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1979:从渔猎开始做文豪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不速之客
    陈拓拽著爬犁,吴老歪叼著菸袋。
    两人离著知青点还挺远,就发现门房的灯亮了。
    “你没关灯?”
    吴老歪下河套,走的也是知青点门前。
    他来的时候,知青点的灯可是闭著的。
    “关了呀……”
    听到陈拓肯定的回答,吴老歪直接磕灭菸袋,手不自觉的放进兜里。
    “应该是熟人。”
    “知青都走了,你哪还有熟人?真有人偷你东西,你也別给人打坏了,找孙瘸子处理。”
    说话间到了知青点门口,见拄著双拐的孙瘸子,就站在院里,身边还围著三个孩子。
    吴老歪觉著脸有点疼,这一天天的,老把头打完山狗子打,临了孙瘸子又给他一下。
    “孙姐夫,我这又抠著鱼窝子了,你来的正好。”
    看到吴老歪跟陈拓在一起,孙昌奎悬了半天的心,这才落下。
    “小陈,你玲子姐也来了,还有邮局的小洪,来,叫陈叔……”
    孙昌奎招呼孩子喊人,正在屋里给陈拓收拾被褥的胡玉玲、洪叶,一前一后出来打了招呼。
    只是洪叶看到吴老歪之后,脸上的表情不太好。
    “陈知青,你放桌上的诗稿,我看过了,真好!”
    不等胡玉玲开口给陈拓复查,洪叶先是横了吴老歪一眼,这才夸起桌上的五首灯花。
    “那就是点油灯的时候,来了灵感隨便写的,你要不要一首?”
    洪叶能来就是人情。
    诗稿来的容易,陈拓也不怎么珍惜。
    “我不要!明天就给你寄花城,这样还能多赚点稿费。”
    洪叶想跟陈拓说的话太多,但奈何胡玉玲並不给她机会。
    “陈知青,你来,我给你把把脉……”
    听男人孙昌奎说起陈拓被冻伤了內臟,胡玉玲的心一直揪著。
    现在整个松岭,除了陈拓、洪叶,剩下的知青,一巴掌都能数的过来。
    而这些知青还大多跟洪叶一样,是黑省本省的知青。
    胡玉玲是南方人,生活习惯就跟这些人隔著一层。
    “胡医生,我应该没事儿吧?”
    想到不冻脚的雪壳子,陈拓並不想让胡玉玲把脉。
    万一把出什么不对的地方,根本没法解释。
    “松岭的医疗条件有限,我也不太擅长把脉,只能先试一下,別留下什么后遗症。”
    虽然学过中医也上过正经的中医培训班,但胡玉玲却是正经医科大毕业的西医。
    先学了西医,中医的一些理论,就不太好接受。
    而且在中医培训班,她也没学过內臟冻伤的脉象,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强行试一下。
    “胡医生,要不你们都在这吃吧,今晚鱼管够……”
    说著,陈拓就要去拿行军锅,却被孙昌奎给拦下。
    “小陈,吴师傅燉鱼有一手,让他来,再有,你这也没酱、没辣椒,缺这两样,燉鱼不好吃。”
    挡住陈拓,孙昌奎也不跟吴老歪客气,直接安排道:
    “吴师傅,小陈这里没什么调料,你那有吧?般般样样都给拿点,尤其是辣椒!”
    孙昌奎著重点出的辣椒,是他在武装部打听到的偏方。
    说是喝酒吃辣,能激发气血,如果內臟受伤,经辣椒一激吐了淤血就能好。
    这个偏方,经胡玉玲论证,还有那么几分歪理。
    如果吴老歪不来,孙昌奎也会去找他。
    只因这吴老歪是松岭最大的辣椒种植户,每年都靠辣椒换钱。
    “你真能支使人……”
    嘟囔完,吴老歪拎起爬犁上的鱼就想回去拿辣椒,却被陈拓开口拦了一下。
    “吴大叔,你拽著爬犁回去,正好给孙姐夫家捎著鱼,给民兵、保卫员的鱼,你也一遭送孙姐夫家……”
    將三麻袋鯽瓜子、杂鱼拽下来,今晚的大货,陈拓一条没留,都送了出去。
    没有吴老歪,他兴许真就插大雪地了。
    没有胡玉玲,他也未必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没有孙昌奎、肖凯,他不会有皮袄、大头鞋、羊皮被褥。
    没有面前的洪叶,他还得花钱买稿纸。
    日记里的鱼窝子,至少还有七八处,即便只有一半的机率有鱼,那还有一两处呢!
    除了鱼窝子,他还有鱼鉤鱼线,不能砸乾锅,还可以冰钓。
    粮食、御寒,只是一时的问题,有了路子,解决起来並不难。
    没有衣食住行的压力,陈拓也表现出他大方的一面。
    “行!你个小犊子也挺会支使人的,你们仨,別在这冻著了,回家让你爷奶给你们燉鱼吃……”
    孙昌奎支使完、陈拓支使,吴老歪也不是没人支使。
    他一句话,孙家三个半大小子呜嗷一声,拽著爬犁就跑。
    “小瘪犊子,慢著点,別摔了……”
    听著胡玉玲语气里的溺爱,陈拓也想到了满屋的皮棉袄。
    “胡医生,一会儿挑挑衣裳,我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你拿回家给孩子改改……”
    陈拓客气,孙昌奎、胡玉玲两口子谦让,吴老歪撇著嘴走了。
    洪叶看向陈拓的目光里,却多了些不一样的色彩。
    为了林场的补贴,她已经小十年没回过家了……
    “好像是弦脉,又像是洪脉,陈知青,你头晕不晕?疼不疼?”
    胡玉玲给陈拓诊过脉后,直接陷入了混乱。
    中医的望闻问切,她本就不擅长。
    到了用的时候,学的东西一股脑的涌了过来,让她有些疲於应对。
    “感觉挺好的,啥事儿没有!”
    因为想隱瞒,所以,陈拓既没说心悸,也没说狂躁,更没说压在心底的衝动。
    “那还得观察观察,如果不舒服,你赶紧去林业局医疗室找我,辣椒可以吃一点,但別喝太多酒……”
    昨晚陈拓喝了一斤多散白,孙昌奎也对胡玉玲说过。
    瓶装的松岭白六十度,松岭酒厂的散白度数只高不低。
    一斤多六十度的白酒,也是能喝死人的……
    “行,玲子姐,我肯定遵你的医嘱。”
    复查过程中,由孙昌奎做见证,陈拓认了两个姐,胡玉玲跟洪叶认了一个弟。
    洪叶今年二十整,按孙昌奎的说法,她比陈拓大两岁。
    胡玉玲的年纪也不大,只有二十八。
    而孙昌奎的岁数,委实有点配不上松岭林区的俏郎中,四十二嘍……
    “小陈,內臟冻伤可不是小事儿,有时候有症状,有时候没症状,一定要小心。”
    诊过脉之后,胡玉玲也有些不確定陈拓是不是被冻伤了內臟。
    这种伤,省城都治不了,林区的医院更治不了。
    有冻伤內臟的猜测,活血化瘀的中药,也不敢乱用。
    用错了,弄不好就会內臟大出血,更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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