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壁垒:从学术造假,到科技巨擘 作者:佚名
    第19章 寻找那个住地下室的未来国士
    2010年11月。
    东莞松山湖高新技术產业园,c区独栋厂房。
    这里原本是一家外资药企的研发中心,撤资后留下了高標准的千级无尘环境。
    现在,那扇厚重的气密门旁,刚刚掛上了一块不起眼的不锈钢牌匾——
    【皓月能源材料实验室】。
    “慢点!都慢点!別磕著!这玩意儿比命金贵!”
    裴建国站在高高的卸货平台上。
    嗓门大得像个包工头,但语气里却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颤抖。
    一辆掛著“精密仪器运输”字样的气垫避震卡车,正停在门口。
    几个穿著蓝色工装的专业搬运工。
    正推著一个贴满了“易碎”、“防震”、“倾斜变色”標籤的巨大木箱,像是在运送一枚核弹头,缓缓通过液压升降机。
    “咚。”
    木箱落地的声音很轻,沉闷而厚重。
    但在裴建国听来,却像是心头肉被剜掉了一块,连带著心臟都跟著颤了一下。
    他手里捏著那张刚刚签完字的送货单,看著上面的数字,感觉血压有点高,太阳穴突突直跳。
    【货物名称:德国布劳恩(mbraun)惰性气体手套箱工作站】
    【单价:850,000.00元】
    “八十五万……”
    裴建国嘴角抽搐,看著木箱被拆开,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那是一个巨大的、泛著冷冽银光的不锈钢箱体。
    前面镶嵌著厚厚的防弹玻璃,两双黑色的丁基橡胶手套像手臂一样无力地垂落在箱体外。
    “皓月,就这几个连在一起的铁柜子,能抵两辆奥迪a6?”
    裴建国一脸肉疼:“还要往里面充什么……氬气?
    那一瓶气又要几千块?
    咱们这是在烧钱啊!”
    “爸,这是做鋰电池材料研究的地基。”
    裴皓月双手插在崭新的白大褂口袋里。
    目光灼灼地盯著那个,正在被推入核心实验室的大傢伙,眼神里满是痴迷:
    “我们要研究高镍三元材料,要搞硅碳负极,这些东西比初恋女友还娇贵。
    在空气里暴露一秒钟就会氧化废掉。”
    “没有这个『铁柜子』,我们就是瞎子摸象,连材料学的门都进不去。”
    话音未落,又一辆卡车倒了进来,气剎声刺耳。
    这次卸下来的是几台体积虽小,但价格更嚇人的仪器。
    日本日置bt3562电池內阻测试仪——12万。
    美国安捷伦20ghz带宽示波器——40万。
    瑞士万通电化学工作站——35万。
    短短半个小时。
    裴皓月那张从叶青山手里,敲诈来的五百万支票。
    加上这段时间“能量棒”和“深海”音箱,在淘宝上日夜印钞赚回来的两百多万利润。
    像是在烈日下的积雪,肉眼可见地消融了。
    七百多万现金,变成了一屋子冷冰冰、不会说话的金属疙瘩。
    ……
    等到搬运工人们撤走,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只剩下父子两人,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的出风声。
    裴建国一屁股坐在还没拆封的木箱上,习惯性地掏出一根烟。
    刚叼在嘴里,看到墙上鲜红的“禁菸”標誌,又訕訕地拿下来,狠狠地揉碎在手心里。
    “皓月啊。”
    老头子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不解:
    “爸不是心疼钱。爸是想不通。”
    “咱们现在的產品卖得那么火,淘宝店每天进帐几十万,工厂那边招人扩產都来不及。
    咱们为什么不好好把这门生意做大?
    去买地,去盖楼,去多开几条线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把赚来的钱,全扔进这个……这个看不见底的窟窿里?”
    在裴建国的认知里,赚钱了就该转化为看得见的资產。
    哪有像这样,刚赚点钱。
    就全部换成这种不能吃不能喝、一旦公司倒闭卖废铁都不值钱的仪器的?
    “爸,你觉得我们现在很安全吗?”
    裴皓月走到那台安捷伦示波器前,轻轻抚摸著那冰冷的屏幕,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
    “是很安全啊。”
    裴建国说:“叶家现在拿咱们没办法,网上口碑也立住了。
    只要咱们稳扎稳打……”
    “那是假象。”
    裴皓月转过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迴荡:
    “我们现在的產品,说白了没有核心技术。”
    “能量棒?
    只要叶青山愿意,他花两个月就能找代工厂抄出来,甚至做得比我们更便宜。
    音箱?
    迷宫结构一旦被拆解,也没有秘密可言。”
    “我们现在赚的是『时间差』的钱,是『认知差』的钱。”
    “一旦华强北那帮山寨大军反应过来。
    一旦小米、华为这些大厂进场,我们的护城河连脚脖子都挡不住。”
    裴皓月指著这一屋子的昂贵仪器,手指有力:
    “钱趴在帐上,那是纸,隨时会贬值,隨时会被人惦记。”
    “但把钱换成这些设备,再用这些设备招来最顶尖的人才,研发出別人抄不会的专利……”
    裴皓月握紧拳头,在空中狠狠一挥:
    “那才是把纸变成了剑。”
    “爸,这座实验室就是一只吞金兽。
    它会吃掉我们未来一两年的所有利润。
    但我保证,等它吃饱了吐出来的东西……”
    裴皓月的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弧度:
    “哪怕是一点点残渣,都够叶家那样的庞然大物,消化一辈子。”
    裴建国看著儿子那双仿佛燃烧著火焰的眼睛。
    良久,他嘆了口气,从木箱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行吧。反正这钱也是你赚回来的。”
    “你说它是剑,那它就是剑。”
    裴建国看了一眼那一屋子的“豪车”,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劲:
    “我去盯著工厂那边,让他们把机器踩冒烟!
    只要工厂不亦停,这只吞金兽的口粮,爸给你供上!”
    ……
    看著父亲离去的背影,裴皓月轻轻吐出一口气。
    其实他没说实话。
    这七百万设备,仅仅是个豪华的空壳。
    若是没有那个“灵魂人物”来操作,这一屋子仪器真的就是一堆废铁。
    “设备有了,该去请『神』了。”
    送走父亲后,裴皓月独自一人留在了空荡荡的实验室里。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那台价值四十万的安捷伦示波器前,並没有开机。
    送走父亲后,裴皓月独自一人留在了空荡荡的实验室里。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那台价值四十万的安捷伦示波器前,闭上了眼睛。
    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冰冷的金属台面。“噠、噠、噠。”
    他不需要系统去漫无目的地检索。
    在他的脑海深处,那个属於2025年的行业版图早已清晰如画。
    哪怕隔了十五年,那些站在行业巔峰的名字,依然如雷贯耳。
    他要找的人,必须具备两个条件:
    第一,技术必须超前,是那种能在这个时代形成“降维打击”的鬼才。
    第二,现状必须足够惨,惨到被主流学术界排挤,惨到只需要一根救命稻草就能对他死心塌地。
    在这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未来花名册”里。
    无数个闪耀的名字被他一一拎出来,又一一否决:
    寧德时代的曾毓群?
    裴皓月摇了摇头。
    此时人家已经是atl的高管,手握苹果订单,年薪百万,根本挖不动。
    比亚迪的王传福?
    更別想了。此时已经是首富级人物,高不可攀。
    裴皓月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的敲击声突然停住。
    一个名字,伴隨著一段尘封的记忆,猛地跳入脑海。
    那是2025年的一场国际材料学峰会。
    一个满头白髮的老人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捧著象徵材料学最高荣誉的奖盃,含泪说道:
    “如果十五年前,没有那笔救命的经费,固態电池技术可能还要推迟十年……”
    林振东。
    裴皓月猛地睁开眼,眸子里精光四射。
    就是他。
    未来的“固態电池之父”,诺贝尔化学奖的有力竞爭者。
    但现在?
    嗡——
    隨著主角意志的锁定,视网膜深处的系统界面被动唤醒,顺从地从记忆中调出了目標人物的当前档案。
    【全息档案……已调取】
    【目標锁定:林振东】
    【2025年成就(记忆回溯)】:享誉全球的中国材料学会终身理事,硫化物固態电解质奠基人。
    【2010年当前状態(实时监测)】:
    坐標:广州·华南理工大学·材料学院旧实验楼(地下室)
    职位:副教授(停职留薪/面临解聘)
    当前处境:极度潦倒。
    因坚持研究“硫化物固態电解质”这一超前方向,被主流学术圈嘲笑为“民科骗子”、“炼丹术士”。
    实验室经费被课题组长全额砍掉。
    家庭状况:妻子无法忍受清贫,正在法院起诉离婚。
    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个刺眼的“极度潦倒”四个字,裴皓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现实往往比小说更荒诞。
    谁能想到,这位未来撑起中国新能源半壁江山的泰斗。
    在2010年的今天,竟然连五千块的试剂费都凑不齐,甚至快要被扫地出门?
    “林教授。”
    裴皓月站起身,目光投向窗外西北方的广州,眼神中透著一股势在必得的自信:
    “你的救世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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