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跋扈自私惯了,为了自己脱身,她可以出卖所有人,包括自己的婆母!
    她毫无敬重之心的指“唰”地指向谢夫人,杏眸圆睁,带著明显的警告和威胁:“是你告诉本郡主贱人进了宫还在勾引阿渊,你把证据拿出来跟贱人对峙,快点!”
    谢夫人正紧张地绞著手指。
    因为她自己知道,背后污衊泼脏水,也有自己一份!
    而沈令仪有没有私下勾引自己儿子,一查就能查不出来,她怎么敢在帝王面前继续咬死沈令仪不放?
    陡然被指,脸色涨得通红又嚇得刷白,忙慌慌跪下。
    “陛下明鑑,臣妇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景渊为人自持守礼,最厌恶的就是那些下三烂的手段,当初郡主下药爬了景渊的床,迫使景渊悔了沈家的婚事,娶了她,故而婚后只是相敬如宾,並不如何恩爱。”
    “郡主不称心,把谢家闹得鸡犬不寧,也没能逼得景渊爱她,就觉得是景渊与寧贵人藕断丝连,因此恨上了寧贵人。”
    “可是臣妇和谢家所有人都很清楚寧贵人的为人,矜持有分寸,怎么可能做出有违妇德的事!何况寧贵人已经是帝王妃嬪,臣妇岂敢有一丝一毫的污衊和不敬!”
    “陛下明鑑,此事与臣妇绝无任何干係!”
    她当初为了转移柔嘉的注意力,暗示她是沈令仪纠缠不清、蓄意勾引,哪儿会落下什么证据?
    把责任一推四五六。
    谁也拿她没办法。
    而柔嘉,没想到她不仅敢倒打一耙:“明明就是你说的,怎么敢反口!”
    谢夫人深知柔嘉跋扈阴险,今儿自己没称了她的心,她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一想到柔嘉在谢家无法无天的样子,她五臟六腑都要炸了,再也不想忍受,反咬一口道:“臣妇私下劝过郡主多回,郡主也知道寧贵人无辜,可她就是想找个人恨。”
    “因为她不愿意承认,不被爱是她自身的问题,以为把脏水泼到寧贵人身上,就能让別人以为错的是別人!”
    这些话,戳中了柔嘉的內心。
    她被激怒,刻薄不敬的字句脱口而出:“你敢污衊本郡主,想死吗?”
    谢夫人惊恐地倒抽了口气,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谢景渊沉了脸色:“柔嘉,这是你的婆母!”
    眾人看得直皱眉。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都敢如此威胁咒骂婆母,真是倒反天罡,没教养到了极点啊!”
    沈令仪的密友幽幽一嗤:“郡主的娘家这还没什么实权就敢如此张狂,真要是让他们得了势,还不得爬到陛下头上蹦躂叫囂!”
    靖王妃眼皮一跳。
    方才没来得及制止,只能事后补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柔嘉捂著火辣辣的脸。
    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她跋扈,欺凌谢家人,谢家人人都知道,但在丈夫面前她从未暴露过这般本性。
    她僵著脖子看向丈夫时,目光偏巧掠过沈令仪挑衅的嘴角,脑子一嗡,就又要失控。
    靖王妃忙捂住她的嘴,咬牙低声警告:“闭嘴!”
    谢夫人却不肯就这么放过她们。
    用力擦掉额角的脂粉,露出一块微微凸起的疤痕:“因为景渊忙於公务,在衙门宿了几日,郡主不满,就给臣妇砸了!”
    “还有臣妇那可怜的二儿媳,被她按著扇了十几个耳光,差点小產毁容!谢家……真的再也遭不住郡主那般折腾折辱了啊!”
    “请太后娘娘怜悯、求陛下做主,允景渊与郡主和离!”
    眾人大惊。
    “殴打婆母!虐待妯娌!我的天爷,如此恨毒,简直闻所未闻!”
    沈令仪冷笑。
    当初谢夫人为了甩掉与沈家的婚约,手段何等下作,最后自己挑了这么个儿媳,受尽虐打折辱,也是她应得的报应!
    至於和离……
    看向谢景渊,四目相对,她的眸底闪过一抹只有他看得懂的痛色。
    她想试一试,他对自己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毕竟成为宠妃,可以仅凭自己的能力,但登上后位、以及登上后位之后如何稳固地位、让儿子成为储君,得靠前朝助力。
    原书里,这位將会在不久之久权倾朝野,有他的暗中扶持,自己的路,会好走许多了!
    她眼底有水光,又迅速撇开去。
    谢景渊意识到,她心里还有他!
    心臟猛然收缩,涌起的是一阵能够腐蚀五臟六腑的酸涩。
    如果不是母亲暗中帮了柔嘉,他和令仪……何至於此!
    毁了他和令仪一辈子幸福的人,凭什么想脱身就脱身。
    做梦!
    再者,从坐下到现在,陛下已经数次观察自己,今日若是顺水推舟与柔嘉和离,只怕引得陛下怀疑自己会不会是还惦记著令仪,若是连累到令仪,她在宫中的日子,只怕会更难!
    “陛下息怒!有今日之事做教训,柔嘉以后一定会晓得收敛改正,不会再如此没有规矩,臣、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
    谢夫人满脸满眼都是惊愕:“渊儿!”
    谢景渊嘆息:“儿子確实不喜郡主使用那些登不上檯面的手段,但如今她名声尽毁,再若和离,您让她以后如何面对外界的閒言碎语?”
    好一个名声尽毁!
    这是用丈夫的身份,直接给她做实了污衊之罪。
    不合和离,柔嘉留在谢家,必然更加疯狂地报復谢夫人。
    而谢夫人有了受害者身份打底,就不会再忌惮柔嘉的身份,少不得全力回击。
    谢家,可有的精彩了。
    敢泼她脏水、坏她名声,这就是报应啊!
    沈令仪很满意谢景渊的决定,也才晓得他原来这么腹黑!
    看来。
    他也已经清楚,当初坑他的人之中,也有谢夫人一份儿!
    而他对自己的感情並非被迫分离后所產生的逆反心理,但是害他失去挚爱的人在身边不断作妖,只会提醒他,他的爱而不得,到底是谁造成的!
    靖王和靖王妃虽然他们溺爱这个女儿,但更希望能够保住这门亲事。
    毕竟他们很清楚谢景渊的能力和实力,来日家里几个儿子要入朝当差,少不得要仰仗他多多提携。
    而且女儿要是背著如此烂名声回王府,儿媳们都要不高兴,孙女们也到了要议亲的年纪,好人家还不得避而远之!
    听女婿这么大度宽容,鬆了口气。
    又是安抚,又是保证:“贤婿不要自责,这件事不是你的错,都是她自己没有尽到为人妻的本分!亲家只管拿出长辈的架势好好教导她规矩,本王夫妇俩以后绝不干涉阻止!”
    谢夫人从来不是乐意吃亏的主儿。
    但是丈夫在朝中不得力,偏偏柔嘉是皇家郡主,靖王妃还三五不时跑来谢家耀武扬威、指手画脚,不忍也得忍。
    但如今儿子年纪轻轻就做了侍郎,来日前途不可限量,而柔嘉名声烂透,不想被休回去,就得在自己面前夹著尾巴做人,自己有什么必要忌惮柔嘉的郡主身份?
    好好好!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往后不客气了!
    “既然亲家在陛下和太后面前有此保证,我便再给她一次机会,希望她能改正自身,莫要再丟了皇家和谢家的脸面!”
    柔嘉当然不愿意和离。
    好不容易抢到手的男人,就算她得不到他的身心,也绝对不会给任何贱人机会得到!
    但她真的很诧异,谢景渊竟然会为自己说话。
    心底生出一丝希冀,莫非他感受到自己对他的感情了?知道自己才是与他最般配的女子了?
    心跳咚咚,激烈得快要从喉间衝破:“阿渊……”
    谢景渊转过头,看向她。
    柔嘉看清心爱男人的眼神,幻想破灭,温柔背后,还是冷漠和厌恶,那么明晃晃地与自己对视。
    他不是捨不得自己,而是故意的,让她继续以谢少夫人的名头守活寡!
    她笑,笑得浑身颤抖。
    好!
    好极了!
    既然他这么狠心绝情,那她们这辈,就这么耗著吧!
    见她如此癲狂,满殿的人无不皱眉。
    密友得了沈令仪的眼神暗示,立马又开了口:“陛下,看来郡主是没证据证明不是你在故意污衊寧贵人,若是不责罚,只怕以后人人都敢张口就来,只怕下一个要污衊的就是陛下和太后了!”
    柔嘉没有证据。
    也证明不了就是谢夫人故意暗示的她。
    自然了,就算没有谢夫人这些话,她也会想办法除掉沈令仪,敢占据她丈夫的心,就得死!
    她不说话,不承认,死死抿著唇。
    仿佛只要她不承认,她就是无辜的,就能坐实沈令仪的罪名一般。
    萧御宸问谢景渊:“谢卿,当真不打算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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