正常。或者,让你变成一个永远开不了口的疯子。”
    张国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听懂了那话里的杀意。
    “东来。”
    “到!”
    “把这几个人,全部给我拷了。”
    祁同伟指了指张国华,又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嚇得尿裤子的马大炮,还有那个还在试图装死的刘建国。
    “全部带走。异地关押。直接送省厅看守所。”
    “是!”
    隨著赵东来一声令下,特警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马大炮,此刻彻底瘫成了一滩肉泥。
    他眼睁睁看著那副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拷在自己手腕上,那清脆的声音,宣告著他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彻底终结。
    “完……完了……”
    马大炮嘴唇蠕动,双眼无神地盯著天空,嘴里机械地重复著,“全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不过是跟往常一样,来处理几个不知死活的刁民,怎么就惹来了这尊真神?
    连市长都被直接拿下。
    这还是讲法律、讲程序的汉东吗?
    怎么感觉回到了那个杀伐果断的战爭年代?
    几辆车呼啸著被开走,现场只剩下了祁同伟一行人,还有那一群还没回过神来的村民。
    夜风很冷。
    祁同伟站在村口的破土路边,看著远处连绵起伏的大山,脸色阴沉得可怕。
    “不对劲。”
    他突然开口。
    “什么不对劲?”赵东来走过来,递给祁同伟一瓶水,“这帮孙子不是都被抓了吗?只要突审,这黑石乡的烂帐绝对能翻出来。”
    “我是说张国华。”
    祁同伟拧开水瓶,灌了一口,冰凉的水顺著喉咙流下去,压住了心头的火气,却压不住脑子里的疑云。
    “刚才那种情况下,他居然还要拿高育良来压我。”
    祁同伟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打著水瓶,“高育良因为香港的事,已经被內部处理了,虽然还没正式发通告,但在官场高层,这已经不是秘密。张国华作为一市之长,不可能没收到风声。”
    “那他为什么还要提?”赵东来一愣,“嚇唬我们?”
    “不。”
    叶寸心靠在吉普车门边,双手环抱胸前,夜风吹动她的长髮,露出那张精致却冷艷的脸,“他是习惯。”
    “习惯?”
    “一种长期的、下意识的思维定式。”叶寸心分析道,“这说明在他潜意识里,汉大帮並没有倒,或者说,高育良背后还有人,还有一股力量让他觉得即便高育良出事了,那个体系依然能保住他。”
    祁同伟转过身,看著叶寸心,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聪明。”
    祁同伟把空水瓶捏扁,“高育良倒了,但赵家还在。赵立春还在。这帮人,表面上是汉大帮,实际上,根子都在赵家那棵大树上。”
    “这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深。”
    祁同伟把捏扁的水瓶扔进垃圾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走。”
    “去哪?”
    “还没看完。”
    祁同伟拉开车门,动作利落地上车,“这只是一个黑石乡。我要看看,这岩台市,这汉东省,到底还有多少个黑石乡。”
    ……
    接下来的三天。
    祁同伟没有回省城,也没有去住市里的招待所。
    三辆越野车,像是一把尖刀,在岩台市周边的几个贫困县里来回穿插。
    他们去了最偏远的王家坝。
    那里没有路,车开不进去,祁同伟就带著人徒步走了十几公里山路。
    看到的,是比黑石乡还要触目惊心的贫穷。
    全村只有一口水井,打出来的水是黄色的苦咸水。
    孩子们冬天没鞋穿,脚冻得像是红萝卜,流著黄水。
    而就在村委会的墙上,贴著一张崭新的红纸——“热烈庆祝王家坝村全面脱贫,人均年收入突破一万二!”
    他们去了號称“產业扶贫示范点”的李家沟。
    几百亩的果园,树苗早就枯死了大半,剩下的几棵歪脖子树上掛著几个乾瘪的果子。
    而那个所谓的“果品加工厂”,里面堆满了杂物和垃圾,机器还没拆封就已经生锈。
    那个村支书喝得醉醺醺的,指著那片荒地吹嘘:“这是咱的绿色生態园!以后还要搞旅游开发!那钱……那是哗哗地来啊!”
    每一处。
    每一地。
    都是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味道。
    形式主义的展板做得比画报还漂亮。
    匯报材料上的数据写得比小说还精彩。
    可老百姓的日子,却是实打实的苦,苦得让人想流泪。
    第三天傍晚。
    车队停在了一条乾涸的河床边。
    赵东来手里拿著一叠厚厚的材料,那是这几天他们实地走访记录下来的东西。
    加上从张国华车里搜出来的那个笔记本,还有从各个乡镇强行调取的原始帐目。
    这叠纸,不重,但在赵东来手里却像是千斤巨石。
    “厅长。”
    赵东来声音有些沙哑,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看完了。这不仅仅是贪污。这是在抽血。”
    “国家每年拨下来的扶贫款,动輒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经过省里、市里、县里、乡里……层层盘剥。”
    赵东来指著那个笔记本上的一行行数字,手指都在抖,“到了老百姓手里,別说肉了,连口汤都喝不上。甚至有的地方,为了应付检查,还强迫老百姓借钱装修房子,搞什么『面子工程』,最后让原本就穷的家庭背了一屁股债!”
    “一千两百万的项目,真正落地的不到五十万。”
    叶寸心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著一根枯草,狠狠地折断,“剩下的钱去哪了?进了张国华的腰包,进了马大炮的酒桌,进了赵瑞龙那种人的瑞士银行帐户。”
    “这帮人,心都黑透了。”
    祁同伟站在河滩上,背对著眾人。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柄黑色的利剑,直刺这苍茫的大地。
    他手里拿著那份岩台市去年的政府工作报告。
    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写著:“全市民生投入占比超过70%,人民群眾幸福感、获得感显著提升。”
    “幸福感?”
    祁同伟冷笑一声,笑声里带著浓浓的嘲讽和悲凉。
    “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专家,那些拿著计算器算gdp的学者,他们来过这里吗?”
    祁同伟猛地转过身,將那份报告狠狠地摔在赵东来的引擎盖上。
    “他们整天把什么国民幸福指数掛在嘴边,把什么人均收入一万美元当成政绩!”
    “一群酒囊饭袋!”
    祁同伟的怒火终於爆发了,他指著远处那座隱约可见的城市轮廓,吼道:
    “他们知道老百姓的一百块钱要花多久吗?他们知道一个鸡蛋对这里的孩子意味著什么吗?”
    “不去探究底层人民的疾苦,整天盯著那几个冰冷的数字意淫!”
    “这些带血的gdp,跟人民的幸福有个屁的关係!”
    “如果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盛世,那就是建立在累累白骨上的海市蜃楼!”
    赵东来和叶寸心都沉默了。
    他们从未见过祁同伟发这么大的火。
    即便是面对毒贩,面对赵瑞龙的枪口,他也是冷静的,残酷的。
    但现在,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为了这群素不相识的百姓而咆哮。
    “厅长,那我们……还要继续查吗?”赵东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查?当然要查。”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著胸膛的起伏。
    他抬起头,看向京州市的方向。
    那里是汉东的权力中心。
    也是这一切罪恶的源头。
    “在这里查,只能抓几个苍蝇。要想把这潭死水彻底搅浑,要想把这桌子彻底掀翻,得去上面。”
    祁同伟的眼神重新变得冷冽,像是一把淬了火的钢刀。
    “上车。”
    “回省里?”
    “对,回省里。”
    祁同伟拉开车门,声音低沉而决绝:
    “我要直接去见沙瑞金。”
    “我要让他看看这些帐本,看看这些照片,看看他治下的汉东,到底烂成了什么样。”
    “我要申请召开省委常委扩大会议。”
    祁同伟坐进车里,重重地关上车门,隨著车身的震动,他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这次,我不光要杀人。”
    “我还要诛心。”
    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捲起漫天的黄土,朝著省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场足以让汉东官场天崩地裂的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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