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到半夜,回到落脚的宅子。
    谢子安醉醺醺的神態瞬间清明。
    李文山看向关上门回来的赵一,赵一小声道:“无人尾隨。”
    李文山给谢子安倒了一杯茶水,问道:“主公真相信他们攻打草原,就只为了边境百姓?”
    谢子安喝了口冷茶,让自己醒醒神。
    目光望向窗外的夜空,淡淡道:“不管他们是为了什么私心,若能攻打下草原,利大於弊。”
    李文山急了。
    “若是兵败,所有责任都將在主公身上!”
    这些兵痞子们没有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到了將领这个位置,就没有憨傻的!
    谢子安笑了一声。
    “身为掌权者,就该为他下达的任何一道指令负责。”
    李文山驀然顿住。
    他突然明白,为何当年谢子安就敢让他劝说几个村子的村民去找钱家借印子钱。
    因为他敢於兜底,有能力掌控事態的发展。
    他嘆息一声,突然也笑了。
    “无论主公下达什么样的命令,李某永隨您的步伐。”
    赵一挠了挠脑袋,左右看看,也连忙站出来表忠心。
    “赵一也永远追隨少爷!”
    …
    西凉封地,王府。
    西凉王拿著死去信鸽上的信纸,瞟了两眼上面的家书內容,隨手放到烛火前焚烧殆尽。
    底下的谋士道:“谢子安曾任职鹿水府知府,跟镇南王打过交道,此子手腕不俗。”
    西凉王嗤笑,“我那好哥哥就是个怂包,只想偏安一隅,殊不知坐在龙椅的大哥,早就想削藩。”
    “削藩啊……大哥为何如此狠心,父皇才去世多久,就忘了父皇的嘱託!”
    谋士垂下视线,不敢说话。
    西凉王也只是发发牢骚,根本不在意有没有人搭话。
    他转身,摇曳烛火照映出他野心勃勃的面容。
    “可惜,本王可不会像二哥那么好欺负!”
    “盯紧谢子安和王凛那老匹夫,若是他们一心彻查漕商一事,便让他们隨便查,现在当务之急是盯紧京都里二皇子的消息。”
    谋士应声,迟疑片刻道:“二皇子早就被圈禁,咱们还把希望放到他身上?”
    西凉王嗤笑,“有本王在,他不会辜负我们所望。”
    谋士闻言不再说话。
    三个月里。
    谢子安带人兢兢业业调查漕商之事,王凛多次去拜访,都气得摔门而去,听说两人都闹得很不愉快。
    得到消息,西凉王放鬆了下来,目光不再放在肃州这边。
    京都。
    许南松攥著箭矢,轻轻投掷,瞬间落入壶嘴中。
    旁边的和宜瞪大眼,“南南,你投壶技巧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许南松撅起嘴,“你都多久没跟我玩投壶啦,不是赏花,就是赏雪的……”
    和宜訕訕一笑,她確实不怎么喜欢动起来的游戏,累得慌。
    眼见自己壶里可怜巴巴的一两根箭矢,她泄气放下手中的箭矢,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
    “单方面贏我多没意思,要么咱们去山庄玩?约几个好友出来,来个曲觴流水宴!”
    和宜也是个坐不住的郡主,没出嫁前就喜欢约闺中密友来玩,许南松和李诗云两人最为要好。
    现在李诗云带著孩子跟了她那不爭气的丈夫跑到流放之地,京都里就剩下她和许南松,她还真怕许南松也跟著谢子安跑到边塞去。
    幸好南南是个怕吃苦的,没想不开跟了过去。
    和宜想著,兴致勃勃提议:“你闺女前段日子还不闹著让她亲爹带去山庄玩?等谢子安回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咱们先去玩!”
    谢子安多日没回来,小玉儿哭闹了一段时日要爹爹。
    还是久久不见亲爹身影,又有母亲陪在身边,渐渐消停下来。
    提到谢子安,许南松有些恍惚。
    谢子安那该死的混蛋,都已经离开快三个月了,居然只寄回来一封报平安到达肃州的家书,一点也不想她!
    等他回来,有他好看的!
    许南松生著闷气,兴致缺缺道:“现在京都不大太平,我娘和我爹他们不让我隨便出门。”
    二皇子被废了,圈禁在皇子府终身不能外出。
    大皇子闭门思过,一心等待妻子生產。
    朝堂上就仅剩下六皇子这个有权有背景的成年皇子上躥下跳。
    再加上刘成帝一个月前忽然病倒,虽然太医说没什么大碍,只是劳累过度,但大臣们也都知道,大晋的帝王老了。
    他们顺势就六皇子的意愿,上奏刘成帝立六皇子为太子,巩固朝堂稳定和皇权地位。
    省得他哪天嘎了,没立下继承人引起动盪。
    这样的请求合情合理,但不知为何,刘成帝迟迟不答应立下太子。
    六皇子越发急躁,认为现在就只剩下他有资格入主东宫,行事越发的囂张霸道。
    报復以前看不起或是得罪他的人,壮大势力。
    京都人人自危。
    现在不用谢子安当初的叮嘱,许鸿盛也在家里发话了,最近要谨言慎行,没有必要的外出就不要出去。
    让林氏和沈氏约束底下的小辈和下人。
    许南松就成了家里重点叮嘱的对象。
    和宜瞪大眼,“许南南你都出嫁为人妇了,居然还被爹娘和大哥管著?”
    许南松暗道,还被丈夫管著呢。
    怕说出来丟人,她瘪了瘪嘴没说话。
    和宜作为郡主,还是郡王唯一的女儿,郡王身为刘成帝的亲弟弟,玩世不恭,没人把他放眼里,也没人特意去得罪他。
    和宜一个出嫁的郡主,自然也享受了亲爹一样的待遇。
    崔茂起復后,不知道崔家怎么想的,把他安排到国子监当学正去了,醉心钻研学问撰书,以至於现在也没人来拉拢崔茂。
    夫妻俩过得比谁都滋润。
    见许南松闷闷不乐但没答应,和宜也不勉强。
    “好吧好吧,你不去我也不去了……小玉儿呢?”
    “被我娘送去私塾读书,还没回来。”
    孩子没在跟前闹腾,许南松乐得轻鬆。
    和宜嘖嘖两声,“我也想要个闺女,我那家小子上躥下跳,跟个猴孙子似的坐不住,还是你家姑娘好。”
    许南松面色古怪。
    小玉儿以前还挺文静的,回到京都后就变了,爱玩爱吃,喜欢缠著哥哥玩游戏,小花和小胖性格好的两只小傢伙都受不了她。
    和宜念叨了一会儿,突然凑过来,笑嘻嘻道:“不如我们定个娃娃亲?”
    许南松想也不想拒绝,“现在定下,以后他们长大了相看两厌就得不偿失啦!”
    和宜想了想,也对。
    便没再提。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去。
    就在京都立六皇子为太子声音越发大时候。
    大皇子成亲多年,终於喜得嫡子。
    刘成帝又添了一名皇孙,乐得眉开眼笑,赏赐了一连串的东西到大皇子府。
    这一举动,京都风向顿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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