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 作者:佚名
    第100章 秦国的反击
    咸阳宫的宣政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安静。殿外的寒风,顺著门缝钻进来,却吹不散殿內那股凝固的压抑。
    商鞅的铁血改革,像一剂猛药,强行止住了秦国內部的经济出血,但拔出萝卜带出泥,关中大地之下,民怨的根须,已经盘根错杂。
    嬴渠梁坐在王位上,手指一下下地敲击著案几上的“鹰眼”简报。
    这份由韩氏商行在大梁公开售卖的,经过“艺术加工”的情报,如今已是咸阳贵族圈人手一份的“奇闻异事录”。
    上面用夸张的笔触,描绘了秦国经济的“崩溃”和司马错大军的“窘境”,最后还附上了一篇由中山国相邦乐池亲笔所书的《罪己书》,痛陈秦国之无信,讚颂联盟之仁德。
    这已经不是战爭,这是诛心。
    “韩策,这是在用刀子,一刀刀地割我大秦的脸面,放我大秦的血!”嬴渠梁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的目光,落在殿下那个如標枪般挺立的消瘦身影上,“商君,我们的『秦半两』,能堵住他们的嘴吗?我们的『军管市易』,能填饱所有人的肚子吗?”
    商鞅面无表情,他从队列中走出,声音冷得像一块冰:“君上,嘴是堵不住的,肚子,也永远填不饱。
    敌人用笔墨当刀枪,我们便只能用真正的刀枪,去斩断他们执笔的手。”
    他走到大殿中央的巨幅地图前,那双深陷的眼眶里,燃烧著近乎疯狂的火焰。
    “韩策的联盟,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內里,不过是新旧利益的苟合。他用『议会』画了一个大饼,想把所有人都绑上他的战车。
    可车上的人越多,心思就越杂。我们无需击败他们所有人,只需让其中几个人,感觉到切肤之痛,这辆看似华丽的战车,便会自行散架。”
    商鞅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地图上,一个点,一条线。
    “其一,子午道。屈峕、景翠之流,不过是些蚊蝇,虽烦人,却不足为惧。
    司马错將军之所以被动,非战之罪,乃是山地之困。我已传令,於陇西,徵调三千『羌氐』山民,组建一支新军,號为『黑雕』。”
    殿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羌氐之民,生於山林,长於峭壁,攀援如猿,奔走如风,是天生的山地猎手。
    “『黑雕』不入主力编制,不负责攻城略地。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以山林为战场,以猎杀为目標,反过来,去掏那支『猎狼』部队的老巢。我要让景翠知道,在真正的山地王者面前,他们那些楚国猴子,不过是些待宰的猎物。”
    商鞅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其二,河西。盪阴大营,八万联军,看似势大,实则已成骑虎之势。韩策不敢攻,车英不愿出,双方就这么耗著。
    这对我们,並非坏事。但我们不能让他们耗得太安稳。”
    他的手指,从函谷关,一路划到了魏国的西境。“魏国,是联盟的软肋。龙贾老儿,將其麾下精锐魏武卒,尽数带到了盪阴。其国內,尤其是河西之地,兵力必然空虚。
    我提议,由上將军车英,亲选悍將,率铁骑三万,不出函谷,转道北上,自临晋渡河,直插魏国河西郡!”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这……这不是要与联军主力决战?”一名老臣颤声问道。
    “非也。”商鞅冷笑,“此三万铁骑,不求占地,不求决战,只求一个字——『掠』!”
    “如一把烧红的铁锥,狠狠刺进魏国的皮肉里。焚其城邑,掠其粮草,掳其民眾。我们不要河西的土地,我们只要让河西的每一寸土地,都燃起烽火,让魏国国都大梁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来自西方的哭喊声。
    我倒要看看,当龙贾的老家被人烧成了白地,他还有没有心思,在盪阴的议会上,附和韩策的『联盟大计』!
    我更要看看,他魏王,是会哭著求韩策出兵救他,还是会撤回魏武-卒,与我大秦,议和!”
    这是一个狠毒到极致的阳谋。它就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向联盟最脆弱的神经。
    嬴渠梁眼中的血丝,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狼一般的决绝与兴奋。
    “准!寡人不仅要准,还要给这支铁骑,赐名『狼牙』!寡人要让山东六国都知道,惹怒我大秦的下场!”
    命令,如同黑色的闪电,从咸阳宫传出。
    三日后,秦岭深处。三千名身披黑色皮甲,手持短刃弯刀,
    赤著双脚在山石上奔走如飞的羌氐山民,在一名秦国將领的带领下,如鬼魅般消失在茫茫林海。
    他们是天生的猎手,沉默、致命,他们的出现,让子午道那原本只是单方面猎杀的游戏,瞬间变得血腥而复杂。
    一支由楚国勇士组成的“猎狼”小队,在追击一队秦军辅兵时,突然遭遇了埋伏。
    从他们头顶的峭壁上,数十名“黑雕”成员,用绳索悄无声息地滑下,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划出死亡的弧线。
    楚国勇士虽然悍勇,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狠辣的攻击方式,一个照面,便被斩杀过半。
    一场惊心动魄的反猎杀,在子午道的崇山峻岭间,悄然上演。
    而另一边,更为巨大的风暴,正在魏国河西郡的上空酝酿。
    秦將子岸,车英麾下最悍勇的年轻將领之一,率领著三万“狼牙”铁骑,趁著夜色,在临晋的冰冷河面上,用早已备好的木板,迅速搭建起一座浮桥。
    河西郡的魏国守军,早已习惯了秦军龟缩函谷关的態势,防备鬆懈到了极点。
    当三万秦国铁骑的马蹄声,如滚雷般踏上西岸的土地时,岸边的烽火台,甚至没来得及点燃。
    屠杀,从黎明开始。
    秦军铁骑,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衝垮了沿途所有简陋的关卡和哨所。
    他们没有去攻击坚固的城池,而是化作数百支小队,散入广袤的河西平原。
    他们衝进村庄,將所有敢於抵抗的青壮,斩杀殆尽,而后將粮仓付之一炬。他们衝进市集,將所有的牛羊、布匹、铜器,席捲一空。
    他们甚至不放过田地里刚刚冒出头的冬麦,纵马践踏,焚烧殆尽。
    一座名为“皮氏”的县城,因为关闭城门,拒绝献出城中所有粮草,被子岸亲自率领的主力,用最原始的方式,强行攻破。
    城破之后,子岸没有下令屠城。他只是將城中所有的官员、士绅,集中在县衙前的广场上。
    当著所有倖存百姓的面,將他们,从老到幼,一一斩首。而后,他將城中所有的財富,堆积在广场中央,任由手下士卒,哄抢瓜分。
    做完这一切,他看也不看那些在废墟中哭喊的百姓,率领大军,扬长而去,扑向下一个目標。
    恐惧,是比瘟疫更可怕的传染病。
    “狼牙”所过之处,再无抵抗。魏国的百姓,拖家带口,向东逃亡。河西郡,这座曾经富庶的產粮之地,在短短十日之內,变成了一片处处烽火,遍地哀嚎的人间地狱。
    消息,如同雪片一般,飞向盪阴大营。
    当龙贾看到那份由魏王用血写成的求救信,看到上面罗列的一个个被焚毁的家乡城邑的名字时,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將军,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在了联盟议会的沙盘之上,眼前一黑,轰然倒地。
    整个大营,死一般的寂静。
    那股刚刚因中山国臣服而燃起的乐观与喜悦,被这股来自西方的血腥寒风,吹得荡然无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韩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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