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余暉:从敦刻尔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章 古德里安的睡衣(欠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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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敌袭——!!!”
    悽厉的警报声瞬间在阿河南岸炸响。
    但比警报声更快的,是第1装甲师那令人咋舌的战术素养。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扎营式的混乱,几乎在第一声爆炸响起的瞬间,那些还在梦乡中的德军士兵就像是被通了电一样弹了起来。
    这是精锐部队特有的肌肉记忆。
    甚至来不及穿上裤子,无数只手已经本能地抓向了枕头下的手枪和架在帐篷门口的kar98k步枪。几秒钟后,第一发照明弹就已经升空,惨白的光芒瞬间撕裂了雨夜。
    噠噠噠噠——!
    几挺负责警戒的mg34机枪在照明弹亮起的第一时间就打出了扇形扫射,曳光弹像火鞭一样抽向黑暗中那些咆哮的钢铁怪兽。
    即便他们面对的是30吨重的坦克,这群德国人也没有一个人转身逃跑。
    叮叮噹噹!
    密集的7.92毫米钢芯弹打在b1坦克那厚重的铸造装甲上,除了激起一串串无害的火星,就像是往墙上撒了一把豌豆。
    但这些第1装甲师的机枪手都是从波兰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油子。在发现子弹对这些钢铁怪物无效后的零点五秒內,他们立刻做出了最有效的战术调整。
    “打不穿装甲!打步兵!”
    一名德军军士长嘶吼著,枪口猛地压低。
    死亡的火鞭瞬间从坚硬的坦克装甲上移开,扫向了后面那些没能完全躲在b1庇护下的英军士兵。
    噗噗噗!
    那是子弹钻入人体时发出的沉闷声响,甚至盖过了枪声。
    几名跟在坦克外侧、反应稍慢的英军士兵瞬间倒了霉。在每分钟800发的射速下,mg34像一把无形的电锯,瞬间將那几名倒霉蛋连人带枪锯成了两截。
    温热的鲜血和碎肉像喷雾一样炸开,溅了旁边的战友一脸。
    刚才还沉浸在偷袭快感中的英军步兵,瞬间被这血淋淋的现实打回了原型——在没有装甲保护的地方,人命比草贱。
    “该死的!缩回去!都给我缩回去!”
    亚瑟看著rts界面上那几个瞬间熄灭的绿色光点,在无线电里咆哮道。
    “步兵全部趴下!躲在坦克后面!別把你们的脑袋探出来!”
    “德国人的子弹不长眼睛!这可不是在海德公园里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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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你们手中的布伦机枪盲射!压制住那些火力点!別让他们抬头!”
    “11点钟方向!那个还在射击的机枪火力点!直接碾过去!別浪费炮弹!”
    亚瑟坐在“凡尔登”號湿冷的指挥塔里,看著眼前这群凶悍得像是狼群一样的德国步兵,眼神中是满满的战意。
    在他的rts视野中,整个营地变成了一张被上帝视角点亮的精密棋盘。
    德军的反击虽然迅猛且专业,但在开了“全图掛”的亚瑟面前,依然是徒劳的。所有的火力点、正在迂迴包抄的反坦克小组、以及那些试图发动车辆的驾驶员,都被系统用刺眼的红色框標记了出来——那是“予以毁灭”的信號。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位於营地左侧车辆停放区的那一片赏心悦目的金黄色光標。
    那里停著三辆崭新的三號坦克e型,以及四辆sd.kfz. 251半履带装甲运兵车。
    在亚瑟眼中,那可不是敌人的战爭机器,那是古德里安將军送来的“特快专递”。
    “全员注意!控制射界!”
    亚瑟按住喉部通话器,声音在爆炸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把你们的炮口给我抬高点!別对著那些停著的坦克和半履带车开火!要是谁敢在那几辆宝贝的三號坦克上蹭掉一块漆,我就把他塞进炮管里发射出去!”
    “我们要给古德里安將军一个难忘的夜晚,但別忘了,我们更是来进货的!”
    “只杀人!別炸车!把那些试图靠近车辆的德国兵给我清理掉!剩下的留给米勒去开!”
    这是一场外科手术式的拆迁,更是一场在炮火掩护下进行的、精心策划的武装抢劫。
    四辆b1重型坦克排成了一个楔形突击阵形,像四头衝进瓷器店的披甲犀牛,顶著德军密集的机枪子弹,在营地里横衝直撞。
    哐当!
    “圣女贞德”號直接碾过了一排试图阻击的沙袋工事,將后面的mg34机枪连同射手一起压进了烂泥里。让娜中尉甚至懒得开炮,这辆32吨重的钢铁怪兽本身就是最可怕的动能武器。
    然而,並非所有的“商品”都是摆在货架上任人拿取的。
    昂——!
    隨著迈巴赫引擎特有的高频啸叫声,两辆作为值班警戒的三號坦克猛地衝破了偽装网。
    它们的反应快得惊人。车长甚至还没来得及关上舱盖,炮塔就已经在电机的驱动下完成了急速转向,黑洞洞的炮口死死锁定了冲在最前面的“凡尔登”號。
    这就是古德里安的兵。即便是在被突袭的混乱中,他们依然能组织起致命的反击。
    当!当!
    两枚37mm穿甲弹在不足五十米的距离上,狠狠砸在“凡尔登”號的正面装甲上。
    火星四溅。
    但在这种近乎贴脸的距离下,那门著名的“陆军敲门砖”(37mm kwk 36炮)再次验证了它那尷尬的绰號。
    弹头在b1 bis那厚达60毫米且带有大倾角的铸造装甲上撞得粉碎。除了溅起两串刺眼的火星和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外,甚至没能在亚瑟的坦克上留下一个像样的凹坑。
    “该死!跳弹!那是怪物吗?!”
    对面的德军车长发出了绝望的怒吼,“装填pzgr 40(硬芯穿甲弹)!打它的观察窗!快!”
    “反应不错,德国佬。但你们的管子太细了。”
    亚瑟冷冷地看著rts地图上那两个已经红得发紫的敌对光標。高爆弹难以彻底摧毁这两辆坦克,但可以让它们闭嘴。
    “凡尔登”號车体下方的75毫米榴弹炮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怒吼。
    轰——!
    这一炮並没有瞄准炮塔,而是精准地糊在了左边那辆三號坦克的主动轮上。
    巨大的爆炸瞬间撕裂了履带,將负重轮炸得稀烂。那辆正在高速衝锋的三號坦克瞬间失去平衡,猛地向左侧滑去,一头栽进了旁边的排水沟里,彻底动弹不得。
    “別管那些脆皮卡车了!”
    亚瑟有些嫌弃地瞥了一眼旁边那一排欧宝“闪电”3吨卡车。
    就在两天前,当他洗劫骷髏师补给站的时候,这些勤勤恳恳的德国运输工具还是他“购物清单”上的抢手货,至少那玩意儿能把赖特和他手下那群伤员连带著补给一起拉走。但现在?人的欲望总是升级得比科技还快。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
    一旦见识过 sd.kfz. 251那性感的倾斜装甲和能在泥浆里撒欢的半履带底盘,旁边这些还在用薄铁皮和廉价松木板拼凑起来的欧宝卡车,瞬间就变成了一堆令人作呕的工业垃圾。
    它们所谓的“防护”,在真正的战爭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只要路边草丛里有一挺不起眼的mg34机枪扫过来,那些尖啸的 7.92毫米钢芯弹就能像热刀切黄油一样,毫无阻碍地钻透车厢的木板,把坐在里面的一整班士兵瞬间变成一堆混合著带血木屑的烂肉。
    那不是载具,那是装了轮子的集体公墓。亚瑟在心里给出了最终评价:任何一个敢让士兵坐著这种一打就透的玩意儿冲向前线的指挥官,都应该直接以『一级谋杀罪』被送上军事法庭。
    “那些欧宝现在一文不值!把它们炸了!我们需要火光来照明!”
    亚瑟下达了新的指令:
    “目標:半履带车!那是我们要的『真皮沙发』!谁要是敢把炮弹打到半履带车上,我就让他走回敦刻尔克!”
    轰!轰!
    得到了“销毁指令”麦克塔维什和让娜开始肆无忌惮地开火。
    每一发75毫米榴弹轰出去,就能把一辆满载弹药或燃油的欧宝卡车炸成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炬。这些昂贵的军用卡车此刻唯一的价值,就是充当这场疯狂掠夺盛宴的背景照明弹,將那几辆被亚瑟视为“新座驾”的半履带车照得熠熠生辉。
    至於燃油和弹药补给?一会儿能带走多少是多少。
    “別恋战,中士!”
    亚瑟在无线电里大声吼道,rts地图上那条最佳进攻路线正在闪烁,“我们的目標不是杀人!是进货!冲向左侧的车辆停放区!快!”
    营地中央,一顶带有第19装甲军標誌的大型指挥帐篷。
    轰隆!
    一声近在咫尺的爆炸让帐篷的支架剧烈摇晃,泥土和灰尘簌簌落下。
    海因茨·古德里安猛地从行军床上坐起来。
    这位严谨的普鲁士將军,此刻身上只穿著一套质地优良的白色丝绸睡衣。那是他在波兰战役时缴获的战利品,是他为数不多的私人享受物品。
    “怎么回事?!英国人的轰炸机吗?”
    古德里安的第一反应不是寻找掩体,而是猛地抓起枕头下的鲁格p08手枪。他光著脚直接踩在了那层铺在烂泥上的、冰冷且潮湿的行军帆布地垫上。
    这里不是柏林的总参谋部大楼,没有厚实的波斯地毯来通过脚心安抚一位將军的神经。脚底板传来的,只有法兰西土地特有的阴冷与潮湿,像电流一样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大步向门口衝去。
    “警卫连!该死的,为什么防空炮没有开火?!”
    此时,指挥帐篷的门帘被猛地掀开,副官內林上校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说话轻声细语的作战参谋,此刻脸上满是菸灰,军帽不知去向,若不是那身国防军制服,简直像个法国难民。
    “將军!不能出去!是坦克!重型坦克!”
    內林一把拦住了正准备衝出去拼命的古德里安:
    “是法国人的b1重型装甲团!到处都是那种怪物!至少有一个整编团!他们突破了外围防线,已经衝到两百米內了!”
    “什么?!”
    古德里安的瞳孔猛地收缩。一个整编团的重型坦克?在这种时候?
    “那又怎么样?!”
    古德里安一把甩开內林的手,这位年过五旬的將军此刻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挥舞著手中的鲁格手枪咆哮道:
    “我是第19军的军长!难道你要让我像个懦夫一样,穿著睡衣从后门溜走吗?给我一把步枪!或者哪怕是一枚反坦克雷!我要和我的士兵在一起!”
    “我的指挥部就在这里!我就在这里!”
    咻——啪!
    一枚不知从哪飞来的流弹带著尖啸声撕裂了帐篷顶部的防水帆布。
    “將军!”
    內林上校猛地扑了过来,用沉重的身躯將古德里安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哐当!
    那枚流弹打碎了桌上那瓶还没喝完的波尔多红酒。深紫红色的酒液炸裂开来,像一道猩红的喷泉,溅了两人一身,也染红了那昂贵的白色丝绸睡衣。
    在昏暗摇曳的灯光下,古德里安胸前那片殷红,看起来像极了喷涌而出的鲜血。
    “放开我,內林!这是命令!”
    古德里安在地上挣扎著,试图推开副官,“就算死,我也要死在衝锋的路上!”
    “不!將军!没时间了!”
    內林死死按住这位倔强的老人,顾不得上下级尊卑,近乎是在对著他的耳朵嘶吼:
    “这是近距离突袭!如果我们不走,您就会成为德意志国防军歷史上第一个被俘虏的装甲兵上將!”
    “想想戈培尔的广播!想想元首的愤怒!如果您被法国人像动物一样关在笼子里展览,那才是对德意志最大的羞辱!比死还要难看一万倍!”
    被俘。
    这个词像让他停止了挣扎。
    对於一名普鲁士军官来说,战死是归宿,但被俘——尤其是被他一直看不起的手下败將俘虏,那是比地狱更可怕的结局。
    帐篷外的枪炮声越来越近,履带碾压骨骼的声音清晰可闻。
    “放屁!內林!把你的脏手拿开!”
    很快,古德里安就一把甩开了试图阻拦他的副官,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著普鲁士军人特有的执著。
    这位年过五旬的上將,甚至来不及披上雨衣,就穿著那身沾满红酒渍的丝绸睡衣,握著那把鲁格手枪,不顾一切地衝出了帐篷。
    “那是古德里安將军!”
    “『急速海因茨』和我们在一起!”
    暴雨和火光中,古德里安那身白色的丝绸睡衣虽然滑稽,但在绝望的德军士兵眼中,却像是一面在黑夜中极其显眼的战旗。
    原本已经濒临崩溃的防线,竟然奇蹟般地爆发出了一阵迴光返照般的怒吼。
    “为了古德里安!为了德意志!”
    一名国防军下士,在看到將军亲自出来督战后,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疯狂的药物。他红著眼睛,竟然抱著一捆集束手榴弹,从战壕里跃出,像一颗人肉炮弹一样冲向了最近的一辆b1坦克。
    突突突突——
    没有任何奇蹟发生。
    那辆b1坦克的车体机枪吐出一条火舌。
    在距离坦克还有三十米的地方,那名年轻的下士就被打成了筛子。他手中的炸药滚落在泥水里,並没有爆炸,只是和他的尸体一起被隨后碾压而过的履带压进了烂泥。
    轰——!
    一枚75毫米高爆弹在距离古德里安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爆炸。
    气浪夹杂著弹片和泥浆,將这位上將狠狠地掀了一个趔趄。
    “將军!不能再打了!快走!”
    內林上校衝上来扶住他,大声吼道。
    “不!我不走!”
    古德里安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推开副官,举著手枪对著那辆坦克咆哮道:“我是古德里安!休想俘虏我!休想让我屈服!”
    “得罪了,將军!”
    內林上校看著眼前这位已经陷入疯癲状態的长官,心一横,对著身后的两名警卫使了个眼色。
    “把他架走!这是为了帝国!”
    两名身材魁梧的警卫立刻衝上来,一左一右,不顾古德里安的踢打和咒骂,近乎是“绑架”一般强行架起了这位上將,拖著他向后方的摩托车狂奔。
    “放开我!这是叛变!內林!我要枪毙你!”
    古德里安在泥水中挣扎著,但那两名警卫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他的胳膊。
    直到被强行塞进那辆宝马r75摩托车的侧斗里,被冰冷的雨水一激,古德里安那发热的大脑才终於冷却了一半。他看著那些为了掩护他而死在坦克履带下的士兵,眼中的炽热逐渐变成了深不见底的痛苦。
    他不再挣扎。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把自始至终没有鬆开过的鲁格手枪。
    他熟练地拉动枪栓,检查了膛內那颗黄澄澄的子弹。
    “好吧,內林。你贏了。”
    古德里安的声音突然变得冷静得可怕,透著一股决绝的死意:
    “我们撤。”
    “但是听著,內林。如果在路上被包围了……別指望我会投降。”
    他举起手枪,冰冷的枪口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眼神如钢铁般坚硬:
    “这把枪里的最后一颗子弹,永远是留给海因茨·古德里安自己的。”
    “走!”
    摩托车发出一声嘶吼,冲入了黑暗。
    在顛簸的侧斗里,古德里安回过头,借著燃烧卡车的火光,看到了令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就在不到一百五十米外,那辆他在望远镜里见过无数次的、编號为“凡尔登”的b1坦克,正像一位傲慢的黑色骑士,用它那宽大的履带无情地碾碎了一辆德军桶车。
    那根黑洞洞的炮管转动著,仿佛在嘲笑他的狼狈。
    他紧紧握著那把上了膛的鲁格手枪,枪口始终有意无意地对著自己的下巴。
    “开车!往后撤!去第1装甲团的驻地!”
    古德里安在侧斗里大声咆哮道。
    此时此刻,这位名將终於为他那“把指挥所设在敌人鼻子底下”的激进习惯付出了代价。
    他很清楚,哪怕是一个整编团的法国b1坦克,在他那拥有上百辆三號、四號坦克的第1装甲师主力面前也不过是一盘开胃菜。但问题是,为了追求指挥速度,他把自己这颗“大脑”放得太靠前了,而他的“拳头”——装甲团的主力,此刻正停在后方五公里外的地方睡觉!
    “快带我回去!我要把我的坦克调上来!我要碾碎这群老鼠!”
    “坐稳了,將军!”
    內林上校猛踩启动杆,水平对置双缸引擎发出一声撕裂雨幕的尖啸。
    那辆宝马摩托车载著这位穿著丝绸睡衣、满脸屈辱与怒火的装甲兵上將,在泥泞的道路上甩出一个漂移,隨后向著后方的主力集结地狂飆而去。
    ……
    “凡尔登”號的指挥塔內。
    亚瑟死死盯著视网膜左下角的rts地图。
    在那片除了雨水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荒原上,那个代表著【海因茨·古德里安】的硕大金色五角星图標,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脱离战场中心,向著地图边缘飞奔。
    【距离:680米】
    【状態:极度恐慌/狼狈(衣冠不整)】
    【成就进度:已达成“睡衣將军”隱藏成就】
    “哈……”
    看著rts地图上那个正在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態、在泥泞中画著蛇形曲线疯狂向南逃窜的金色五角星,亚瑟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几乎能想像出古德里安现在的样子。
    那位平日里在《人民观察家报》的头版照片上,总是穿著笔挺大衣、站在半履带指挥车上、用望远镜指点江山的“闪击战之父”,此刻正像个被捉姦在床的倒霉蛋一样,裹著睡衣在烂泥地里打滚。
    有一瞬间,亚瑟確实动了杀心。
    他很清楚,只要这一炮打准了,二战的歷史將被彻底暴力改写。没有了古德里安这颗装甲大脑,之后的巴巴罗萨计划、莫斯科战役,也许都会发生剧变。
    但他很快就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杀人不是目的,越货才是。
    杀了古德里安?
    那只会让戈培尔得到一个完美的宣传素材,把这位“装甲兵之父”塑造成第三帝国最悲情的烈士,用他的死在柏林举办一场盛大的国葬来煽动更疯狂的仇恨。
    紧接著,为了復仇,那位波西米亚下士会毫不犹豫地换上来一个真正的屠夫——一个也许不懂什么装甲战术艺术,但绝对精通焦土政策和种族清洗的疯狗。
    普鲁士总参谋部生產名將的速度就像流水线一样,杀是杀不完的。
    相比之下,留著海因茨反而更安全。至少这位傲慢的普鲁士容克贵族还自詡为纯粹的军人,还保留著那点可怜却宝贵的、属於旧时代的骑士精神。
    寧可面对一只讲规则的狮子,也不要面对一群不讲道理的疯狗,尤其是在这只狮子能看住手下那群疯狗的时候。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一个活著的、带著心理阴影的古德里安,比一个死在法国烂泥地里的英雄更有用。
    另一方面,亚瑟也非常希望在未来和这位装甲战大师来上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
    况且,今晚就算古德里安不在,亚瑟也会杀个回马枪。这次行动的核心目標从来都不是某个人头,而是那些停在雨棚下的三號坦克和半履带车。
    但什么都不做那是不可能的。
    亚瑟看著rts上那个即將消失的光点,嘴角勾起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按下了通话器。
    “杜兰德上尉,调整车体,11点钟方向。”
    “抬高炮口,仰角15度。”
    无线电那头传来了负责操纵车体炮的法军上尉困惑的声音:“长官?那边是一片黑漆漆的荒地,连个鬼影都看不见。我们的目標不是那边的车队吗?”
    在普通人的视野里,那个方向除了暴雨和黑暗,什么都没有。
    “別问。照做。”
    亚瑟也懒得解释。
    “对著那个方向,来一发高爆弹。”
    “就当是……给德国人听个响。”
    虽然满腹狐疑,但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战场权威下,杜兰德上尉还是本能地执行了命令。
    轰——!
    车体猛地一震,一枚75毫米高爆弹呼啸而出,钻入了无边的黑夜。
    这只是一次单纯的恐嚇。
    在亚瑟的rts视野中,这发炮弹落在了距离那个金色五角星二十几米外的一片空地上,炸起了一团巨大的泥泉。
    巨大的爆炸声和气浪显然嚇坏了那位名將。
    地图上,那个金色图標猛地晃动了一下——现实中,那辆宝马r75摩托车差点翻进路边的水沟里。隨后,那个光標移动的速度瞬间加快了,驾驶员显然是像疯了一样把油门拧到了底,载著那位魂飞魄散的“闪击战之父”,以一种近乎起飞的速度消失在了雨夜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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