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24章 魏徵真香现场:陛下,吴王乃是赤子之心啊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魏大人,您输了!喝!”
    吴王府的后院里,划拳声震天响。
    魏徵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官袍的袖子挽到了胳膊肘,满脸通红,哪里还有半点当朝宰相的端庄模样?他端起面前的海碗,眉头都不皱一下,仰头就是一口闷。
    “痛快!哈——”
    魏徵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渍,眼神迷离却又透著一股子前所未有的亢奋。
    他指著面前那口还在翻滚的大铜锅,大著舌头说道:“殿下,这……这火锅,真乃神物也!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今日才知什么是真正的滋味!”
    李恪笑眯眯地给他续满酒,又往清汤锅里丟了几片萝卜,神色突然变得肃穆起来。
    “魏大人,您只尝到了滋味,却没看出这火锅里蕴含的治国大道吗?”
    “治国……大道?”魏徵愣住了,筷子上夹著的毛肚“啪嗒”一声掉回了锅里。
    吃个饭还能吃出治国之道?
    李恪站起身,负手而立,衣摆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高深莫测的气场。
    他指著那涇渭分明的鸳鸯锅,声音朗朗:
    “魏大人请看。这红汤翻滚,辛辣霸道,如烈火燎原,稍有不慎便会灼伤舌喉。这,便是法家!严刑峻法,雷霆手段,以此震慑宵小,荡涤污浊!”
    魏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眼神逐渐聚焦。
    李恪手指一转,指向另一边的白汤:
    “这白汤温润,醇厚绵长,匯聚百味而包容万物,滋养脾胃。这,便是儒家!仁义礼智,教化万民,以此固本培元,安抚人心。”
    “若只吃红汤,必然上火伤身,正如秦法暴虐,二世而亡;若只吃白汤,未免寡淡无味,正如宋襄之仁,迂腐误国。”
    李恪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盯著魏徵:
    “所以,真正的治国之道,当如这火锅一般!红白兼备,宽猛相济!法家为骨,儒家为肉。对贪官污吏,要像这红油一样辣得他们心惊胆战;对黎民百姓,要像这白汤一样润物细无声!”
    轰!
    魏徵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他呆呆地看著那口铜锅,又看看眼前这个年仅十几岁的少年,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番理论,通俗易懂,却又直指核心!
    这就是传说中的……火锅治国论?
    “妙!妙啊!”
    魏徵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鬍子都在颤抖,“殿下大才!老夫……老夫受教了!没想到殿下虽身在皇室,却对治国之道有如此深刻的见解,是老夫……狭隘了!”
    李恪心里暗爽:忽悠瘸了吧?这可是后世几千年的总结,震不住你个唐朝土著?
    “不过……”
    魏徵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又变得犀利起来,“殿下虽有大才,但流连平康坊、带坏太子之事,总是事实吧?这私德有亏,如何服眾?”
    这老头,还真是难缠。
    李恪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小本子,隨手递了过去。
    “魏大人,您以为我去平康坊是去玩的?”
    李恪嘆了口气,一脸“世人皆醉我独醒”的落寞,“您看看这个吧。”
    魏徵狐疑地接过本子,翻开第一页。
    字跡潦草,甚至还有几个油点子,但內容却让他触目惊心:
    【贞观四年三月初三,平康坊张生言:今岁科举,世家子弟早已內定,寒门难出贵子,我等苦读十年,不如投个好胎。】
    【三月初四,王员外言:洛阳粮价飞涨,官仓虽满却不放粮,听说是崔家在囤积居奇。】
    【三月初五,醉酒胡商言:突厥虽然退兵,但边境互市盘剥严重,不少部落已有反心……】
    一条条,一件件,全是市井之间最真实、最露骨的声音。
    魏徵越看越心惊,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这些话,他在朝堂上听不到,在奏摺里看不到。但在那烟花柳巷、酒酣耳热之际,却是人们最敢吐露真言的时候。
    “这……这是……”魏徵捧著本子,声音都在发颤。
    “这是儿臣让暗卫记录的『民声』。”
    李恪背过身去,仰望天空,声音显得无比沧桑,“父皇身居深宫,听到的都是歌功颂德。魏大人您虽然刚直,但毕竟身份尊贵,百姓见了您只会磕头。”
    “只有在那平康坊,在最混乱、最放纵的地方,人们才会卸下偽装。”
    “儿臣背负骂名,带著大哥去那种地方,不是为了寻欢作乐,而是为了替父皇、替魏大人您,去听一听这大唐最真实的声音啊!”
    说到动情处,李恪甚至还挤出了两滴眼泪,回头看著魏徵:
    “魏大人,儿臣……苦啊!”
    “殿下!”
    魏徵彻底破防了。
    他老泪纵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捧著那个小本子,如同捧著万民之心。
    “老夫……老夫错怪殿下了!殿下这哪里是紈絝,分明是忍辱负重、心系苍生的赤子啊!”
    “快起来,魏大人快起来!”李恪连忙扶起魏徵,心里乐开了花:稳了!
    ……
    半个时辰后。
    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摺,听闻魏徵求见,眉头顿时皱成了“川”字。
    “这魏徵,肯定又是来喷朕的。”
    李世民揉了揉太阳穴,对身旁的长孙无忌说道,“多半是为了老三的事。唉,这老三也是,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这块硬骨头。辅机,待会儿你帮著劝劝,別让魏徵把话说得太绝。”
    长孙无忌嘴角勾起一抹阴惻惻的笑意:“陛下放心,微臣定当……尽力。”
    他心里巴不得魏徵把李恪喷死,最好直接喷出宗人府。
    “宣!”
    殿门打开。
    一股浓郁的、霸道的、混合著牛油、辣椒、大蒜和酒精的怪味,瞬间隨著风涌了进来,直接盖过了殿內的龙涎香。
    李世民被熏得打了个喷嚏,下意识地捂住鼻子。
    只见魏徵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官帽微歪,脸上带著诡异的红晕,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哪里有半点来“死諫”的沉重?
    “臣魏徵,参见陛下!”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还带著个响亮的酒嗝。
    李世民脸都绿了。
    这魏徵是喝了多少?这是来死諫的,还是来耍酒疯的?
    “魏爱卿,”李世民黑著脸,“你这一身……是何体统?朕听说你要弹劾吴王?”
    长孙无忌在一旁假惺惺地开口:“魏大人,吴王毕竟年幼,若是有些许过错,您也別太……”
    “陛下!”
    魏徵根本没理长孙无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他昂起头,那一双醉眼此刻亮得惊人,满脸的褶子里都写著“讚赏”二字:
    “臣今日来,非但不弹劾吴王,反而要为吴王请功!”
    “啥?”
    李世民愣住了。
    长孙无忌的假笑僵在了脸上。
    “陛下啊!”
    魏徵从袖子里掏出那个油乎乎的小本子,双手呈上,语气激昂得像是在朗诵战檄:
    “世人都道吴王顽劣,殊不知,那是大智若愚!那是韜光养晦!”
    “吴王殿下深入烟花之地,不为美色,只为替陛下体察民情,收集这市井遗言!此等胸襟,此等手段,简直是……简直是赤子之心,日月可鑑啊!”
    李世民接过王德递上来的小本子,翻了几页,眼神也变了。
    这里面记录的东西,虽然琐碎,却针针见血,確实是难得的真话。
    “这……真是老三弄的?”李世民有些不敢置信。
    “千真万確!”
    魏徵拍著胸脯保证,嘴里的蒜味直衝御案,“臣在吴王府,与殿下……咳咳,彻夜长谈!殿下还教了臣一套『红白火锅治国论』,简直是精闢入里!陛下,吴王乃是社稷之福,是大唐的麒麟儿啊!”
    李世民看著那个小本子,又看看一脸狂热的魏徵,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他本来都做好了替儿子挨骂的准备,甚至想好了怎么罚李恪来平息眾怒。
    结果……
    你告诉我那小子是个忧国忧民的圣人?
    这还是朕那个一言不合就套人麻袋的三儿子吗?
    “那个……爱卿啊,”李世民咽了口唾沫,试探著问道,“这火锅治国论,是何物?还有,你这一身味道……”
    “哦,这是火锅味,真香!”魏徵砸吧砸吧嘴,一脸回味,“陛下改日一定要去尝尝,那滋味,比当神仙还快活!”
    看著魏徵那副被彻底“洗脑”的模样,李世民彻底懵了。
    这李恪,到底给这倔老头灌了什么迷魂汤?
    屏风后侧。
    长孙无忌站在阴影里,原本准备好的落井下石的话,此刻全烂在了肚子里。
    他看著那个油乎乎的小本子,听著魏徵对李恪的推崇备至,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黑水来。
    “赤子之心?麒麟儿?”
    长孙无忌在袖子里死死捏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这个李恪,比我想像的还要难对付。
    不仅能哄住皇帝,连魏徵这种软硬不吃的石头都能被他化了。若是再让他这么折腾下去,承乾的太子之位,怕是真的要悬了。
    “不能再等了。”
    长孙无忌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既然你这么爱出风头,那舅舅就送你一份大礼,让你好好『风光』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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