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水汽、云团的遮挡,恆星光线变得格外强烈,不少士兵晒了没多久,皮肤已经发红。
    吉尼亚人准备了遮阳的纱巾,但没预料到还有眠昔这样小的客人,橙红色的纱巾一披,整只崽都被裹了进去。
    眠昔顶著纱巾,转著小脑袋看啊看,又试探著掀了掀翅膀。
    “咪!”她喊司澄,急切展示。
    司澄低头,看见飘动的纱巾,明白崽崽的意思:“好看。”
    眠昔弯弯眼睛。
    翅膀变成橙色啦!
    士兵们有专人接待,眠昔、司澄、副官凯洛斯、医官伊莱四人,跟著千秋坐上飞行车,巡视星球主城区。
    吉尼亚人依旧保留著古老的氏族制度,千秋不仅是星球执政官,同时,也是受景仰的族长。
    路上的人们看见千秋,纷纷停下手里的事,垂下长长的触角,作为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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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车上的司澄时,一个个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窃窃私语:
    ——那是元帅大人吗?
    ——元帅怎么会来我们这儿?
    ——司元帅肯定是来帮我们的,吉尼亚星有救了!
    千秋向民眾回以致意,在满目荒凉的城景中对司澄道:“我们这里,曾经也是风景优美的星球,但这几年的乾旱毁了粮食作物,毁了人们的生活。”
    司澄问:“有试过什么措施吗?”
    千秋点头:“常规手段都试过了,可是始终聚集不起雨汽。”
    司澄:“向中央星圈求助过吗?”
    千秋:“有专家来看过,同样没办法。”
    副官凯洛斯匯总了近年吉尼亚星的情报,呈给司澄。
    司澄快速瀏览,並无明显异常。
    如果客观条件都没有改变,那么,也许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件。
    飞行车行经一棵枯死的树时,后者光禿禿的枝干忽然颤抖起来。
    但此刻並没有风。
    司澄蹙眉,凯洛斯立刻吩咐停车。
    眠昔也看过去:“水?”
    司澄以为她的发音模糊:“是树。”
    眠昔摇头,很坚定:“水。”
    这回轮到千秋惊讶了:“您说得没错,这棵树旁边,原本有一条河。”
    其他人这才发现,树旁的土壤有很明显的凹陷,像死去的河床。
    究竟是旱到了什么地步,能蒸发掉一条河流?
    司澄决定下去看看。
    他们越靠近,那树颤动得越厉害。
    一旦人们停住脚步,它也不动了。
    眠昔小手一指:“摸摸。”
    司澄知道崽崽有很不寻常的能力,就像刚才她能看出乾涸的河,现在也许能看懂生病的树。
    他抱著眠昔走近,树抖得更狠,几乎要把自己从地里拔出来。
    连司澄都觉得这一幕太古怪,小眠昔却並不害怕。
    当她的小手贴上树干时,淡金色的流光自掌心氤氳、縈绕。
    奇蹟出现了,那树不仅平静下来,焦黑的树皮甚至涂抹上浅浅一层青色——好似隨时会长出新芽,死而復生一般!
    小幼崽很专注,边抚摸树干,边道:“不哭,不哭。”
    司澄觉得她的语气、动作很眼熟。
    转念一想,这不就是自己平时哄她的样子吗?
    一棵树为什么会哭泣?
    司澄转头喊伊莱:“你看看。”
    伊莱冷漠:“我的专业是治人,不是植物。”
    但还是走了过来,端详著树。
    眠昔抬头道:“痛痛。”
    两个男人眼中同时流露出紧张:“你哪里不舒服?”
    眠昔:“昔昔不痛,树痛。”
    司澄和伊莱对视一眼。
    这更诡异了。
    一棵枯死的树,会哭,还会痛。
    受苦的究竟是它,还是它脚下的吉尼亚星?
    在他们身后,千秋眼含担忧。
    -
    极端气候下的人们很不好过,水资源的匱乏更是造成过恶劣事件。
    吉尼亚人的精神力强大,他们的惶恐、焦躁、痛苦会互相影响,整个星球都被不安笼罩。
    路过一张张面黄肌瘦的脸孔,凯洛斯嘆了口气,伊莱转过脸。
    司澄看向偎在怀里的眠昔,总觉得小傢伙这会儿过於安静了。
    来时还在看这看那,眼下连小翅膀都蔫儿了。
    他摸了摸眠昔的额头,非但没有跟著周遭气温升高,反而很凉。
    眠昔握著他的小手,也是冰凉的。
    司澄不自觉提高音量:“伊莱!”
    伊莱准备了幼儿专用的三录仪,最近时时带在身上。
    他立即进行检查,神情凝重:“她的精神力在波动。”
    司澄先是一怔,而后想起一路上沉默注视的人们。
    他自己的精神力等级高,意味著屏障和攻击同样强大,不会受到他人影响。
    但眠昔不同。
    她的感应远比任何人更宽阔,却没有学习建立屏障。
    这意味著,周遭人溢出的精神力,她全部会接收到。
    司澄捂住她的耳朵,儘管这样並没有用。
    向来运筹帷幄的帝国元帅,竟因崽崽显出一丝不知所措。
    他问伊莱:“怎么办?”
    伊莱拿出一颗像奶糖的缓释片:“这个是成人四分之一剂量,先让她吃掉。”
    然后对千秋道:“请您找个安静的、有物理屏障的房间。”
    小眠昔半梦半醒,握著司澄的手指,睏倦得口齿不清:“妈妈,不哭。”
    不仅是称谓的问题,司澄当然也没有流泪。
    他觉得不对劲,皱眉看著小幼崽。
    他有种直觉,这句话,不单单是混乱的梦囈。
    -
    很快,飞行车停在外交行宫前。
    建筑的正面是三角形,看起来很狭窄,进入之后却別有洞天。
    司澄顾不得观赏那些有些古老部落图腾的装饰,抱著眠昔快步走进准备好的房间。
    幼崽此刻需要儘可能独处,除了司澄的其他人都准备离开。
    但眠昔睁开眼,看向千秋的方向,呢喃道:“唰啦。唰啦。”
    大人们面面相覷。
    司澄最先反应过来,小眠昔是在模仿风吹树叶的声响。
    但这是什么意思?
    千秋也怔住了。
    她走回床边,得到司澄的允许后,垂下触角碰了碰眠昔的手心。
    小眠昔的蓝眼睛有些迷濛,奶声奶气道:“告诉妈妈,宝宝不痛,妈妈不要哭。”
    司澄等人完全听不懂。
    然而千秋像是在极力忍住什么情绪,哽咽地答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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