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破案:我的眼睛能锁定凶手 作者:提笔放牛
    第767章 消失的公交车(97)
    此时,调查室內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甸甸地压在每个角落。
    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鸣,光线惨白而刺眼,將赵正业脸上每一丝细微的抽搐都照得无所遁形。
    叶默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臂环抱,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像两把冰冷而精准的手术刀,无声地剖开赵正业试图偽装的一切。
    他刻意维持著这种极具压迫感的沉默,深知在这种关头,无声的煎熬远比疾言厉色的逼问更能摧垮一个人的心理防线。
    郑孟俊和其他几名同事也默契地保持著绝对的安静,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整个空间里,只剩下赵正业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慌乱的吸气声,那声音嘶哑得像破了洞的风箱,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显得格外刺耳。
    这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一寸寸淹没著赵正业。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猛烈地撞击著肋骨。
    豆粒大的冷汗不断从他的鬢角渗出,匯聚成流,沿著脸颊滑落,最终滴在他价格不菲的休閒裤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刚进来时精心整理过的领口,此刻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黏腻冰冷的触感,让他极不舒服,却又不敢抬手去整理。
    他的眼神不再是先前那种试图闪避、游移不定的状態,而是死死地、近乎绝望地钉在光洁的桌面上,仿佛那冰冷的材质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依靠。
    叶默將对方这濒临崩溃的状態尽收眼底,他並不急於打断。
    他的指尖落在桌面上,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沉重,每一声轻响都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精准地敲打在赵正业那已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
    他在任由恐惧自行发酵、蔓延,直至將对方彻底吞噬。
    坐在侧方的郑孟俊,握著笔的手微微一顿,笔尖在洁白的笔录纸上留下了一个细微却清晰的墨点。
    他抬起眼,目光投向对面的叶默,眼神里带著一丝询问和確认。
    刚才赵正业还能强作镇定,甚至试图用“嫖娼”这种轻罪来混淆视听,可就在听到“朱青扎布”这四个字的瞬间,他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彻底垮了。
    这剧烈的反差足以说明, “朱青扎布”的事情,才是他內心深处最恐惧、最不敢触碰的真正软肋,其背后所隱藏的秘密,恐怕远比嫖娼要严重百倍千倍。
    一旁负责记录的小王,神情专注,悄无声息地调整了一下录音设备的角度,確保能清晰地捕捉到赵正业接下来可能说出的每一个字,甚至是每一次不自然的吞咽或颤抖的呼吸。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又过去了漫长的半分钟。
    赵正业终於勉强找回了一点对自己声音的控制权,他几乎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断断续续、带著无法掩饰的颤音的话语:“朱……朱青扎布?我……我我不认识啊……警、警官,你们是不是……是不是搞错人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下意识地抬起不停颤抖的手,胡乱地抹了一把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可是刚擦掉,新的冷汗又立刻冒了出来,仿佛他体內的恐惧正在源源不断地蒸发出来。
    就在这时,叶默终於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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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再维持沉默,身体微微前倾,从旁边的文件袋里不紧不慢地抽出一张已经显得有些古旧的照片,然后“啪”的一声轻响,將照片拍在了赵正业面前的桌面上。
    他的动作乾脆利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朱青扎布你不认识,那这个女孩,你总该认识了吧?”
    当赵正业的目光触及到照片上那个女孩清晰的面容时,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
    所有的心理建设、所有的侥倖心理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全身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完全超出了所有人预料的举动。
    他猛地从椅子上滑落,“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几乎无法支撑。他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种绝望的惨白,他像是疯了一样不管不顾地嘶吼起来,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扭曲变形:
    “这女的不是我杀的!是朱青扎布乾的!是他干的!和我没关係啊!真的没关係啊!求求你们相信我!!”
    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和认罪,让调查室內的叶默、郑孟俊等人都瞬间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相互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
    突破口竟然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被猛然撕开!
    叶默反应极快,他猛地站起身,一个大步跨到赵正业面前,俯身一把死死攥住赵正业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衣领,力道之大几乎將对方从地上提起来。
    他面色冰寒如霜,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赵正业慌乱躲闪的眼睛,厉声质问道:“你刚才还斩钉截铁地说不认识朱青扎布!现在又说人是他杀的?!赵正业!你究竟想耍什么招?!给我说清楚!”
    衣领勒紧了脖子,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赵正业被嚇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只会语无伦次地反覆哭嚎:“人真的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求求你们…一定要相信我……相信我啊……”
    叶默非但没有鬆手,反而將他的衣领攥得更紧,面色凶狠,眼神凌厉得仿佛要刺穿他的灵魂:“我告诉你赵正业!朱青扎布的哥哥日青多吉落网之后,我们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查得一清二楚了!你现在最好老老实实、原原本本地给我交代清楚!別再抱有任何侥倖心理!”
    “都是朱青扎布那个丧尽天良的王八蛋乾的!”赵正业的精神彻底崩溃了,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把所有责任都疯狂地推卸出去:“我千不该万不该……当初鬼迷心窍跟了这种人混……我要是早知道他……他是这种没有人性的畜牲,我打死也不会沾上他啊警官!!”
    见到赵正业这样说,叶默缓缓鬆开了手,但目光依旧如刀锋般锐利。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每一个动作都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冷冷地盯著赵正业,声音低沉而清晰地说道:“说一下你们的作案过程吧。”
    叶默故意將问题问得含糊,他深知审讯的艺术在於虚实结合。他就是要让赵正业產生一种错觉,仿佛警方早已掌握了一切真相,甚至已经从日青多吉那里得到了关键线索。这种心理战术,正是击溃赵正业防线的最后一击。
    此时的赵正业心理防线已经完全崩溃,他面色惨白,眼神涣散,一边不住地摇头,一边断断续续地回答道:“那天……那天白天,我和朱青扎布两人出去游玩,回来的路上,是朱青扎布在开车。到了一个大山旁的马路边,我突然觉得尿急,就下车去解手。然后……然后就听到一个女孩子在山上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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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到这里,声音开始颤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罪恶的时刻。“我当时心里一紧,也没多想,就跑过去想帮她。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她被蛇咬了,走不动路,希望我能送她回家。我……我当时確实是出於好心,就把她扶上了车,本来打算送她去医院的。”
    赵正业的语气越来越急促,仿佛想要儘快摆脱这段回忆。“可是……可是朱青扎布那个畜牲,见到这女孩长得好看,就动了邪念。他突然把车子转向,开到了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叶默的声音陡然升高,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眼中的寒意几乎能让空气凝结。
    赵正业被嚇得一哆嗦,颤声道:“然后朱青扎布就要侮辱她……过程中那女孩拼命反抗,大声呼救。朱青扎布怕事情败露,就……就活活把人家给掐死了。”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郑孟俊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愤怒,猛地咬紧了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叶默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中的寒意更甚,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你当时为什么不阻止?”叶默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著沉重的质问。
    “我……我一开始阻止了!”赵正业慌忙辩解道:“我劝朱青扎布別这样,还说回头给他介绍几个更漂亮的。可那个畜牲说他就喜欢用强的……他还掏出手枪指著我!你们也知道的,他大哥是日青多吉,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黑老大……我……我实在是没办法啊……”他说著说著,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仿佛想用无奈和恐惧来洗刷自己的罪责。
    叶默面无表情地继续追问道:“朱青扎布行凶的时候,是在车上,还是在车外面?”
    “是在一个树林里……”赵正业低声道:“他拿著枪逼我,让我帮他一起把那女孩拖到树林里去……”
    “你当时就这么看著吗?”叶默声音冰冷的问道。
    “我能有什么办法?!”赵正业突然激动起来,他表情既无奈,又无辜:“这里是人家的地盘!我难道能趁朱青扎布侮辱那女孩的时候,抢过枪把他杀了吗?那可是日青多吉的亲弟弟!我杀了他,我全家都得陪葬……所以,我只能……只能眼睁睁看著……”
    叶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冷静地问道:“朱青扎布是在杀害了这名女孩之后进行的侵犯,还是侵犯完了之后再杀害的?”
    “都没有……”赵正业摇头道:“当时我很害怕,朱青扎布让我帮他按著那女孩,我实在做不到……他就踢了我一脚,让我去旁边放风。然后他就开始对那女孩施暴……那女孩被蛇咬了,本来就中了毒,浑身无力,所以没多久就被朱青扎布扒光了衣服和裤子。但不知为什么,最后关头,她突然拼命反抗,还一脚踢中了朱青扎布的下面……”
    “朱青扎布顿时就暴怒了,他死死掐住那女孩的脖子……就这么活活把她掐死了。”说到这里的时候,赵正业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变成喃喃自语:“因为朱青扎布是部落里的人,他们那里好像不能侮辱尸体……所以他就没有继续下去……”
    闻言,叶默继续冷冷的盯著赵正业,他的目光如同冰锥,语气冰冷至极:“所以,你全程目睹了朱青扎布实施暴行直至杀人,除了『劝阻』和『放风』,没有其他任何举动,是吗?”
    赵正业像是被这句话烫到,猛地一颤,涕泪交流地急切辩解:“我…我不敢啊!警官!他有枪!他真的是个疯子!我要是敢动一下,他绝对会开枪打死我!我…我还不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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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死?”叶默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危险:“那女孩就想死吗?她求救,你出现了,她以为看到了希望。结果你呢?你成了把她推向更深地狱的帮凶!”
    赵正业的目光被迫落在照片上女孩清澈却已然凝固的双眼,他像是被灼伤般猛地闭上眼,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身体筛糠般抖动,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见到赵正业痛苦的样子,叶默此时也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说句实话,就那种情况之下,还真不能怪赵正业,因为他就是个普通人,他为了保命,也不得不这样做。
    朱青扎布本来就是个疯子,如果赵正业真的强行破坏他的『好事』,那么朱青扎布一定会杀了他。
    冷静了片刻之后,叶默再次问道:“你说朱青扎布最后没有侵犯得逞,是因为部落禁忌?”
    “是…是的…”赵正业声音破碎的回答道:“他们…他们信的那个…说是侮辱尸体的人,灵魂会永世不得超生,会被山神诅咒…”
    “尸体是怎么处理的?”叶默打断他,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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