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长生 作者:佚名
    第35章 除夕
    腊月三十,除夕。
    北风卷著碎雪,在四合院的胡同里打著旋儿,呜呜的风声像极了穷人心底的呜咽。
    天刚擦黑,全院各家便不约而同地掩紧了院门。仿佛多开一秒,那刺骨的寒气就要捲走屋里仅存的一点暖意。
    偶尔从胡同深处传来两声零星的炮仗响,短促又无力,非但没添多少年味儿,反倒更衬得这四合院一片沉寂。
    唯有中院东厢,赵德柱的屋子,像是这寒冬里的一团烈火,透著截然不同的鲜活气。
    窗纸被屋里的灯光照得透亮,隱约能瞧见屋內晃动的人影。更要命的是,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香气,正顺著门缝、窗隙往外钻——
    是红烧肉燉得酥烂的醇厚,是滷味浸透肌理的绵长,是腊味蒸得油润的咸香。混著米酒的清醇,一层层在寒冽的空气里舖开,把全院人的心神都撩起来,令人垂涎欲滴。
    屋內,赵德柱给自己斟满一碗米酒,酒液清透,泛著淡淡的酒香。他独坐桌前,望著满桌丰盛的年夜饭,唇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淡笑。
    重生这一年,靠著空间的助力,他打猎满载而归,庄稼收成喜人,饲养牲畜顺风顺水。不仅攒下了厚实的家底,更囤足了各种各样的吃食。
    从前的他要么是忍飢挨饿,要么是看人脸色,吃顿热乎饭都成奢望。如今,他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自己家里,自在享用这顿踏实的年夜饭,这才是他重活一世想要的生活。
    赵德柱举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入口中。肉质酥软却不烂,入口即化,浓郁的肉汁在舌尖瞬间化开。五花肉醇厚的香气铺满整个口腔,暖洋洋的感觉霎时驱散了周身的寒气。
    赵德柱一边从容地进食,一边小口啜饮著米酒。眉眼间满是舒展与愜意,全然不顾屋外那些因他而起的躁动。
    屋外,中院的各家各户,早已被这阵阵飘来的香气搅得心神不寧,坐立难安。
    易中海家的屋里,昏黄的灯光下。桌上摆著几个白面馒头,一碗白菜猪肉燉粉条,肥肉倒是不少。旁边还有一些滷肉和腊味。毕竟他是高级工人,收入还是很可观的。
    一大妈拿起筷子,往易中海碗里夹了一小块肉片。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羡慕与不满。
    “德柱这孩子,过年置办这么多吃食,也不知道敛著些。这香味飘得满院都是,不是明晃晃地招人眼热么?”
    易中海“啪”地搁下筷子,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前阵子他提议“集体分货”,想把赵德柱手里的东西分一分。结果被赵德柱硬顶了回来,当著全院人的面落了他的顏面,让他这个“一大爷”威信扫地。如今这小子在除夕夜摆开这么大的阵仗,分明是故意给他难堪,是在向他示威!
    “哼,得意什么!且看他能张扬几时!”
    易中海咬著牙,低声咒骂道。
    “一个半大孩子,手里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真以为凭著一股狠劲就能在院里横著走?等著吧,早晚有他栽跟头的那一天!”
    话虽说得硬气,可那话里话间的忌惮和嫉妒越发浓郁。
    刘海中家的情形,比易中海家差了不少。桌上摆著一盆掺了多半玉米面的窝头。一盘炒土豆丝,油放得极少。还有一碟白菜炒肉片,一碟炒鸡蛋。不过都在刘海中和大儿子刘光奇这边。
    刘光福、刘光天坐在桌边,想伸手夹肉,却又不敢。闻著窗外诱人的香味,忍不住小声嘟囔起来。
    “爹,赵德柱家到底做的啥啊?咋这么香……我闻著都要流口水了,馋得人受不了。”
    刘光福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满是渴望。
    刘光天也跟著点头。
    “就是啊爹,我也想吃肉,想尝尝那香味到底是啥滋味。”
    “没出息的东西!”
    刘海中狠狠瞪了两个儿子一眼,声音拔高了几分。想在儿子面前维持住做父亲的威严,可心下却酸涩翻涌,嫉妒像野草疯长。
    他素来最看重体面,一心想在院里端稳“二大爷”的架子,处处都想压人一头。可如今倒好,赵德柱一个毛头小子,日子过得比他这个正经工人阶级还红火。
    除夕夜摆的吃食比厂领导还丰盛。而自家更是没法相比,这让他的脸面往哪儿搁?
    “哼,不就是有几个臭钱么?嘚瑟什么!”
    刘海中强撑著顏面,语气硬邦邦的。
    “咱家是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挣的是乾净钱!他那点东西,指不定是走偏门弄来的,早晚得被公家查办!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囂张!”
    话虽如此,他自己的喉结却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眼神不受控制地往窗外飘。那诱人的香气实在是太勾人了,让他嘴里的肉片都变得难以下咽。
    阎埠贵家,更是把算计刻在了骨子里。孩子们围坐在桌边,一个个盯著桌上为数不多的肉菜。阎埠贵拿著筷子一个个分著菜,要公平公正,保证每个人碗里都是一样的多少。
    阎埠贵捻著自己稀疏的鬍鬚,眼睛里精光闪烁,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赵德柱,手里定然藏了不少好东西。就凭他今天这顿年夜饭,就知道他家底有多厚了。不行,开春之后,我得想个由头,从他那儿刮点油水过来。凭什么他一个毛头小子能过得这么滋润,咱们家却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他老伴在一旁连连附和。
    “谁说不是呢!你看他那日子,比厂领导过得都滋润,咱家这几个孩子,眼睛都快瞅直了。这香味飘得这么近,孩子们都馋得不行,我看著都心疼。”
    小女儿阎解娣还太小,吸著小鼻子,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小声哀求道:“爹,肉肉!肉肉!”
    “哭什么哭!没出息的玩意儿!”
    阎埠贵狠狠瞪了小女儿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道。
    “有窝头吃就烧高香了,再闹,连窝头都没得吃!”
    话虽说得严厉,可他自己的视线,却总忍不住往东厢的方向飘。心里既嫉妒又不甘,盘算著怎么才能从赵德柱身上占到便宜。
    要说这院里最难捱的,莫过於贾家了。
    贾东旭伤虽然好了,但脸色依然苍白,精神萎靡。贾张氏坐在桌前,摆著几个黄灿灿的窝窝头,咬一口都拉嗓子。桌上还有烧白菜萝卜,清汤寡水的,看著就让人倒胃口。
    贾张氏瞥了一眼儿子,又使劲闻了闻从窗外飘进来的浓郁香气,心头的火气和妒意交织在一起,翻涌不止。
    她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咒骂起来。
    “赵德柱这没心肝的白眼狼!黑了心肠的东西!攒了那么多好吃的,就知道自己独自享用,都不知道接济下穷乡亲!真是天打雷劈的坏种!祝他吃了这些东西就闹肚子,吃多少吐多少!”
    骂归骂,那诱人的香气却像鉤子一样,让她忍不住流口水。
    她越是咒骂,就越觉得自家的窝头难以下咽,心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她偷偷地朝东厢的方向瞥了一眼。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上回赵德柱傲然而立、眼神冰冷的模样。
    那决绝的眼神,让她瞬间打了个寒颤。慌忙缩回了视线,再也不敢多念想,更不敢有半点上门找茬的念头。
    整个四合院,除了赵德柱家,家家户户都被这阵阵香气熬煎著。有人嫉恨,有人算计,有人暗咒,可偏偏没有一个人敢上门生事。
    前几天赵德柱立威的场面,还深深刻在每个人的心里。那双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睛,还有他那句“谁要是敢打我的主意,就別怪我不客气”的狠话。让人打心底心生畏惧,望而却步。纵使心里再不平衡,再嫉妒,也没人敢去试一试赵德柱的底线。
    屋內,赵德柱吃得从容自在,无比愜意。
    他的耳力经过空间的滋养,变得异常敏锐,窗外偶尔传来的低声抱怨和咒骂,他听得一清二楚,却浑不在意,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重活这一世,他不是为了討好谁,也不是为了让谁称心如意。他只为自己而活,只为活得踏实、活得自在、活得不受人欺负。这些人的嫉恨和怨懟,对他来说,不过如风过无痕,根本影响不了他半分。
    赵德柱又给自己倾了一碗米酒,仰起头,一饮而尽。醇厚的米酒滑入喉间,暖意瞬间流淌周身,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他望著桌上的佳肴,看著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物资,目光变得愈发沉定而坚定。
    在这缺衣少食的年月,在这人心叵测、勾心斗角的四合院。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站稳脚跟,才能护住自己拥有的一切。
    他只会变得越来越强,过的越来越好。让那些曾经欺辱他、算计他的人,只能在一旁羡慕的看著他过得越来越滋润。纵使嫉妒得牙根发痒,却连近前一步的胆气都没有。
    除夕的夜越来越深,寒意也越来越浓。远处隱约传来了新年的钟响,一声接著一声,沉稳而有力。
    赵德柱搁下碗筷,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窗缝,望著窗外纷扬的雪花,唇角勾起一抹淡而冷的弧度。
    新岁將至,於他而言,这也是一个崭新的开端。
    新的一年,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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