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 作者:佚名
    第45章 魏国窥探,韩魏边境起波澜
    韩策在齐国布下的閒棋,尚未完全落子,西边的邻居却先躁动了起来。
    魏国,这个曾经的中原霸主,在经歷了桂陵、马陵两次惨败於齐国之手后,国力虽有所衰退,但其精锐的“魏武卒”依旧是天下步兵的翘楚。
    魏惠王看著西边的秦国在商鞅变法后日渐强盛,东边的齐国依旧是庞然大物,而原本孱弱的韩国,竟在短短一两年內,如一头睡醒的猛虎,展露出惊人的活力,这让他寢食难安。
    那封送往楚国的密信被截获,韩策虽未声张,但魏王心中有鬼,更是坐立不安。他仿佛能看到,韩策那年轻而冰冷的脸庞背后,藏著吞併天下的野心。
    於是,在韩魏交界的长平一带,魏国的军旗一夜之间多了起来。数万魏军开赴边境,安营扎寨,每日操练。身著重甲、手持长戟的魏武卒,排成密不透风的方阵,在河对岸一遍遍地演练著衝击、防御,沉重的脚步声和整齐的號令声,隔著河水,都能清晰地传到韩军的营寨里。
    “他娘的!这帮魏国佬,是想干啥?在我们家门口耍大刀,嚇唬谁呢?”
    赵夯站在韩军的望楼上,看著对岸黑压压的军阵,一口唾沫吐出老远。他刚从北境马场回来,晒得跟块黑炭似的,浑身的精力正没处发泄,一看到这阵仗,眼睛都红了。
    “將军,魏军派人过河了!”一名斥候匆匆来报。
    赵夯抓起身边的大刀,吼道:“抄傢伙!跟老子去会会他们!”
    “等等!”云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她不知何时也上瞭望楼,手里还捧著一碗刚熬好的解暑汤。“主公有令,敌不动,我不动。先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赵夯接过汤碗,咕咚咕咚一口喝乾,抹了抹嘴:“还是夫人想得周到。听夫人的!”
    河滩上,一队百余人的魏军果然停在了河中央的浅滩上,並未继续前进。
    领头的一名魏將,衝著韩营这边高声喊话:“对岸的韩军听著!我乃魏国上將军庞涓之后,庞猛!奉我家大王之命,前来与尔等『切磋』一番!
    你韩国不是號称新练了什么『风轮战车』吗?可敢拉出来,与我大魏的武卒方阵,一较高下?”
    这话充满了挑衅。赵夯气得哇哇大叫,就要下令出击,却被云芷伸手拦住。
    “他这是激將法。”云芷的声音很冷静,“魏武卒结阵而战,威力巨大,但机动性差。他们最怕的,就是骑兵和战车的侧翼衝击。
    他们不知道我们战车的虚实,所以想用这种方法,逼我们出战,好一探究竟。”
    赵夯一愣,挠了挠头:“还是夫人看得透。那……咱们就当缩头乌龟?”
    “主公的信,应该快到了。”云芷望著远方,篤定地说。
    果不其然,半个时辰后,韩策的亲笔信由快马送抵。信中只有简单的几句话。
    赵夯看完,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兴奋,有疑惑,还有一丝憋著坏的促狭。
    他大手一挥:“传令下去!全军开饭!猪肉燉粉条,管够!再把我们最好的酒都搬出来,就在河边吃!让对岸的魏国佬,好好闻闻肉香!”
    军令一下,整个韩营都沸腾了。伙夫们架起几十口大锅,將大块大块的肥猪肉扔进锅里,配上从后方运来的红薯粉条,燉得香气四溢。
    锐字营的士兵们,一个个脱了盔甲,只穿著单衣,围坐在河边,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划拳行令,好不快活。
    那浓郁的肉香,混著酒气,顺著风,直往对岸魏军的鼻子里钻。
    对岸的魏武卒,啃著干硬的军粮,闻著这霸道的香味,一个个喉结滚动,肚子不爭气地叫了起来。庞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本想来个下马威,结果对方倒好,直接开起了庆功宴!这是何等的蔑视!
    “欺人太甚!全军准备,给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韩营那边,忽然鼓声大作。
    只见赵夯赤著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手里拎著两个大铁锤,跳到一块大石头上,扯著嗓子吼道:“对面的兄弟们!光看著多没意思!我家国尉大人说了,远来是客!特意命我等在此地,为诸位表演一个助兴的节目!”
    说罢,他双锤一敲,发出震耳的巨响。
    “节目名字,叫——风轮战车犁地!”
    隨著他的吼声,二十辆崭新的风轮战车,从营后缓缓驶出。
    但这些战车上,並没有安装锋利的冲角和刀刃,车后反而都掛上了一具新式的曲辕犁。
    在所有魏军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二十辆战车在河边的荒地上排开,由两匹马牵引著,开始来回奔驰。
    那巨大的车轮提供了强劲的动力,曲辕犁轻鬆地翻开坚硬的土地,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犁沟。
    不到一个时辰,上百亩的荒地,就被翻耕一新。战车跑得又快又稳,转弯灵活,掀起的尘土,仿佛是在耀武扬威。
    赵夯站在石头上,笑得合不拢嘴:“怎么样,兄弟们?我韩国这犁地的把式,还行吧?等开春了,种上粮食,到时候再请你们过来吃肉!”
    “噗——”
    庞猛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和尊严,被对方按在地上,用那该死的车轮来回碾压了无数遍。
    风轮战车?天下无双的利器?就用来犁地?
    这已经不是蔑视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在告诉魏国:我们强大到,可以拿你们视为心腹大患的终极武器,来干农活!
    魏军的士气,瞬间降到了冰点。他们看著那些跑得比马还快的“犁”,再看看自己身上沉重的盔甲,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魏武卒”身份,產生了怀疑。
    就在庞猛进退两难之际,一名韩方使者,划著名一艘小船,慢悠悠地渡河而来,手里捧著一封国书。
    “我家主公韩策,致意魏国上將军。”使者彬彬有礼,“主公说,秋收农忙,军务亦不可废。我军正在演练『军农一体』之新法,不想惊扰了贵军操练,实属罪过。为表歉意,特备薄礼一份,赠予將军,还望笑纳。”
    使者將一个食盒递给庞猛。庞猛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烤得油光发亮的烧鸡,和一壶温好的美酒。
    “另外,”使者补充道,“我家主公还说,听闻魏王有意与楚王合兵,共谋大事。他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毕竟,楚国地大物博,又是姻亲,靠得住。
    不像我们韩国,地方小,人也穷,只会埋头种地,上不得台面。他祝魏王,心想事成,马到功成。”
    庞猛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韩策知道了!他竟然连魏王和楚王密谋的事情都知道!
    他用战车犁地,不是在羞辱自己,而是在警告整个魏国!他在说:我知道你们的底牌,而你们,对我的实力一无所知。
    我可以拿战车犁地,自然也可以拿它来犁平你们的军阵!
    那句“祝魏王心想事成”,更是诛心之言。这是在暗示,他早已有了应对之策,正等著魏国和楚国自投罗网。
    庞猛哪里还敢停留,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带著军队撤回了对岸的大营,並立刻向魏王发出了加急军报。
    河对岸,赵夯看著狼狈退去的魏军,得意地哈哈大笑。
    国尉府中,韩策放下了手中的毛笔,他刚刚在地图上,將连接魏、楚、韩三国的一处名为“方城”的隘口,重重地圈了起来。
    云芷为他端来一杯清茶,轻声问:“魏人,会退兵吗?”
    “会,但只是暂时的。”韩策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我给他们看了一场戏,又在戏台下递了张纸条。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但魏王不是聪明人,他只是个被恐惧支配的君主。他会犹豫,会猜忌,会去试探楚国的態度。”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而这点时间,足够我们把戏台,搭到方城去了。”
    一场兵不血刃的边境对峙,被韩策用一种近乎荒诞的幽默手法化解。但这背后,是更深层次的心理战和信息战。
    他不仅秀出了肌肉,更亮出了自己无孔不入的情报网,成功地在魏王和楚王之间,打下了一根怀疑的楔子。
    真正的战爭,还未开始,但战爭的阴影,已经开始向著更广阔的棋盘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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