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贵人冷笑:“太后当时是有许诺过庆嬪,诞育皇长子就封她为贵妃,並赐协理六宫之权,可没记得什么时候许过你?”
    “你诞育皇子,自是大功一件,但你万不该以此为底气,胡乱开口污衊陛下!要如何晋封,皇嗣由谁抚养,都是陛下圣心独断,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介妃嬪来指手画脚!”
    “更何况皇后安好,后宫之中怎么会有皇贵妃?仗著生了皇长子就敢堂而皇之的诅咒皇后,虞氏,你好大的胆子!”
    虞贵人情绪激动,满脑子想的都是晋封,留住皇长子在身边,哪儿听得进別的话:“闭嘴!你闭嘴,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想要扑去帝王身边。
    被宫人死死拉住。
    只能跪在地上直勾勾盯著帝王:“陛下,您不能这么对待臣妾!您不能言而无信啊!”
    当眾指责帝王言而无信?
    这跟当眾扇帝王的脸,有什么区別?
    眾妃嬪被她的愚蠢惊到,齐齐后退了两步,不想被帝王怒意席捲进去!
    萧御宸深吸了口气,將皇子交给宫人抱走:“虞氏,看在你生育皇长子的功劳,朕不跟你计较,但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朕不客气!”
    虞贵人挣扎著虚弱的身子想去追,却眼睁睁看著儿子被抱走,差点两眼一翻。
    贴身宫女双禾借著搀扶她的机会,贴著她的耳朵小声提醒:“把差点害了您和皇长子的贱人弄死才是正事儿!”
    虞贵人局外的情绪又激烈起来。
    凸睁著双眼死死盯著沈令仪,心口的怒火在熊熊燃烧:“是你!一定是你要害我和皇长子!我不过是与你有过两次小小的口角而已,你竟歹毒至此,想要害死皇长子!”
    沈令仪怀疑她害怕皇嗣在肚子里待得太久会跟皇后一样,突然胎死腹中,所以故意设了这么一句。
    但仔细观察了她的眼神,只有恨不得杀了自己狠辣和痛恨,並无一丝算计得逞得痛快。
    看来今日之局,確实非她设。
    而她回应虞贵人的齜目恨意,只是淡淡嘆息:“虞贵人,事情还未开始查,你怎么就这么確定是本宫所为?”
    婉妃嘖了一声:“该不会,又是自导自演的戏码吧?”
    虞贵人尖叫:“我怎么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
    婉妃翻了她一眼:“大月份胎死腹中的事儿,发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你害怕自己步上后尘,急於把孩子生下来,故意设这一局,顺道还能把自己最嫉妒、最討厌的妃嬪除掉!”
    “你故意害人的次数,还少吗?太极殿的低位妃嬪哪个没遭过你的虐打?你和寧嬪的衝突,又哪一次不是你主动算计挑衅的?”
    “自己处处害人,就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心肠歹毒,真是可笑。”
    萧御宸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睇著虞贵人。
    那眼神,就仿佛是在看著一个死人!
    虞贵人心慌意乱,百口莫辩:“不!不是的!陛下不要相信婉妃的话,她是在污衊臣妾!”
    几个也急於置沈令仪於死地的妃嬪看著她只会否认,却说不到重点,恨不得衝著她翻白眼。
    王贵人著急啊!
    蠢货!
    猪都比她伶俐!
    没错。
    这一次布局要寧嬪性命的,就是她。
    谁让贱人多管閒事,坏了上元殿的刺杀!
    而她进宫都是为了荣亲王、为了王家的未来。
    一次次邀宠,也不过是在麻痹萧御宸,让他以为王家急於討好他、是在向他诚服,好转移他的视线,让祖父有机会为荣亲王的大业谋划布局!
    本以为此次计划能为荣亲王除掉虞氏腹中的小杂种,顺手弄死沈令仪这个碍事的贱人,没想到虞氏竟然顺利把小杂种生下来了。
    不过没关係,生了,也可以弄死!
    如果来日荣亲王造反成功最好,若是失败,也必须是他的儿子登基为帝。
    谁也別想阻挡荣亲王执掌天下的雄心壮志,阻碍了王家成为大周第一世家!
    左等右等,虞贵人还只是號哭,说自己功劳多大。
    终於,她忍不住开口:“陛下,虽说宫里妃嬪佩戴的首饰都是造办处打造的,但好些样式也是从民间搜集来的!”
    “嬪妾听说,寧嬪娘娘在江南有个表姐,自小就爱研究这些,也精通机关之术,民间流行的许多可拆卸的精巧髮饰款式,都出自她之手呢!”
    这是在暗示,这支有问题的凤釵,很可能是沈令仪勾结表姐,刻意设计的。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会暴露!
    所有人看向沈令仪的目光里,更多了几分怀疑。
    沈令仪没料到对方会查到这些。
    看样子,设局之人早就已经派人悄悄把自己给调查了个底朝天。
    有能力查出这么个从未见过面的远房表姐的人,並不少,但有这个必要查自己、並急於將自己除掉的人,可不多呢!
    而自己“无意中”透露给王贵人和温贵妃的人知道,她察觉到王家与荣亲王私下还有联繫,才是几天前。
    但查得那么深,那么细,是要时间的!
    所以王家很显然,是被人当成了刀子使啊!
    “如果与民间首饰设计者有联繫就有嫌疑,那后宫之中,有嫌疑人可就多了。”
    王贵人冷嗤:“寧嬪这话,可就有狡辩之嫌了!”
    沈令仪看向在坐眾妃嬪:“诸位姐妹,可知道本宫有这么一位远方表姐?”
    除了王贵人,皆是摇头。
    沈令仪很轻地呵笑了一声:“竟不知王贵人竟这般关心本宫,竟连本宫在江南有这么一位十几年未曾见面联繫的表姐,都查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要私下查別人?
    不是为了调查,就是为了算计,但绝对不会只是因为无聊。
    王贵人早想好了说词:“嬪妾无缘无故查您做什么,不过是在宫外时,无意中听人提了一嘴。”
    沈令仪追问:“听谁说的?”
    王贵人压根不怕她追根究底,说:“一群女眷小聚,七嘴八舌地说话,耳边这么颳了一句,彼时嬪妾与您可不认得,哪儿会想著去仔细探听呢!”
    沈令仪没接她的话,也没继续问。
    只是嘲讽地盯著她的眼睛。
    静默的须臾里。
    萧御宸的目光也落在了王贵人的脸上,蛰伏著暴雨前的闷雷。
    无意中听到?
    “这世上从来没有这么巧的事,你最好立马想起来,听谁说的!”
    王贵人意识到自己成了嫌疑人,汗毛直立:“嬪妾……”
    沈令仪没给她狡辩的机会:“王贵人慾加罪名於本宫,本宫却不敢不辩个明白。”
    “陛下,据臣妾所知,江南有许多出名的收拾设计者,许多王公贵族之家爱打扮的女子与设计者书信联繫,甚至还会请人来京中探討首饰的设计!”
    “仔细问问,保不齐坐之中就有姐妹这么做过!”
    这种事一查就知道。
    所以確实与首饰设计者有联繫的妃嬪都站起来应了声。
    “確实並非个例。”
    沈令仪继续道:“这些顶尖的首饰设计者大多也都精通机关精巧之术,所以,凭什么就一口咬定谋害皇长子的人,就是臣妾呢?”
    “再者说,不想陛下有健康子嗣的,就真的只可能是宫里的女人吗?”
    萧御宸脸色一凛。
    自从有后妃怀孕后,那些上躥下跳的野心勃勃之辈確实不嚷嚷了。
    但不嚷嚷,未必就是真的歇了心思,说不定就是麻痹自己,好背后动手脚。
    收买利用后妃、太妃们作恶,是他们惯有的手段!
    王贵人心惊肉跳,忙道:“是嬪妾没有了解清楚,说错话了,並非故意针对寧嬪娘娘。”
    婉妃懒洋洋道:“无知没什么,说错话也没什么,世上聪明人多,蠢人自然也多。可如果明知道自己又蠢又无知,还要刻意引导、扭曲事实,可就是人品上的瑕疵了。”
    王贵人被苛刻人品有问题,气得不轻。
    但见帝王眼底的怀疑指向了自己,为了不暴露,只得闭嘴不再说话。
    沈令仪把目光投向了赵贵人:“再说这釵身机关精巧,有没有可能,內务府查验首饰质量的时候就没有所发现釵子是有问题的?”
    “或是在宫人分发途中就被人悄悄给调包了的?內务府的人就是故意送错至绥福殿,就是为了栽赃嫁祸,也未可知,不是吗?”
    赵贵人眼皮一跳。
    见识到了沈令仪的厉害。
    明明处处对她不利,她却能快速扭转局面!
    方才自己一提簪身设计,王贵人立马就提了寧嬪的表姐,在陛下眼里,可不就成了一唱一和的同伙?
    但她在娘家时早就斗出了强大的心理素质,被点名,还能装得一副“深有同感”的样子:“寧嬪娘娘说得十分有道理,十有八九就是有人故意栽赃呢!”
    就在这时。
    带著人去搜宫的元禄匆匆折回。
    手里端著托盘。
    而托盘上,正是一支金牡丹髮釵,与虞贵人宫里这支摔断的,一模一样!
    帝王问话:“可是在翊坤宫找著的?”
    王贵人垂眸,掩饰眼底的得意。
    贱人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支髮釵是怎么进的翊坤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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