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驾到!”
    ……
    东宫龙翔殿。
    李宓的轿子在门外停下。
    院內的宫女、太监纷纷跪下。
    “参见太子妃,太子妃万福金安!”
    “退下!”李宓手一挥。
    “是!”
    ……
    李宓大步走进殿內。
    或者说是用跑的。
    “哥哥。”一进门,李宓便叫了一声。
    “奴婢参见太子妃。”碧落见状当即跪下。
    李宓挥了下手。
    碧落退下。
    陆远盘腿坐在桌前,李宓曲腿在旁边跪了下来,怒气冲冲,“哥哥今日受了委屈,为什么不告诉宓儿?”
    陇西勛贵骑到陆远头上,比欺负她李宓还要让她愤怒。
    这帮人,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们甚至敢將皇后娘娘的玉一刀两断。
    当然,陆远自然知道李宓所为何事。
    “宓儿,生什么气呢?”陆远伸出一只手,捧在了李宓脸上。
    “臣妾能不生气吗?”
    李宓满脸愤怒。
    她的眸子里全部都是火焰。
    冷哼一声,“那前军校尉简直是欺人太甚,手下一个小小的千总,便敢在哥哥面前撒野。”
    “宓儿立刻去紫寧宫一趟,要將此事告诉母后,绝对不会放过这帮傢伙。”
    李宓气急败坏。
    陆远给李宓倒了杯茶。
    陆远说,“凭那千总吴义,还动不了我分毫。宓儿要出这口气,但不需要这么衝动。”
    “这件事,哥哥自有打算。”
    ……
    “哥哥,人都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
    李宓指著外面。
    她继续说,“那前军校尉是什么东西?不就是仗著手上有三万兵吗?”
    陆远道,“可不仅仅只有三万兵,陇西勛贵、寧川世族都是他们的人,牵一髮动全身。”
    “可是,难道我们要忍气吞声?”
    “臣妾做不到。”李宓双臂抱怀,小嘴噘起,一副生气的样子。
    李宓確实被气到了。
    一个小小的千总尚且敢挑衅?
    这是不將皇上放在眼里。
    不將皇后放在眼里。
    陆远则是一笑,“朝廷党爭,自古以来都是尔虞我诈。所以,要沉得住气,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宓儿要知道,小不忍而乱大谋。”
    “小不忍乱大谋?”李宓咯咯笑了出来。
    她这才稍稍收敛了脾气。
    听陆远的意思,他还有招在等著呢。
    李宓方才开心起来。
    她点点头,“那我就听哥哥的,哥哥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陆远点头。
    李宓却突然歪在陆远怀里。
    她俏脸带著一抹红晕,“看在哥哥今天受了委屈的份上,要不要宓儿补偿一下?”
    “可以跪著哦。”李宓在陆远耳边轻声呢喃,说著,便跪趴在陆远面前,围著陆远爬了一圈。
    再仰起粉面,呵气如兰。
    ……
    “陆大人,皇后娘娘有请。”
    此刻,门外传来一名太监的声音。
    陆远本打算开荤的,李宓的裙子都脱了。
    听到话,李宓慌忙將衣服穿上。
    “一定是吴义的事情,传到了母后耳朵里,母后这才要见你的。”李宓对萧沁还是很了解的。
    萧沁一直在留意东宫之事。
    她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保护太子。
    同时,也是保护自己。
    陆远起身道,“我去一趟紫寧宫,宓儿你先回去吧!”
    “是,哥哥!”
    ……
    紫寧宫后花园,萧沁在凉亭內坐著餵鱼。
    她刚刚得到消息,前军校尉义子吴义,与陆远起了衝突。
    那吴义,砍碎了她赏赐给陆远的玉。
    此事非同小可。
    如果不惩治吴义,只怕皇权没落。
    若是惩治,又担心陇西勛贵那帮权臣。
    “娘娘,陆大人到了。”流珠上前道。
    萧沁微微抬眼。
    陆远从外面走来。
    然看到陆远的一瞬间,萧沁的脸上闪过一抹红晕。
    她很快给压了下来。
    陆远上前道,“拜见皇后娘娘。”
    萧沁將鱼食盒放到桌子上,擦了擦手,“陆远,听说你今天在京城,与前军校尉义子吴义起了衝突?”
    “这件事情,本宫已经知道了。”
    “坐吧!”萧沁示意。
    陆远在萧沁对面坐了下来,看了一眼周围。
    萧沁见状,抬了下手。
    流珠道,“所有人,统统退下。”
    眾人退下。
    萧沁道,“那吴义,將本宫赏赐你的上等宝玉给损坏了?这是欺君罔上,按律是死罪,甚至可株连九族。”
    “但,考虑到他是陇西勛贵的人,本宫却又不敢妄自处断。”
    ……
    萧沁很清楚。
    陇西勛贵和寧川世族,牵一髮而动全身。
    这一点,毋庸置疑。
    陆远闻言,开口道,“娘娘还记得上一次,我所说的那句话吗?”
    “什么话?”萧沁问。
    “兵权!”陆远一字一顿。
    萧沁猛地抬起头来。
    陆远淡淡一笑,“上次我说时机不到,但这一次,时机到了。”
    萧沁震惊万分,兀自站了起来。
    她一手按在桌子上,娇躯有些激动。
    时机到了?
    这小小的前军千总,还能给太子带来兵权不成?
    萧沁深呼一口气。
    这一天她等的太久了。
    “陆远,你说,如何就是时机到了?”萧沁开口问。
    “那吴义乃是前军校尉之义子,前军校尉吴方,手握步兵两万五千,骑兵五千。”
    “吴方是陇西勛贵提拔上来的,但属下认为,这个吴方手脚並不乾净。”
    “我们可以利用吴义,罢黜吴方前军校尉之职,並,由太子接掌。”陆远的话鏗鏘有力。
    萧沁冷问,“如何利用?如何罢黜?如何接掌?”
    萧沁有些紧张。
    陆远道,“吴义,砍了娘娘赏赐之物,按律是死罪,但,娘娘可稍加示弱於陇西勛贵。”
    “我这里,有三件事需要娘娘亲自完成。”
    萧沁合上眼睛。
    她道,“陆远你知道吗?你的这些话,对本宫而言,极为的舒心。看你排兵布阵,如饮美酒。”
    “你说,本宫照做就是。”
    让进去吧,进去更舒心。
    不,是舒畅。
    ……
    陆远点了点头。
    时机往往是稍纵即逝。
    有些时候抓住机会,逆风翻盘便在这一瞬间。
    对於陆远来说,机会太重要了。
    对於萧沁而言同样如此。
    也就是说,在这朝廷党爭之中,一举一动,哪怕是一句话,都很有可能毁掉一个人。
    甚至是,一帮势力。
    陆远不再隱瞒,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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