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大臣没想到內阁中书令会对谢子安如此高的评价,毕竟此前他还因为谢子安彻查江寧府帐目案件,查出他老师名下亲眷贪污之事,曾当堂责骂过谢子安。
    崔大人说完,便垂目不再发表言语。
    他们只看到他责骂谢子安的一面,却不知道,谢子安是崔家崔老未曾拜过,却有师徒之名的弟子。
    何况,作为朝堂威望最高的大臣,他以大晋利益出发,以大晋百姓为安,以大晋帝王为首,他对谢子安的评价並无夸大事实。
    王大人也出列,朗声道:“臣也赞成谢大人出兵草原。”
    “哦?”刘成帝挑眉,笑道:“二位爱卿就这么相信持衡?”
    大皇子敏锐觉到父皇又喊了谢子安的表字,眼神暗了暗,朝底下的大臣使了个眼色。
    刚才激烈反对出战的大臣一滯:“……”
    不动声色退了回去。
    王大人道:“老臣信的不是他,是边军將士为百姓出头的心和对草原蛮夷的怒火,是北地百姓的期盼。”
    声音不大,却鏗鏘有力。
    还有大臣不死心,大声道:“北地可不仅仅有草原蛮夷,还有西凉王!”
    话音落,大殿静了静。
    西凉王的动作再怎么小心翼翼,也被朝廷察觉到。
    刘成帝迟迟不答应镇南王回京探望太后,便打著削藩的念头,只是被底下几个儿子的夺嫡党爭牵绊脚步,迟迟腾不出手来处理两个蠢蠢欲动的弟弟。
    突然。
    六皇子站了出来,他笑道:“难不成西凉王敢造反不成?等边塞王將军处理好草原蛮夷,彻底把这些烦人的蛮子赶出大晋边界,就能专注敲打敲打西凉王,让他知道大晋的大军威力。”
    这话说的极为囂张肆意,有血性。
    底下的武將功勋都心中畅快,“敢搞小动作,就打得他们服气!打得他们怕了为止!”
    文臣喊著一群衝动武夫。
    武將喊著一堆缩头乌龟。
    眼看金鑾殿又要成吵闹混乱的菜市场,刘成帝沉声道:“好了!”
    底下的大臣们噤声。
    刘成帝一锤定音:“朕决意同意谢子安的请战,退朝。”
    “陛下万万不可啊!”
    “陛下……”
    刘成帝不管下面乱糟糟的声音,自顾自撩起衣摆走人。
    大总管喊“退朝”的尖细声音传遍整个金鑾殿。
    消息传到许南松耳中时,她正带著小玉儿待在厨房学做糖糕。
    昨日谢青云跟表哥们出去骑马,带回来一块街边小摊子上的糖糕,小玉儿吃了后一下子就喜欢上了,闹著还要吃。
    可惜谢青云跑了一遍,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小摊子了,买了其他的,小玉儿嚷嚷著不是糖糕。
    气得谢青云捏住妹妹的嘴:“你个大馋嘴!都是糖糕,怎么糕点铺子的就不是!”
    小玉儿嚷著:“就不是!就不是!哥哥,我要昨日的糖糕!”
    吵得不可开交。
    林氏瞧了,呵斥了一声:“玉玉,你跟夫子学的礼仪规矩去哪里了?”
    小玉儿瘪了瘪嘴,窝进外祖母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雷声大却不下雨,但也唬住了林氏,呵斥的声音瞬间就降低了下去,柔声哄著:“外祖母不是在怪你,只是你瞧著哪家闺秀这般为了点吃的大吵大闹?”
    小玉儿抽噎:“可玉玉就想吃。”
    许南松听闻声音走过来,抱起女儿,“娘亲不是说吃多了糖长蛀牙?”
    到底抵挡不住胖闺女的眼泪攻势,许南松打算亲自做糖糕,並放话说,不许嫌弃娘亲做的糖糕。
    小玉儿闻言,便不敢闹了。
    只是小声跟哥哥蛐蛐:“娘亲做的糖糕能吃么?”
    谢青云嘴角抽抽,“反正是你闹著要吃,哥哥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妹妹挽留,一溜烟跑出院子,决定今日要跟夫子探討学问,晚点回来。
    “打仗?”
    厨房里,听到谢子安要打仗的消息,许南鬆手一抖,刚捏成形的兔子糖糕摔在案板上。
    林氏忙拉住她:“慌什么!忘了娘跟你说过的?子安只是在后方督战,又不上前线。”
    许南松喃喃道:“我就知道他在誆骗我,说什么处理完政务很快回来……”
    “打完仗就回来了。”林氏用沾满糯米粉的手擦了擦女儿的脸颊,擦出两道白印子,“放心好了,这里有你和孩子,他惜命的很!”
    许南松点了点头,还是担心。
    担忧之余,又有些生气,也不知道在气什么。
    瞧著娘亲心不在焉的神色,小玉儿咬了一口发咸的“糖糕”,皱巴著脸。
    她现在三岁,也被哥哥带的鬼精的,知道娘亲估计把盐当做糖来放,趁著许南松发呆时,悄咪咪把“糖糕”放到哥哥的碗里。
    回来迟却还是恰巧用上晚膳的谢青云:“……”
    当夜。
    许南松写了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三行:
    “夫君,今日我和小玉儿做了兔子糖糕,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盐,有点咸,等你回来改善口味。
    你动作太慢了,记得快点回来哦,要不然你书房里最爱的石墨,我就要没收了!
    千万保重,南南。”
    她把信折成一只小兔子,塞进铜管。
    铜管被兵部信使带走时,许南松嘆了口气,转身打起精神,要好好管教女儿的礼仪规矩。
    她行事囂张恣意,但该知道的礼仪规矩都知道,女儿也可以活的更痛快,可该学习的东西也得学习。
    秋风捲起落叶,京都秋风变得越发寒冷,冬天似乎已悄然降临。
    谢子安请战攻打草原的消息传遍整个盛京,有人大骂谢子安挑起战爭不安好心,有人质疑谢子安作为文臣不会领兵打仗,只会消耗国库財力和大晋兵力。
    也有人支持谢子安,说草原骚扰边塞百姓已久,若不打痛他们,等他们发展壮大,定然会是大晋一大强敌。
    外面眾说纷紜。
    许南春对“前夫”没什么好感,谢子安爬的越高,她就越不痛快。
    前世怎么不上进,等她重生改嫁,这人跟变了个人似的,不仅考中状元,官位还蹭蹭往上升,存心不想让她过好日子。
    她暗地里诅咒谢子安最好死在战场上。
    自从姜娘子那事儿后,大皇妃就对她很不待见,认为她办事不力。
    许南春暗恨,明明是她想搞臭姜娘子的名声,现在事態闹大,倒成了她的不是。
    朱六郎回到主院,没看到儿子,问了一声:“儿子呢?”
    许南春白了他一眼,“哟,还知道回来?幸好儿子跟你不一样,他正在夫子跟前用功读书呢。”
    朱六郎把她的嘲讽当耳边风。
    夫妻多年,年少那点情谊早就在琐碎的日子里消磨殆尽,现在也不过维持夫妻的面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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