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伊山能在这个梦境世界待上十年的时间,他说的可是大实话,在自己离开这个世界,脱离梦境之前,凌伊山都打算跟著这个戏班到处转转。
    这戏班走南闯北,去的都是人多的地方,消息灵通,也省得他自己乱找。
    最后凌伊山还是留了下来,以小女儿夫婿的身份加入了这个戏班。
    对於凌伊山能获得那样丰厚的奖励,其他的几个戏子自然是有些嫉妒的,但是想到凌伊山之后又要伺候那个恐怖的小女儿,他们又觉得这钱就该他挣。
    近水楼台先得月,之前他们也试过,但只有凌伊山成功了。
    低头不见抬头见,而凌伊山也已经成为了班主的“一家人”跟他们地位已经不同,因此对於凌伊山还是客客气气的。
    跟他们的閒聊之后,凌伊山也知道了不少的事情。
    班主名为杨天涯,这个戏班叫做灌江口行庙班,是一个由多个木车组成的巡迴戏班。
    而他演的神明凌伊山也並不陌生,乃是大名鼎鼎的二郎显圣真君杨戩。
    大女儿名为杨红儿,小女儿则名为杨巧儿。
    之后的几天,凌伊山跟著戏班学习,杨天涯没想到凌伊山不光是身体素质好,而且学东西也很快,很多高难度的动作只是演示一遍对方就能展示出来。
    而且演起来惟妙惟肖,不过是十天的功夫,已经能参与到表演之中。
    此时哪怕是凌伊山没有跟小女儿的交易,杨天涯也有意將他收下作为徒弟。
    之后又过去了一年。
    一年的时间之中,他也看到了凌伊山对於杨巧儿的照顾。
    虽然没有夫妻之实,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凌伊山还是將对方照顾得很好。
    跟那副跳脱的性子不同,凌伊山照顾人的时候心思细腻,体贴周到,而且编了不少的小故事,例如“什么给黑鯨做绝育”,虽然是编的故事,但是说得惟妙惟肖,就像是亲眼见过一样。
    甚至凌伊山还会亲自动手给杨巧儿做饭,明明是很简单的食材,但是在对方的手中却变成了世间难寻的佳肴。
    杨巧儿虽然还是有些牴触凌伊山,但杨天涯发现,自己的小女儿在凌伊山来了之后,好像是死水里面来了一条小鱼,有喜有乐,有了波澜。
    戏班里面的人对於凌伊山的態度也不再带有异样的眼光,相处融洽。
    唯有杨红儿,一年的时间她对於凌伊山的態度没有改变,依旧是最开始的冷漠,现在时不时还会盯著他看,带著审视,尤其是看到对方跟杨巧儿嬉笑的时候。
    而一年的时间,杨天涯也看出了凌伊山的决心,终於决定將自己事先准备好的戏服交给他。
    看著凌伊山被自己的父亲叫到了自己的屋內,天资聪慧的杨红儿已经明白了什么。
    而凌伊山收下了杨天涯的东西,也就代表著从今天开始,凌伊山就正式成为了杨巧儿名义上的丈夫。
    她手中的握著杨巧儿的手微微攥紧,眼神之中带著不甘。
    凌伊山为什么会真心愿意接纳杨巧儿?怎么会有人真的不討厌这副模样的她?
    她不信,不愿意相信。
    “红儿,不会有人真心接纳我的。”
    一旁的杨巧儿这时候开口,没有眼睛的眼眶却看向了凌伊山离开的方向,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杨红儿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两姐妹的话並没有传到凌伊山的耳中。
    此时他跟著杨天涯来到了木车之中。
    木车之中香火渺渺,香味来源於半人高的铜炉上的红香,铜炉前面还有著一个古朴的神龕,神龕上面供奉著两件戏服。
    其中一个金光烁烁,非凡无比,这件便是杨天涯用来扮演二郎神的戏服。
    而另一件则是一件红色的戏服,赤红一片,像是火焰一样热烈,看上去跟杨红儿身上常穿的那件差不多,但却更加的宽大。
    “凌伊山,这段时间你的表现我看在眼里。”
    “无论是天赋,还是品行,都是极好的,如今也到了我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杨天涯看著凌伊山,表情肃穆庄重,在神龕前面,显得有些神圣。
    “你准备好穿上这件戏服,成为一名神人吗?”
    凌伊山:?
    凌伊山的表情变得肃穆,之前很多人都说自己是神人,原来是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天赋。
    他沉声开口道:“我准备好了。”
    杨天涯点了点头,隨后领著凌伊山取了三根红香,將其点燃之后让凌伊山插入铜炉之中,他又接著对神戏服稟报了一些事情。
    隨后才將凌伊山拉到了一边,开口讲述起来什么叫天职近神道。
    天职近神道,通过各种职业行走尘世,扮演神明的影子,收集香火,让人一步步地获得神明的力量。
    离神越来越近,成为神人。
    但杨天涯的第一句话却让凌伊山愣住了。
    “凌伊山,这个世界上没有神明。”
    没有神明?那神戏服演的是谁?
    看著凌伊山震惊的目光,杨天涯並未惊讶,而是缓缓解释。
    “我们是在演神,但是神並不存在,演的是幻想中的神明。”
    “我们去演神明,以戏去丰富祂们的神魂、传说,以香火凝炼祂们的血肉、伟力。”
    “从无到有,化吾为神!”
    “天职近神道,其实是化神之道!”
    將天职近神道的诸多要领以及运转诀窍教给凌伊山之后,杨天涯便是出了房门,只留下凌伊山一人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之中。
    凌伊山將神龕上属於自己的那身戏袍取下,隨后盖在了身上,后者宛如活物一般自行穿戴在凌伊山的身上,服服帖帖,衬得他的身姿更加挺拔。
    但踏上修炼之路之前,凌伊山还需要幻想一个神明。
    他身上的这件戏服接受了香火的供奉,还只是一个无名神,他以后表演得跟自己的神明相关的传说事跡。
    而根据自己丰富的传说事跡,以及自己设定的神明设定,凌伊山也会获得不同的能力。
    光是设定牛逼还不行,得有足够的愿力支撑,不然就是徒有其表。
    那些一眼设定高大上,但却明显走意识流的,除了自嗨也难以让台下的观眾接受。
    难以作为自己的媒介获取香火,反馈自己。
    凌伊山需要幻想出一个属於自己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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