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 作者:佚名
    第116章 秦国新战术
    第116章 秦国新战术
    函谷关,关墙如铁,沉默地矗立在天地之间。
    自盪阴兵败,秦军退守此关,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关外的联军,没有乘胜追击,关內的秦军,也未再出关一步。
    两军隔著数十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关內的校场上,杀气冲天。
    数万秦军士卒,正在进行著一场近乎残酷的操演。
    车英一身黑甲,戴著那张標誌性的狰狞铁面,如同一尊雕像,站在高高的点將台上,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他的身边,没有一个將领,只有一面巨大的令旗。
    咚!咚咚!
    战鼓声响起,单调而沉重。
    校场中央,一个万人步兵方阵,原本排列得整整齐齐,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豆腐块。
    隨著鼓声节奏一变,这“豆腐块”突然间“活”了过来。
    外围的盾牌手,並未如往常一样死守阵线,而是迅速向两侧分开,如同拉开的拉链。
    队列中,手持长戟和利剑的步卒,如同一条条黑色的毒蛇,从盾阵的缝隙中,猛地窜出。
    他们不再是死板的整体,而是化作了数十个以百人为单位的攻击小队,彼此呼应,交错穿插,瞬间便將前方预设的木桩方阵,搅得支离破碎。
    “变阵!龟蛇绞杀!”高台上的令旗兵,挥动了代表著新战术的旗语。
    那些“毒蛇”小队,在完成一轮衝杀后,並不恋战,而是迅速回撤。
    而分开的盾阵,又在瞬间合拢,將追击而来的“假想敌”,关门打狗般地,包围在內。
    这便是车英针对联军的“壕沟龟壳阵”,苦思冥想出的新战术之一——“龟蛇变”。
    將重步兵方阵的“防守”与轻步兵的“突击”能力,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既有龟甲的坚固,又有毒蛇的致命。
    “上將军,此阵————当真神鬼莫测!”子岸站在车英身后,看得心驰神摇,“若当日在盪阴,我军有此阵法,何惧他赵夯的什么破阵营!”
    车英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又投向了校场的另一侧。
    那里,数千名秦军骑兵,正在与一个步兵方—阵进行对抗。
    “骑兵!衝锋!”
    隨著一声令下,秦军骑兵发起了衝锋。
    但对面的步兵,却没有结成传统的长枪方阵,而是迅速散开,以五十人为一队,组成了一个个小型的圆阵。
    每个圆阵,外围是长戟手,戟尖朝外,如同一只只钢铁刺蝟。
    骑兵的洪流,撞上了这些“刺蝟阵”,顿时人仰马翻。
    他们引以为傲的衝击力,在这些灵活而坚韧的小单位面前,被层层削弱,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突破。
    而更可怕的是,在这些“刺蝟阵”的间隙中,无数的秦军弩手,正在游弋。
    他们射出一轮箭雨,便立刻在轻步兵的掩护下,转移阵地,从另一个角度,再次射击。
    他们就像狼群,不断地骚扰、撕咬,让衝锋的骑兵,疲於奔命,首尾不能相顾。
    这便是车英的新战术之二——“蝟刺游弩”。彻底改变了步兵在平原上,被动挨打的局面。
    “上將军真乃天人也!”一名秦军裨將,看得热血沸腾,“此战术,將我大秦步卒与弩兵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廉颇的赵边骑,若再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车英的铁面之下,眼神依旧冰冷。
    盪阴之败,对他而言,是耻辱,更是最好的磨刀石。
    他將自己关在营帐中,整整七天七夜,不眠不休,復盘著战役的每一个细节。
    他承认,自己小看了韩策,小看了陈平。
    但他更清楚地认识到,秦军沿用百年的战法,已经开始落后於时代。
    韩策的联军,就像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混子,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招数,打乱了他精密的部署。
    既然如此,那他,就要变得比对方,更不讲道理。
    这三个月,他將麾下的十万大军,全部打散,重新整编。
    他淘汰了三分之一的老弱病残,又从关中,补充了五万最精锐的新兵。
    他亲自编写了新的操典,每一个伍长、什长,都必须將新的战术变化,背得滚瓜烂熟。
    操演之时,但凡有一个动作做错,一整个百人队,都要受到连坐惩罚。
    轻则鞭挞,重则斩首。
    高压与严酷,將这支军队,锤炼成了一部更加精密,也更加冷血的杀戮机器。
    每一个士兵的眼中,都看不到恐惧和迷茫,只剩下麻木的服从和对战爭的渴望。
    因为他们知道,在车英手下,战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而训练场,就是地狱。
    夜深人静。
    车英独自一人,站在函谷关的城楼上,遥望著东方的万家灯火。
    风,吹动著他那身与士卒无异的黑色披风。
    他摘下了脸上的铁面,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苍白的面孔。
    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嚇人,仿佛能洞穿夜幕。
    他输了一阵,却贏得了宝贵的时间。
    他知道,韩策正在整合联盟,发展经济。但那又如何?
    在绝对的,碾压性的军事力量面前,一切的经济繁荣,不过是镜花水月。
    只要他能在一场决定性的战役中,彻底击垮联军的主力,那个看似强大的联盟,便会瞬间分崩离析。
    他唯一担心的,不是韩策,也不是廉颇。
    而是商君。
    他抬起头,望向咸阳的方向。
    商君的那个计划,太过疯狂,也太过冒险。
    將国运,繫於一支从未经过实战检验的“楼船”舰队之上。
    一旦失败,秦国,將万劫不復。
    可他,没有选择。
    君上已经下了死命令。他车英,就是吸引联军全部注意力的那块“饵”。
    他必须在正面战场上,打出足够大的声势,打得足够惨烈,才能为那支秘密舰队,创造出致命一击的机会。
    “希望,你是对的。”车英喃喃自语。
    他重新戴上冰冷的铁面,从这一刻起,他又变回了那个没有感情的战爭之神。
    他走下城楼,冰冷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传我將令,明日,全军开拔。目標,盪阴!”
    与此同时,秦国腹地,一条不知名的內河旁,一座巨大的,被军队重重封锁的船坞內。
    商鞅站在一艘已经初具雏形的“楼船”龙骨之下,仰望著这个庞然大物。
    无数的工匠和奴隶,如同蚂蚁一般,在巨大的船身上攀爬,敲击声、號子声,响彻云霄。
    一名负责监造的官员,小跑著过来,递上一卷竹简。
    “上卿,这是从巴蜀运来的最新一批铁料和桐油,数量————比预期的,少了两成。蜀地的那些蛮子,越来越不听话了。”
    商鞅接过竹简,看都没看,便將其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告诉司马错,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一个月內,我要看到双倍的物资运到。
    若是不够————”商鞅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就將那些部落首领的脑袋,装在箱子里,一起运过来。
    人头,也可以当军功。”
    那官员嚇得浑身一颤,连连称是,退了下去。
    商鞅抬起头,看著那高耸入云的船首,仿佛已经看到了它撞碎大梁城门的那一刻。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笑容。
    “韩策,你以为,战爭,只是兵法与谋略吗?不,战爭,是数学。是钢铁、
    人力与效率的终极博弈。
    在这一点上,你们,永远贏不了我大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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