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韩长生的支持,女诫宗开始跟大宋皇族合作。
    正常情况下,女诫宗是没有任何资格。
    拥有整个大宋国库做后盾皇帝赵阔,调拨一批资源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对於早已捉襟见肘的女诫宗而言,这简直就是泼天的富贵。
    次日清晨,当第一艘悬掛著皇家龙旗的巨型飞舟破开云层,缓缓降落在女诫宗的山门前时,整个宗门都沸腾了。
    紧接著是第二艘、第三艘……
    成箱的灵石,如流水般倾泻而下的基础丹药,甚至还有数百件崭新的制式法器,堆满了原本空荡荡的广场。
    “这是给我们的?”
    “天吶,那是聚气丹!我入门三年了,只见过一次,这里竟然有几百瓶!”
    “还有这些布料,是天蚕丝混纺的,做成法袍防御力至少提升三成!”
    .......
    女弟子们围著那堆积如山的物资,一个个捂著嘴,眼中泛著泪光。
    她们过惯了苦日子,为了几块下品灵石都要去深山老林里拼命,何曾见过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场面?
    厉不离站在高台上,看著下方那些平日里为了省一颗辟穀丹都要精打细算的弟子们此刻欢呼雀跃的模样,眼眶也不禁有些发红。
    她转过身,对著站在身旁的韩长生深深一拜,声音颤抖:“少爷……大恩大德,不离无以为报。若不是您,女诫宗恐怕撑不过这个冬天。”
    韩长生伸手虚扶了一把,神色淡然:“不用谢我,这是你们应得的。拿了钱,以后可是要卖命干活的,赵阔那小子的灵石也不好拿,特区建设是个苦差事。”
    “不怕苦!只要能活得有尊严,再苦我们都愿意!”厉不离斩钉截铁地说道。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女诫宗焕然一新。
    有了资源,护山大阵重新焕发了光彩,弟子们换上了崭新的粉白相间的宗门法袍,个个精神抖擞。
    原本愁云惨澹的宗门气氛,瞬间变得生机勃勃。
    第三日傍晚,夕阳西下,將女诫宗后山的庭院染成了一片金黄。
    韩长生正坐在石桌旁品茶,厉不离处理完宗门事务,便匆匆赶来陪侍。
    “少爷,这两天我已经安排下去了。炼气期弟子负责外围警戒和基础建设的监督,筑基期弟子则作为特区的执法队骨干,隨时听候调遣。”
    厉不离匯报完正事,並没有离开,而是静静地看著韩长生,眼神有些恍惚。
    “怎么?我脸上有花?”韩长生放下茶杯,笑道。
    厉不离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又庆幸的笑容:“只是觉得有些不真实。少爷,您知道吗?哪怕我现在已经是元婴期修士,被外界尊称为老祖,可每当站在您面前,我总觉得……我还是当年那个伺候小姐和你身边的小丫头。”
    “当年若不是少爷您逆天改命,我已经坐化死去了。”厉不离忍不住感嘆道,“我这辈子,似乎註定就是要被少爷帮助的。”
    韩长生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调侃道:“看来我是天生的劳碌命,上辈子欠你的。”
    “少爷!”厉不离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但隨即又坚定地说道,“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我希望……能一直被少爷帮助。只要能在少爷身边,就算让我这元婴大修去端茶倒水,我也心甘情愿。”
    一阵晚风吹过,庭院中的梧桐树叶簌簌落下,几片金黄的叶子飘落在韩长生的肩头。
    厉不离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韩长生身后,动作轻柔而熟练地替他拂去落叶,然后便自然而然地站在了他身后的阴影里,双手交叠在身前,那是標准的侍女站姿。
    韩长生微微一愣,转头看了她一眼:“坐著说就好,不需要这么做。你现在是一宗之主,让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厉不离却固执地摇了摇头,低声道:“在外面,我是女诫宗老祖。但在少爷这里,我永远是那个侍女不离。坐著跟少爷说话,我会觉得浑身难受,还是站著……心里踏实。”
    韩长生看著她那副恭顺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嘆。
    “隨你吧。”韩长生笑了笑,没再强求。
    两人就这样一坐一站,享受著难得的寧静。
    “对了少爷,”厉不离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前些年我一直在打听哥哥的消息。”
    “厉飞雨?”
    韩长生眉毛一挑。
    “是的。几年前有行商说,在金国边境见过一个的剑客,使得一手剑法,样貌与哥哥极像。”厉不离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金国那边魔修横行,局势比宋国混乱得多,我一直想去寻找,但宗门这边实在走不开……”
    “金国么……”
    “放心吧。”韩长生淡淡道,“等这边特区的事情上了正轨,我会去一趟金国。若是那是飞雨,我自会把他带回来,这是我们欠他的。”
    “多谢少爷!”厉不离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
    在女诫宗待了三天,將特区的安保与后勤框架基本敲定后,韩长生便启程回京。
    回到大宋国都,刚进城门,早就得到消息的赵阔便火急火燎地派人將韩长生接进了宫。
    御书房內,赵阔顶著两个大黑眼圈,显然是这几天为了特区的筹备没睡过一个好觉,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老师!你可算回来了!”赵阔一把抓住韩长生的手,“女诫宗那边搞定了?”
    “搞定了。三千修士,整装待发。”韩长生抿了口茶,“你这边呢?”
    “朕办事,你放心!”赵阔大手一挥,將一张巨大的地图铺在桌上,“朕已经下旨,將京城以南三百里的『落霞县』划为特区试点!那里地势平坦,背靠灵脉,又有水路通达,是绝佳之地!”
    韩长生看了一眼地图,点了点头:“位置不错。”
    “还有!”赵阔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朕已经给这第一个特区重新赐了名。”
    “哦?叫什么?”
    “长生县!”赵阔得意洋洋地看著韩长生,“怎么样?既取了你的名字,又寓意大宋国运长生,连绵万世!这名字一出,天下谁人不知这是你韩帝师的手笔?”
    “噗!”
    韩长生刚喝进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你说叫什么?长生县?”韩长生一脸无语地看著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皇帝,“你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这名字太招摇了!”
    “招摇才好!”赵阔不以为意,“就是要让全天下都知道,这特区是你韩长生罩著的!谁敢动歪心思,就是跟你这位帝师过不去!”
    韩长生揉了揉太阳穴,虽然觉得这名字有点土,但不得不承认,赵阔这一手玩得挺溜。这是彻底把他和大宋的国运绑在了一起。
    “行吧,长生县就长生县。”韩长生嘆了口气,“不过,旨意下去了吗?朝堂上那帮老顽固没闹翻天?”
    提到这个,赵阔原本兴奋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哼,怎么可能不闹?旨意还没正式发,只是在早朝上吹了风,那帮世家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全都炸毛了。”
    ......
    第二天,早朝。
    金鑾殿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韩长生作为帝师,被特赐在龙椅旁设座。他这也是第一次正式参加大宋的朝会,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那群穿著紫袍红袍的大臣们。
    “陛下!万万不可啊!”
    赵阔刚让太监宣读完设立“长生县特区”、並允许平民通过“登仙殿”赚取贡献点换取修仙资源的旨意,朝堂瞬间就炸了锅。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手持玉笏,痛心疾首地跪在地上。
    此人正是当朝太师,也是世家之首崔家的家主,崔浩然。
    “陛下!自古以来,仙凡有別,上下有序!修仙乃是夺天地造化之功,唯有具大德大福之人方可为之!那些泥腿子……啊不,那些庶民,终日劳作,心性未定,若是让他们也掌握了仙家手段,岂不是要乱了套?”
    崔浩然这一开口,旁边卢家的家主卢文博也立刻跟上,义正言辞道:
    “太师所言极是!修仙资源本就稀缺,各大宗门和世家都不够分,陛下如今要大开国库,去补贴那些散修和庶民,这是在动摇国本啊!况且,那女诫宗……那不过是一群妇道人家,让她们来负责特区的治安?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让我大宋男儿的顏面何存?”
    隨著这两位大佬表態,朝堂上近七成的官员纷纷跪倒,齐声高呼:
    “请陛下收回成命!祖宗之法不可变啊!”
    看著下方跪成一片的朝臣,赵阔的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会有阻力,但没想到阻力会大到这种地步。
    这几乎是整个官僚阶层在向皇权逼宫!
    韩长生坐在高处,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他看著那些义愤填膺的世家官员,心中突然感到一阵悲哀和可笑。
    在大宋,所谓的“公平”,不过是一层华丽的遮羞布。
    读书?那是世家子弟的特权。笔墨纸砚、私塾束脩,哪一样不是要钱?
    穷人家的孩子连饭都吃不饱,拿什么去读书?
    修仙?更是用钱堆出来的。
    没有灵石,没有丹药,就算你有天灵根,也只能在田里当一辈子的农夫。
    而这些世家,垄断了书籍,垄断了灵脉,垄断了上升的通道。
    他们通过科举把持朝政,通过联姻把持宗门。
    这是世家嘴里喊著“祖宗之法”,心里想的却是“我的蛋糕谁也不能动”。
    他们怕的不是“乱套”,怕的是那些曾经被他们踩在脚下的泥腿子,一旦有了力量,就会翻身做主人,不再任由他们剥削。
    “仙凡有別……”
    韩长生低声呢喃著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什么狗屁仙凡有別,不过是既得利益者为了维护统治编造出来的谎言罢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气得浑身发抖的赵阔,轻轻拍了拍龙椅的扶手。
    清脆的响声在喧闹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奇蹟般地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韩长生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过下方那群道貌岸然的“国之栋樑”。
    “崔太师,卢大人。”
    韩长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你们口口声声说资源不够分,说庶民不配修仙。那我倒要问问,你们家中那些哪怕只有五行杂灵根的废柴子弟,为何个个都能堆到筑基期?用的,难道不是大宋的资源?”
    崔浩然脸色一变,强辩道:“那是我世家几代积累……”
    “积累?”韩长生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你们的积累,是兼併土地来的,还是搜刮民脂民膏来的?大宋立国三百年,百姓越过越穷,你们世家倒是越过越肥。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大德大福』?”
    “你……你血口喷人!黄口小儿,安敢辱我!”崔浩然气得鬍子乱颤。
    “辱你?”
    韩长生一步迈下台阶,身上的气势骤然爆发,竟让满朝文武感到呼吸一滯。
    “我不是在辱你,我是在通知你们。”
    韩长生走到崔浩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长生县,建定了。登仙殿,也开定了。你们同意也好,反对也罢,这滚滚大势,不是你们这几只螳螂挡得住的。”
    死寂。
    整个金鑾殿死一般的寂静。
    谁也没想到,这位新晋的帝师,竟然如此生猛,直接撕破了脸皮,將最丑陋的真相摊开在了阳光下。
    赵阔看著韩长生的背影,眼中的怒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坚定。
    他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间的天子剑,狠狠地斩在面前的御案上。
    “帝师之言,即是朕意!”
    “谁再敢言反对,以谋逆论处!退朝!”
    ……
    走出大殿,阳光刺眼。
    韩长生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刚才骂得很爽,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这些世家绝不会善罢甘休。明面上不敢反抗,背地里肯定会使绊子。长生县的建设,註定不会一帆风顺。
    “改革啊……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要流血的。”
    韩长生望著长生县的方向,眼神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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