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另一个心腹双禾及时按住了她,低声警告:“娘娘千万冷静,惹恼了陛下,吃亏的就只有您自己了!”
    虞嬪一惊,身上瞬间被冷汗湿透。
    咬牙道:“臣妾要告发寧贵人,三更半夜躲在此处,私烧纸钱,诅咒您和太后!臣妾是为了维护您、维护宫规,才下令抓她的!”
    “臣妾对您只有一片真心,您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如此呵斥臣妾?”
    沈令仪柔弱地靠在帝王怀里,微微苍白的脸上是尚未褪尽的慌乱和后怕:“没有!请陛下相信妾,妾確实在这里烧了些东西,但並非什么纸钱……”
    虞嬪微眯起眼睛,冷哼道:“都被抓了当场,你竟还敢狡辩!”
    她指向地上还没烧尽的火堆。
    “陛下您看,证据都摆在这儿!焚香、烧纸、上供,都是后宫之中明令禁止的,偏她无视宫规,大晚上偷偷跑来此处烧纸!”
    “分明是因为迟迟得不到您的宠幸,心生嫉妒,故意来此诅咒您的,也或许是在诅咒皇嗣!贱人心思如此阴毒,就该赐她凌霜傲雪之刑!”
    沈令仪倒吸了口冷气。
    这刑罚残忍之极,活生生把受刑者的双手指甲一根一根全都拔掉,再用锋利刀刃將手上皮肉全都剔除。
    过程里,受刑者会被灌以宫廷秘药,使其全程清醒的看著自己的双手一点点血肉模糊、露出染血白骨,宛若冬日里傲雪的枝条,便被称为凌霜傲雪,是宫中酷刑之一。
    待药效一退,受刑之人便是活生生的痛死!
    沈令仪几乎站不稳地软倒下去:“不……陛下、陛下救救嬪妾……虞嬪娘娘一来就踢翻了一切,根本不会给妾解释的机会。可是妾真的没有烧什么纸钱啊……”
    萧御宸臂膀有力,將她颤抖的身子稳稳托住。
    猜她今日来此,一定是为了祭奠“她”的。
    但听她这么说,也猜到她是准备了应对法子的,如此害怕,则是没想到事情竟会闹到了自己面前,担心自己会彻查下去,发现她確实有让採买宫人弄了纸钱进宫!
    难得有她还记得“她”,他当然不会让她出事。
    凤眸警告地扫过元禄:“去检查灰烬。”
    元禄会意。
    这是不管他看到了什么,都要为寧贵人找出藉口的意思了。
    拿了根树枝,往火盆里扒拉了几下。
    虞嬪盯著那些未烧尽的东西,分明就是纸钱!
    於是又抢话道:“寻常谁会少这形状的纸,不是冥纸,还会是什么?陛下面前,你还在巧言令色,以为自己长了张漂亮脸蛋,装一装可怜,陛下就会饶恕你吗?”
    “宫里一向太平,自你进宫,就不断有事发生,背后很定少不了你这阴狠狐媚的东西在作祟!还陛下一定重重惩处这狐媚子,还后宫一片寧静!”
    元禄无语:“……”但凡不抢话,都不会让陛下这么快看穿你的蠢!
    沈令仪扬起脑袋,怯生生地望著帝王:“妾没有狐媚,也从未伤害过任何人。”
    萧御宸轻拍了一下她的身子,安抚她慌乱的情绪:“朕知道。”
    又扫了元禄一眼。
    “你说,到底在灰烬里翻到了什么!”
    元禄回话道:“回陛下,寧贵人烧的不是纸钱,而是送神用的功德符。”
    功德符?
    虞嬪根一怔,脸上的尖锐和得意一下子凝住,全完没想到会是这东西!
    萧御宸的目光在火把摇曳的光影里,格外锋利。
    任何人的小心思在如此目光下,都会显露出破绽。
    沈令仪似是顶不住,带著一丝心虚,低下了头。
    想要退开。
    萧御宸却没有要鬆开手的意思:“沈卿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沈令仪又怯怯看了他一眼:“容妃姐姐有些发热,吃了好几日药也不见好,臣妾进宫时母亲给了本《玉匣记》,便拿出来翻了翻,说是姐姐在此处衝撞了花神。”
    “嬪妾原也不大信这个,但若是能让容妃姐姐快点好起来,不妨一试,就带了功德符来焚化,请花神宽恕姐姐无意中的衝撞。”
    祭祀故去之人用冥纸。
    送神送祟则用功德符。
    两者形状款式都一样,唯一的区別就是功德符上会有道教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虽然也是涉及神神鬼鬼,却无关诅咒和害人,所以不算厌胜之术之列。
    就是闹大了,也顶多被叱一声迷信。
    虞嬪可不接受这个说辞,指著沈令仪厉声呵斥:“你胡说!敢在陛下面前撒谎,这是欺君之罪!”
    “陛下,这几张所谓的功德符,一定是她故意放在里面做戏的!臣妾刚才看得清清楚楚,她焚烧的根本就是冥纸,她就是因为您迟迟不宠幸她,心生怨恨,故意诅咒您啊!”
    沈令仪被她刻薄的样子嚇的一激灵,回懟的声音弱弱的:“请虞嬪娘娘亲自检查,若有一张冥纸,嬪妾任您处置。若是没有,嬪妾也不能白白叫您给冤了去!”
    虞嬪一把拽过身边宫女:“去检查!一点点给本宫扒开了查!”
    萧御宸既然决定了要护著沈令仪,怎么可能给虞嬪这个机会去翻找破绽。
    怒而呵斥:“闹够了没有!大晚上不在宫里休息,在这里发疯,皇嗣若是出了一点问题,朕要你好看!”
    帝王的冷冽,让虞嬪感到害怕,忙跪地请求宽恕:“臣妾知错,可是陛下,臣妾没有冤枉她,臣妾真的亲眼看到……”
    萧御宸不愿意再听,重重一甩衣袖:“寧贵人生性纯良,绝对不会做出诅咒之事,別让朕再听到你胡乱揣测污衊她!滚,还不滚回你的太极殿!”
    虞嬪自打有孕,就自持尊贵,庆嬪被废后,更是早早端起了贵妃的架子。
    此刻在帝位妃嬪和宫人侍卫面前被如此呵斥,难堪不已。
    但见帝王如此震怒,也不敢再说什么,刷白著一张脸准备起身离开。
    容妃姍姍而来。
    颇为虚弱。
    果然是生了病的模样。
    “臣妾参见陛下!宫人来报,说虞嬪深夜大闹流水亭,不想还惊动了陛下,没能看管好后宫,是臣妾失职,还请陛下责罚。”
    毕竟是表妹,萧御宸很是和煦:“三更半夜有人要生事,你又如何防得住?既病著,何苦半夜赶来,若真有什么事,让人来报朕或太后就是。”
    容妃微笑感恩。
    又仿佛看到了什么怪事。
    神色一肃,指著地上道:“陛下,这地上这些脚印好生奇怪,可是有人在这里装神弄鬼了?”
    萧御宸这才注意到,地上踩过泥的鞋底在砖石上留下带著钉齿状的鞋印,顺著那些痕跡循去,正来自於虞嬪鞋底。
    有怡和容妃身边的闻雪对视了一眼,上前小心架住了虞嬪。
    元禄上前抬起虞嬪的脚。
    萧御宸便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厚鞋底中间掏空了一块,里面竟藏著一枚生锈的铁蒺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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